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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Flower•界限 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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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Flower•界限
[前情]
穿过半开的古典式窗户,午后的阳光低斜低斜地照进来。
颀长的少年身穿一袭白色燕尾服,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比二十多的成熟男子都有模有样,俨然一个优雅的小王子。
“这是你的真心话?”少年把自己撑在雕花桃木桌上,保持着略微倾身低头的姿势,声音无比低哑。
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孩,女孩只有十三岁,已经无比美艳动人。
金发女孩斜睨着被指问的女。
望着这兄妹二人,白衣少女只是沉默的背过身。
许久等不到答案,“回答我……”少年几乎是请求道。
卷发女孩没了耐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少年面前,挽起少年的手臂。
“她连自己的妈妈都可以不要,哥哥,你还和她说什么?”
“mini,你别管!”少年皱起眉头,打算了妹妹的话。
此时的他耐心被消磨尽。
Mini一怔,白皙美丽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语气悲伤又有些气愤“我才是你的妹妹,为了她,你指责我……?”
“你闭嘴!”少年再也听不进去。
Mini怔了怔,后退一步,作出一个笑容“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少年心痛却不知如何开口。
白衣女孩仍然背对着,轻轻勾了勾唇,是自嘲。
耳畔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我抢了爸爸的爱,Gina阿姨现在重病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少年一下弹起,“Cinderella,你胡说什么!”
“他们是他们!他们那么看你,我和他们一样吗?!”不顾Mini的惊愕诧异,紧紧地拉住了Cinderella的手。
“看着我,我是你南宫哥哥——”
纤秀的手指压在好看的唇上,少女目光淡然。
她挣脱了他的手,“让我静一静,我想去看看我妈。”
柔柔的声音始终平静,不让自己有一丝哽咽。
她轻悄地走出小屋,然后,努力的跑开,
似乎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这次,他没有挽留她。
他想给她安心,却以爱的名义做了伤害她的事。
不顾身后绝美少年心碎绝望的表情,少女头也不回,消失在了屋外的阳光中。
正文
Dictator的庆生宴如期举行。作为晚辈,加上父亲的关系,按理她应该赴约。
沿着一楼的走廊,打开灯,走进最里面的一个空房间。
她面对着空旷的墙壁,手指缓缓绕出一个圈,一团淡色的光粒沿着指尖扩散开来,轻念咒语,无数细小光粒从木质地板间升起,没开灯的小房间渐渐亮如星宇。
闭上眼睛,双手合拢,再成祈祷的手势。空旷的地板上渐渐出现一个古朴的中欧式楼梯,蜿蜒着通向地下室。
她摁下墙上的开关,手扶着楼梯,轻巧地迈步下去。
与小楼的结构和装潢不同,除了楼梯是木质,地下室的地面和墙壁全是大理石制。统一的洛可可风格家具,清一色的天使白,白色的双人沙发背镶着淡金。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北欧中世纪皇家宫殿般的地下室。
整个镜湖都是被施了魔法的,凡人进不来,现代科技也检测不到。茉影已修行到魔法师最高级别,世上基本无人可以破解她的魔法。
三年前,覃北辰陪她来过很多次,因为有她领路他才能进来。至于前段时间他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进入这片区域,她也说不出原因。
她是在叶雪死后两个月才搬到这里的。把叶雪的骨灰撒在了外面的镜湖,这样,就算母亲不在世了,也一样可以陪着她。同时,她留下来,守护母亲留给她的这片世外桃源。
走进地下室的卧室,径直走向白色衣柜旁边的橱柜,每一层都摆着漂亮的魔法植物。最下层有几件珍品。
Jerome生前是苍蘼主公,争前恐后向他献宝的人数不胜数,价值连城的稀世珠宝、各有千秋的绝色美女,但是这些似乎都不能让Jerome心动。
Jerome留给她的只有一条猫眼石吊坠,一条芙蓉石吊坠,一个异常漂亮的蓝宝石钻戒和一串会变色的珍珠项链。Jerome死后很久,她才发现这些饰品都蕴藏有巨大的法力,需要她不断去发觉。
