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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Flower•厮杀 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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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Flower•厮杀
[前情]
初入夏季的四月,每逢下雨的天气,整个镜湖一派烟雨迷蒙。乘一叶兰舟泊于湖上,周围烟云缭绕,缠缠绵绵,如烟似梦,醉人的湖光山色恍如诗中仙境。
泊舟到湖心小岛已是夜晚。
雨停了,星空点点,夜空晴朗温馨。
“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住吗?”从小木楼中出来看夜景时,覃北辰问她。
这个地方是很美,但是一个女孩住,未免太寂寞了。
“交通不方便,也没有人愿意进来。”
光划船就用了两个小时,他应该累得不轻吧。
其实也不愿有太多人,太多人反而打扰了这片安谧。
男子从背后拥住她,“你不害怕?”
“不怕,这里多美,你看,还有天鹅呢。”靠在他的胸前,茉影手指向湖水。
湖水映着夜色,安静的像一面镜子,月光映在水面微波粼粼。几只黑色的天鹅在湖水中悠悠的游动,洁白的月牙倒映在湖面,优雅安谧的身姿与宁静夜色相融合。远处的湖水渐渐泛起烟雾,越来越朦胧。
人进不来,候鸟和游鱼却可以进来。
她一个人太寂寞,急需要什么东西的陪伴。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和一个人建立感情,动物就成了最好的伴侣。
夜有些微冷。
“这里只有黑天鹅吗?”男子搂紧了怀里的少女,低声问。
“这几年只看到过黑天鹅。”她低低的答。
确实看到过白天鹅,不过是在很多年以前了。
很多很多年前的小时候,这个地方还没有被施咒,这座湖心小岛上生活着很多小白兔和松鼠,树林里有会发出好听声音的鸟儿,每年的迁徙季节,大批天鹅,白鹭,以及各种不知名的候鸟都会在这片湖水里停驻,她会在清闲的时候去给小动物喂食。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岛上的动物种类越来越少,再到后来她对镜湖施咒,就只有黑天鹅会每年都和她作伴了。
“你不觉得黑天鹅很像我吗?”
传统印象中,黑天鹅是美丽与邪恶的化身。在西方童话中,被诅咒的公主才会变成黑天鹅。
目光游向湖水,“水里游的更像你。”低而清润的男声如夜般沉静而引人入胜。
黑色的天鹅浮在水面,白色的小鱼在水下时隐时现。
“天鹅不也在水上游泳吗?”她疑惑道。
“天鹅在水面上,鱼在水面以下。”男子沉声作答。
再度望向远处的湖水。月色迷蒙,黑夜寂静,水月交融,一只只安然的黑天鹅犹如最优雅的舞者,表演着不知名的舞蹈。
正文
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身为药师的小敏还是不能安心,“您昨天还发烧,一个人能行吗?”
“我已经好了,让我陪同您吧!”黑鹰立刻单膝下跪请求道。
茉影停了一下,缓缓道,“刘状那边还需要你。”
“可是……”
“才痊愈没多久,不要一直跪着。”
黑鹰愣了一下,说谢过主上,缓缓起身受命。
茉影离开后,这样的安静只维持了十几分钟。
黑鹰三步作两步冲到门口,可毕竟大病初愈,身体尚没有完全恢复,手碰到门把手之前被小敏挡住。
“让开。”黑鹰又要往外冲。
“你别冲动!”小敏语气冷静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别管!”
小敏照旧挡在门前,淡然道,“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了,谁负责接下来的任务?再说,就算跟过去,我们不是法师,能帮到她什么?”
平静的声音,字里行间里流露的凛冽,黑鹰暂时冷静了下来。
小敏说得对,现在坚守职位才是最重要的。
茉影的贴身护卫威凛不见了,她却只字不提,就是再不聪明也猜得出其中的原因。
想到这里,黑鹰一阵心痛,不知是为茉影还是为他的兄弟威凛。
凛,你怎么会是那种人?
“刚才没杀我,你会为你的愚蠢行为后悔!”范坚强不齿说道,跳上前方的悍马hx扬长而去。
山路上本来就风沙大,越野车远去的方向更是扬起满路飞尘,让人想睁开眼睛都不能。
她戴着狰狞的面具,努力地向前跑着,黑色的裙摆随着步伐飘扬,长发在身后散落。
点点浅蓝色光粒升腾,渐渐在她周围形成一团温润的水蓝。脚离开地面,感觉夜风在耳边呼啸,与悍马hx的距离越来越短。
她掏出枪,瞄准了车内主驾驶座位上人的头颅。
“砰!”
