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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平贺礼 月华如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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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练,笼罩人声渐消的神都,这座宏伟巍峨的宫城静默在历史的书页中,就算消失了模样,也铭刻入灵魂。
宫婢们手持宫灯如云而出,脚步轻巧无声的描摹脚下青灰石板,纤长素手点亮一盏盏长明宫灯,神都宫城笼罩光晕中,与月争辉。
宴会结束,君臣尽欢。王孙百官互相恭贺后,由宫婢们引他们各自离开。宫门下钥,金吾卫开始巡逻宫城。
一天喧闹纷纭,这身体还真是乏了,昭宁在上官婉儿的搀扶下步入御辇回到仁寿宫,强打着精神洁身洗漱后换上寝衣。
上官婉儿上前服侍昭宁饮下一盅沈南璆精心配制的补汤,神色不定,站立一旁。
昭宁抬眸看了上官婉儿一眼,斜靠在床头浮龙雕柱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处。上官婉儿知趣的连忙上前,柔荑力道适中的揉按。
上官婉儿最终还是说出口,“陛下,太平公主殿下求见。”
昭宁眉宇轻蹙,这么晚了,太平还有什么事情。想来算日子,太平应该快要生产了,今日宴会也是早早请安退下了。
转眼这武攸嗣已经过去近半年了,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昭宁抬手止住婉儿的动作,让婉儿搀扶自己起身,步入外殿。
“让太平进来吧。”
外头侍候的德胜公公立刻下殿通传,随后不久便听到那夜魂魄未定时的女声。
“太平拜见母亲。”
身形明显笨重公主刚要俯身施礼,昭宁连忙让一旁宫婢搀扶起,免礼赐坐,又让宫婢取来凭几软垫,让太平斜靠上去。
太平跪坐榻上,靠向软垫,神色少舒。煌煌灯盏映出她的容颜。白日里一身公主盛装还束缚在身,高高的云髻盘叠一朵香玉牡丹,粉色娇艳的牡丹落在五彩珠玉镶嵌的雀羽额饰上,玛瑙雀嘴处垂下一颗珍珠流苏。
珍珠圆润,却不及这凝脂玉颜。饱满的额头细细贴着金箔花钿,眉如翠羽,目秀如波,眼角勾勒一笔如凤羽的颊黄。因孕育,比那夜体态稍显丰腴了些,却也更显的肤如凝脂,雍容华美。
昭宁坐于另一端,说道。“都这个时辰了,你这丫头来此作甚?仔细你这身子。”
太平伸出手,洁白滑腻的柔荑搭在一只更为白皙细腻的手上,太平秀唇微启,语带娇憨,“就因为身体不便,女儿很久没来看望母亲了不是,想念母亲了。”
太平一手抚向高耸的肚子,神色微微懊恼,“今日是母亲的寿辰,女儿很是高兴的来给母亲贺寿,却又因为这肚子不争气,庭宴未半便不得不告退歇息。这不,女儿干脆不走了,一定要为母亲好好祝贺,让母亲开心!”
这个女儿和则天帝的关系还是挺亲近的,不过这并不表示如今这昭宁的灵魂可以接受这种亲昵。
昭宁抽出手,拍了拍太平,笑道。“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有心,不必如此,你未出阁的宫殿还收拾着,天色已晚,你可要早早歇息。若要折腾了小郎君可是不行。”
“哎呦。”绣帕掩口,太平一声娇呼。“母亲说的是,看来这小家伙可是听到了母亲的话,在我肚子里回应呢。”
太平放下绣帕,双目璀璨含笑,“那母亲为他起个名字吧。”
昭宁命婉儿取来金丝帛宣纸与笔墨,微微思索写下一字。“行”
“愿这孩子知行慎行,行之有方。”
太平欢喜接过,“谢谢母亲!”待晾干墨迹,卷入袖中。
“母亲,我月份将足,这眼看着过几日母亲最是喜欢牡丹就要开满神都,女儿想着给孩子起个小名儿,丹奴。母亲觉得怎么样?”
“丹奴,这名字好。”昭宁看着太平发间娇艳的牡丹,点点头赞道。
至于逝世尚未半载的驸马武攸嗣,在这个寿辰之日里,太平不提,昭宁自然不会提,仿佛已经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