除了随身携带着的芙蓉石,她还没有戴过其他饰品。
她又打开旁边的衣柜,下层放着一个珐琅匣子,里面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和满满一瓶魔法种子。Jerome在遗嘱中说,这是留给她的嫁妆。
她的收藏不少,可是都不适合送人,除了那几件珍品,就是一些漂亮的魔法植物、多年前的蝴蝶标本、各种绿叶书签,换句话说,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最终决定送出十七岁那年金缕玉衣——收复南沙时,当地的大佬为了保命而献上祖传的宝贝。金缕玉衣的衣料即是纯金丝,边角处由碧玉点缀,又镶嵌了不少有色宝石,可谓价值连城,却又华而不实。当时并不待见这件不能穿的衣服,是随从告诉她以后送礼物可能用得到,所以留下了。
她坐在床上折叠金缕玉衣时,目光游向床头的镜子,镜中的少女虽然年轻美丽,一颦一笑却都带着不同世俗的冷漠和疏离。
视线落在某个区域,枕头边放着一个静美的锦袋。勾起无限回忆。
打开锦袋,里面是一堆碎裂的粉玉。碎裂之前,被叫做冰花芙蓉镯。
冰花芙蓉玉,又名蓝田玉。
这是几年前的一个平安夜,覃北辰送给她的。
那天他们一起逛夜市,转到一家玉器店。她第一眼就看到这个玉镯,通体洁白透明带着淡淡的粉色,在一排排青绿黑白中分外引人注目。
覃北辰本来不希望她买这个,因为芙蓉玉只能算中低档玉石。但是她戴上实在漂亮,于是当场买给了她。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试想,这只冰花芙蓉镯既不贵又漂亮,为什么不满足呢?再说,她又不是没有漂亮的真品玉镯。
覃北辰当然知道会自觉为男人省钱的女孩是懂事,可毕竟是出身豪门的大少爷,忍不住“责怪”她太会过。
古时有人将蓝田玉叫做暖玉,尽管这不是地道的蓝田玉,碎裂的粉色晶莹剔透,手指覆上去仍有一股微凉的暖。
温暖的微凉,就像他的指尖。
其中几块碎玉混有其他色彩,粉色的是玉石,红色的大概是血。
是那天,飞机失事的时候,几乎整个机舱翻倒,她重重地坠落在不知是地面还是墙壁上。右手与类似墙的平面相撞,冰花芙蓉镯当场碎裂,粉玉碎片连同鲜血飞溅,划破了她的手腕。
那时候,她的手在发抖,心在流泪。
默默收好了碎玉,将锦袋重新放回床头,很快离开了地下室。
梳洗打扮好之后,她先到Kim家。
昔日的清汤面直发编成了芭比公主头,闪亮小水晶冠别在头顶,一袭蓝色抹胸小礼裙使她像公主一样高贵,胸前的百合花和背部的部分绑带设计别具匠心,裁剪有致的三层裙摆很好的显出美好的线条又不会过分暴露。
“亲爱的,今天很美!”Kim忍不住赞叹。
“谢谢。”
到了出发时间,两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陪同下,乘着Kim的加长林肯到了城外Dictator的家。作为她的导师,Kim义不容辞带她赴宴。
上次来这里做客还是小时候。那时,这里豪华的建筑,美丽的大花园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相隔十几年,这个地方仍然豪华堪比皇宫。
乘车到花园,隔着玻璃看见偌大的花园里已经零零散散的很多衣着体面的人,戴墨镜的黑衣人们是保镖,其他应该都是宾客。很多人往大会客厅的方向聚拢,几名侍者在那里向宾客作着介绍,宾客们踏上铺着红色地毯的白色石阶进入主宴会厅。
司机在一个安静的地点停好了车,Kim带着她从一条安静的小路直接到一个花园。
不宽不窄的鹅卵石小径,两旁的冬青重重叠叠,繁阴似夏天。小小的花圃被重重叠叠的树丛和绿草环绕,花圃中的一棵松树下,戴着老花镜,乘坐轮椅的白发老人正是Dictator。
“Dictator,这是Cinderella。”Kim首先开口介绍。
“她就是你带的那个女孩吗?长这么大了。”Dictator六十岁那年在一场恶搏中受伤,不行截瘫,事后不得不隐退,就再没过问过□□上的事。所以对近些年的大事不是很了解。
“我怎么没见过这丫头?”Dtctator擦了擦老花镜问。
“Cinderella从不在公开场合现身,外界想拿到她的一张照片都难,您没见过属正常情况。”Kim含笑解释,“听说您八十大寿了,她是特地赶来祝寿的。”
随同来的侍女莲步轻移,粉裙轻摆如同山茶花,端着一个精致贵重的盒子,献上了金缕玉衣。
掀开盒盖的瞬间金光闪耀。阳光下,纯粹得纤尘不染的金丝令人炫目,珍奇的宝石五光十色。
“真不愧是你得侍女,和主子这么像!”Dictator掂了掂金缕玉衣。
“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Dictator哈哈笑起来,“小娃娃,老头子有一个孙女要先介绍给你!”
Kim暗暗凝眉,Dictator这是搞什么新花样。
几秒钟后,在几名年轻女佣的簇拥下,一名紫色礼裙的妙龄女郎款款而来。
金色大波浪卷发,碧蓝色的大眼睛,紫色拖地公主裙绵延,举手投足间流露一种贵族的风采。女孩乖巧的笑着,明明是乖巧,却给人感觉傲气的不可一世,但正因为乖巧,又令人不愿责怪。
此女正是白莉。
白莉走近了,首先礼貌的朝Dictator问候。
“这是我的干孙女,Mini!”