后车窗玻璃被穿透,已经断气的司机猝然倒下。
原先坐在副驾驶座位的范坚强不得已坐在司机的位置。
山路崎岖,转弯更是九曲十八环,要在尘雾中瞄准一个运动的目标并不容易。
茉影再次举起枪,就这当前有点倾斜的方向,对准了范坚强的头颅。
跑到一个拐角时,一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她整个人被死死禁锢住。
悍马hx越来越远,漫天的风沙依然飘扬着。那个人比她高出很多,他的力气也很大,她几乎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她没什么好气。
“打败我就放你走。”是一个成熟的男声,低沉阴郁的熟悉感。
她又试着挣扎,却无济于事。
“不要让我讨厌你……”
威凛明白,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危险的标志。
她生气了。
感觉到右臂下面的手腕转动,凝聚一道明丽的水蓝。
威凛不躲,生生受了一掌。
作为一名元素法师,茉影在力量和体力方面和威凛没法比,但是这一掌带了法力,伤害就不言而喻了。
茉影挣脱束缚努力跑开了,威凛努力站住,右手压在腹部。
冷冰冰的疼痛。
跑出一段路程,再也没找到刚才的越野车。
还是被范坚强逃跑了。
威凛为什么要阻止她杀范坚强?看局势他们分明是对立的。还有,刚才威凛为什么不还手?
也许这个答案没那么重要了。
就在她当前的位置,漫天的飞沙依然没有散去,天空却渐渐变成黑紫色。
不远的前方聚拢一朵小小的暗紫色云团,仔细看来,云团间的黑影张牙舞爪的挥动着魔杖,发出蓝紫色的光焰,黑紫色的烟雾愈加蔓延,很快将整片山林包围。
周围尽是迷茫的紫色,十几个手执魔杖的法师将她包围,其中有年过六旬的老者,也有年轻的少男少女。
“我哥哥为你而死,我又怎么会放过你?”熟悉的女声,还有高跟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妖娆的身影。
“如果不是你太任性,思瑾怎么会死?”
“我还以为你想不到。”
“这还要归功于威凛。”茉影放缓语速,“思瑾出事的时候,刚好是我在伊曼森林遇到高手,而威凛恰好倒戈。之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白莉和威凛故意在她眼前晃,她还真料不到。
白莉仍然微笑,“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不过,你一定还没忘记那些可怕的春~梦。”白莉斜睨,捕捉到对面女子杏眼中一闪而逝的慌张,“是我的人在诅咒你。”
“我和Macho联手,把哥哥和凛从你身边支走,不然还不知怎么招惹你。”
茉影绽开浅浅笑涡,轻声道“你自甘堕落就为了报复我?”
白莉看着她,妩媚的丹凤眼闭合又睁开,长翘的睫毛如扑闪的蝶翼。
“我们都是Jerome的女儿,他却把权力给你。我是思瑾的妹妹,他却偏爱你。我喜欢了凛那么多年,他却是你的贴身护卫。好不容易我放下他去关注别的男孩子,你必须杀他而我打算从你手中救他,他却在那个时候和你走近。差不多是个男人都会为你着迷。白馨,我恨你。”
早已布好阵的法师们一齐挥动手中的魔杖,为首的老魔法师念着奇怪的咒语。
地面上扬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沙,周围渐渐出现好几个紫黑色的球,就像宇宙中的黑洞。风沙漫扬,枯萎的叶子和摧折的小草在半空盘旋着,划过去年移栽来的树苗,新生的树皮出现好长的裂口。
粉唇轻勾,她冷冷地嘲笑白莉,也在嘲笑自己。
这么多年,她本来不想争,她本来想成年后就远走高飞另寻良人。却不料白莉也对覃北辰有好感,若不是覃北辰太爱她,估计又会把她逼走。
思瑾,对不起。
她默念道,纤细的右手缓缓绕动,指尖跃动青绿色和粉色的光粒。
无数明亮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纷涌而至,直接穿破法师们布下的结界。凝聚成一只只闪亮的蝴蝶,蝴蝶们扑动着发光的翼,原先强烈的紫黑色暗了下去。
这次,她不愿犹豫。就算这样也会伤害自己。
“嘭!——”
结界瞬间爆裂。
霎时风云变色,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席卷天地,风沙漫扬,草木被连根拔起。平息后,十几个世界最顶级的魔法师无一生还。
摧败的山林中,被重伤的Macho趔趔趄趄地走近,还未来得及擦去唇边的血,抱起奄奄一息的白莉。
“白莉对你造成了困扰,我代替她道歉,她以后不会再出现。”
Macho抱着白莉消失在了山林中。茉影跪坐在地面上细细轻喘。她本来就没有痊愈,刚才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这时,山林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Jason身受重伤,南宫思瑾死了,Macho也走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努力支起上半身,双手撑着地面,跪在地上,散落的长发自肩头和背部倾泻,犹如一道明丽的黑色瀑布。
张海宽扭了扭粗短的脖子,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么不经打,啧啧,茉影主上也不过如此!”
手里拿着一条麻绳和一个瓶子,笑得越发不怀好意。
茉影垂着头不看他,纤细的手臂撑着地面,垂落的长发遮住了绝美的容颜。腰背和腿部的部分衣料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撕裂,露出里面洁白的肌肤,和尚渗血的伤口。
“人人都说茉影主上美如天仙下凡,今天一见确实超凡脱俗。这样吧,看在我今天心情好,我就做做好事,要是伺候得我舒服了,就放你走怎么样?”张海宽扶着宽下巴,把眼睛挤成一条缝。
茉影懒得回答这种低级又无聊的问题,却也没有力气反抗。
“不回答我,另有想献身的人了?老子是今天心情好,我就告诉你,覃北辰在国外有女人,是一位一线女星。你就算贴上去也只能给他当妾,而且他的亲人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还不如给了我,至少我可以给你名分!”