“你们好,我叫Mini!”Mini仍然微笑着,并冲他们挥了挥手。
那笑容灿烂甜美,明亮的蓝眼睛如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不要说茉影,Kim都万分惊讶。
“你好。”茉影柔声的回应,眼光沉静如秋水,粉唇轻勾出一个浅笑。
着实没有想到,Dictator会亲手做饭给她吃。
“尝尝我老头子的手艺,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她手执勺子,尝了一口温热的猪排饭,“味道很好。”
记忆中,会为她做饭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的父亲——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有时叶雪外出顾不了她,为了防止她受欺负,Jerome就把她带在身边,而她体质很差,吃不惯美国厨师做的饭菜,于是Jerome亲自下厨为她做饭。另一个是覃北辰,喂饱她是其一,还试过教她烹饪,尽管最后以失败告终。
“前辈为什么不吃呢?”她好奇道。
“爷爷身体不适,要远离大鱼大肉,这顿饭是为你做的。”白莉答道。
“年轻时不知道爱惜身体,二十多年前得了胃癌,胃被切掉了三分之二。”Dictator补述道,语气很是沧桑。
很多人都说过,Dictator老爷子年轻时绝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但是年轻时过于风流,不知爱惜身体,人老后患上多种疾病,胃癌只是九牛一毛。现在已八十高龄的Dictator体质大不如前。
傍晚,在后花园里散心,想不到会碰到凯利金。
她没有参加宴会,但是在宾客名单上看到凯利金的名字,还是让她惊讶。
美洲□□老大连凯利金一向傲视群雄而且为人正直,却赶来祝寿。现在病孱Dictator真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还是凯利金是另有目的?
论地位,Dictator退休前一直是Kim的上司,Kim和Jerome的前辈,再往前推些年,Jerome还给Dictator当过部下。而且Dictator的影响力是在Jerome之上的。
她更没想到,凯利金会主动和她说话。
“你的当前位置很不利。”
“所以呢?”
“要不要考虑和我联手?”
她现在的状态用腹背受敌形容再好不过,与凯利金无冤无仇,刚好对方又是有信义之人,联手绝对是明智之选。
看着女子的纤柔秀美的侧影,凯利金直言,“你信不过我的道德吗?”
女子弯了弯眉,微笑。
茉影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出落得异常美丽,令人过目不忘。大多数人也是看出了这个女孩并不适合做领导人,于是不断有人向Jerome提出把她“留”给自己,其中就包括凯利金。
想必她是记得的,尽管那是在很多年前。
“考虑好了再告诉我,或许我不是个好人,但是不会是言而无信之人。”
背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凯利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像所有传统印象中的美国大兵那样高大威猛,走路掷地有声,而且他走的时候常常带起一阵风。
转过身,男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正在靠近的,是之外的人。
凝重的杀气。
“唰~!唰~!”
“砰!”
武士刀最终偏了方向,突然冒出的黑影自空中下落,停在地面上趔趔趄趄退出几步,明晃晃的武士刀被迫插入地面。
范坚强喘着粗气,捂着被子弹直接穿透过的胸膛,眼神凶狠。
“范堂主,好久不见了。”茉影收回枪。
“我是Dictator老爷子请来的贵宾,主上不知道吗?”范坚强用武士刀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女子垂了一下眼帘,“马上就不是了。”
上次在伊曼森林,因为威凛才饶他一命,今天他没有这好运气了。
大概是没料到茉影这么快就再次开枪,已经受伤的范坚强有些慌乱。
“居然要杀爷爷的贵宾,这么不给面子吗?”白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就在她扣动扳机前的一刹那。
“我杀叛逃的手下还用和你商量?”
“你杀爷爷的宾客,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白莉甜美的笑着,挡在她的枪口前。
停了几秒钟,茉影看向白莉,缓缓道“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喜欢被我丢弃的东西?”
果然见白莉脸色一变。
“回去后告诉Dictator,看好他的宾客,不要杀人不成,反而给他的家制造一起凶杀案。”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相反的方向离开,留下身后的白莉怨愤。
她向Kim辞别,离开Dictator家,回到出租房跟陈应郴和小敏通了电话,然后换一身衣服。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另一座城市的海边,在一座小楼边停下。
女子只是交代司机守口如瓶,司机沉声答应。
悄悄去见一个人。
半小时后。
“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了吗?”男画家神色平静沉郁,沉声问道。
少女垂着眼睛,凝滞了一下,没有作声。
只听到很轻的关门声,随即那抹纤柔的身影在门口消失。
淡金直发女郎悄然移步到男画家身后,从背后握住他外衣里面缠着纱布的左臂。
“疼,你放手……”画家嘴角一抽,反手握住女郎的柔荑。
女郎不动声色的服从了,“原来你还知道疼。”
“如果不计较现实,现在的我有点想感谢她。”双手搂着妻子的肩,男人认真的说。
“你又心软了?”女郎眼睛一转,反问他。
两人仍旧维持着当前的姿势,十几秒后,男人缓缓开口。
“苗萱,不应该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