扬起粗短的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巴掌还没落下去,张海宽就整个飞了出去,重重撞上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粗短的身躯快速沿着地面摩擦,张海宽竟疼痛的大哭。
来自另一个体位的疼痛更为巨大,张海宽捂着肚子,痛苦的哀号。
寂寂夜色中,冷峻的男子挺拔傲岸,卓而不群,此时目光阴冷的可怕。
“张叔这些年过得可好?”低沉阴冷的男声仿佛来自地狱。
“好……好……”张海宽缩了缩脖子,恐惧的语无伦次。
现在的覃北辰不同于多年前和父亲赌气的少年,张海宽本来就是有些怕他的。而且,刚才只是一脚就让张海宽飞出了十几米,力量和气场让人不得不折服。
茉影抬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子英挺傲岸的侧影。
她见过他失控,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刻骨铭心的痛的夜晚,他阴沉冷峻,仿佛没了人的神智,让她无比害怕。他是那样沉着理智,甚至覃宇衡离世那刻他都可以表现的洒脱。但是她更不知道原来他可以这样阴沉的愤怒,不是针对她,来自他的低冷气压仍然令她难以呼吸。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还来招惹我的女人?”听到张海宽的回答,覃北辰问。
“小……小的该死……不该因为一时私欲……就……就妄想动总裁的女人……”张海宽答得哆哆嗦嗦。
“我很生气,张叔打算怎么办?”
“小的……小的甘愿……甘愿做一切……”
目光游到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瓶子,“张叔要是觉得亏心,自行解决掉你的东西。”
“这……这是强力………”张海宽眼睛瞪的更大。
“最好别让我动手。”男子轻勾薄唇,神色冷然。
张海宽立刻扑腾着爬过去捡起瓶子,吞下了瓶中的药丸。
地面上传来一阵刷刷的脚步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将这片区域包围,中间的Verson隐匿不住嘴角的笑意。
Verson打了个手势,“交给我!”
两个男人立刻架上张海宽,Verson在前面领路,其余人紧随而上。
桃花眼望着一个方向,月光沿着头顶的碎发,落下皎洁的暗影。
她对上他的眼光的一瞬,立刻又垂下了眼。
他刚才说她是他的女人。
理智如他,斯文如他,竟不知道他有如此冷酷狠戾的样子,因为张海宽轻薄他的女人,他所表现的冷酷和狠戾令人生畏。
清冷的眼光扫过她小巧的肩头和纤细的双臂,俯身,双手覆上她的双臂,细心地躲过她的伤痕。
“还能走吗?”覃北辰淡声问她。
“可以。”
男子褪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抬起脸,只见他蹲在她身前。
“上来,我背你回去。”
他的声音低而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茉影情愿地服从了。
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小心的避开了她的伤痕。
伏在他背上,疲惫却不再觉得痛苦,战斗中留下的伤口仍然叫嚣着,此刻安然的想要就此长眠。
清浅的喘气声喷洒在男子的后颈,清新的少女气息仿佛将他环绕。
“不舒服?”
“没有……”
她微弱的答,气若游丝。想要抬起眼皮却没有力气。
等到再醒来,已经在苏俊矾家的病房里。
苏俊矾天资聪颖,又是贾医生的学生,为茉影疗伤不在话下。苏醒后疼痛已经消失了大半,她身上的伤痕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
发现她醒过来,苏俊矾先是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说一声“她醒了”就退了出去。
距她不足三米的地方,五官深邃的男子神色淡然,侧颜英挺绝伦,褪下严肃的西服外套,修身的长袖白衬衫清新干净,白色的线条勾勒出的绵长坚毅仿佛海岸线,月光渲染他一身遗世独立的寥落。
“还难受吗?”男子上前,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淡声问。
“好多了。”
默默拿下覆在她额头的手,握住。
“回家好不好?”
只感觉另一只手自头顶怜爱的抚过她的发丝,又搭上她的肩膀。
春寒料峭的夜,冷月如霜。月光投影到幽静的卧室,梦幻般的安然。
转身的那一刻,感觉有人自背后环住他。
回身,快速的收紧怀抱。
低头,吻住那娇唇,换来他的女孩温柔回应。
每次拥她入怀,辗转热烈,把她永远据为己有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那晚的失控举动,已经把她变成了情妇一样的存在。
她绝对不能成为他的情妇!
“小妖女,今天可不行。”
那个痛苦和销魂的夜晚,夜晚之后接踵的绵绵黑夜。即使他不再给她从前那样纯粹的疼惜,仍然是她在漫漫黑夜里的光和暖。
“抱着我好吗……”纤柔少女目光楚楚。
其实,她不在乎名分啊。
如果她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那么她就做他最好的情妇,给他最好的感情和感受,把自己最美的样子留在他的记忆中。
男子没说什么,只是双臂环住怀里的娇躯,收紧怀抱。
就像她说的,这样给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