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清树欲秋》江山若水

9、头脑不清

　　“你，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着要摆脱郑川的怀抱。

　　“你先在沙发上坐好！不许动。”面对我的挣扎，郑川又是以往的霸道语气，“你这是为了什么啊，疯了吗！确实真够疯狂的啊！你不是病了吗？”

　　“你才有病！”意识到我说话的破绽，我清了清嗓音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你怎麽找到我家的。”我揉着脑袋，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名副其实地丢人丢到家了！

　　“我不放心你，怕你想不开啊！资料上有你的住址，可我还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胆子真大，门都不关，所以我恰好免费看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动作大片，也不枉我找了你那麽久啊，算作补偿吧！”郑川脸上始终绽开着那坏坏的微笑，始终一副欠扁的表情，“怎么不说话？很疼吧？”

　　“废话，你试试！”我翻了个白眼，“都怪你，不是你我怎么会摔下来。”

　　“我又没你疯狂，哎……还疼吗？”郑川让我躺在沙发上。

　　“恩，都快疼死了！胳膊也疼。”好在我没摔成脑震荡！

　　“来，这儿吗？”郑川靠近我坐下“我给你揉揉！”不管我愿不愿意，按完胳膊肘按我的太阳穴，如果是此刻认识他，我会认为他是个体贴的人，奇怪的是我此时没有任何之前那样的惊慌，而是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慢慢的，我忘记了疼痛，窗外吹来的风刮来了马路上的汽笛声显得不那么刺耳了，我寻求了好长时间的最佳坐姿也找到了，闭着眼睛也仿佛能看到曾经大学校园里一对对微笑甜蜜的情侣，看到了我喜爱的秋千在微风中荡漾，操场上低垂地柳树轻抚，感觉像有人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庞……

　　“越清？睡了吗？”郑川的声音，干嘛？我正享受着呢。哦！原来是你在碰我脸啊。

　　“没，我没睡！”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郑川的目光，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眼神中透露着柔和，却又那么丁点儿的忧伤，想不到魔鬼也有如此清澈的眼睛，而剑眉此时却微微皱起，我想起一句话——眸似溪流，眉若画中桥。看得有些发呆，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抚上他微皱的眉头，看到他惊讶的神情，立即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手欲待缩回时，郑川却抢先一步抓住我的要收回手腕，目光似喜似悲，更多的是疑惑，就这样我们互相看了大概5秒，不知道下一秒会干什么，电光石火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弹上他的眉头。

　　“啊——”郑川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手，松开我的手，扶着自己的眉头哀嚎。

　　“哈哈哈！”我用欢快的笑声遮掩了复杂的情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发现神经笑得有些麻木，起身大摇大摆地去把门窗都关上，进去厨房打开冰箱找了些冰块出来，一来是给肿胀的地方冷敷一下，二来是醒醒脑。回头却发现沙发上的郑川始终保持着刚才双手抚眉头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上面了，看来我最欣赏的沙发受到了郑川的青睐！

　　“嘿嘿，郑经理很喜欢做思想者嘛。”我一边拿着冰块敷着头，一边看着郑川笑。

　　“冰块，拿来！”郑川抬起头伸出手，恶狠狠地看着我，这一抬头，乖乖，我才发现，刚才被我弹过的眉头变得红肿，就在两个剑眉之间，不偏不倚的地方，一个圆圆的红包略微发紫，这才晓得刚刚下手是有多么重，于是很讨好地走上前把冰块伸手递给他。

　　郑川一把夺过我的冰块，瞪着我狠狠地把冰块往眉头上招呼，我还没来得及喊，只听郑川痛苦呼一声“嘶！”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我是内心愧疚躲在厨房敷着头上的伤处略微带点小得意，郑川则在沙发上用冰敷着眉头思考着什么，大概是恨我下手恨吧，就这样，冰化了，我再去给他换，我的冰化了，只能自己去换，你说这大冷天的为了为啥呀……

　　沉默了好长时间……看来郑川不想开口讲任何话，却想一直杵在那儿，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很认真的说“郑川，现在要你一句话，你只要对我回答yes or no！”我终于受不了了，我要告诉他我的感受，再这么下去我会疯的！
　　“你……你想说什么！等会儿，你想起什么了？”郑川终于肯看我一眼，紧张的神色，有些期盼的语气，也有些懊恼，些许语无伦次，一个滑稽纠结的郑川呈现在我面前！

　　“你……紧张什么。”我莫名其妙。

　　“如果你真的想问什么就问吧！”郑川起身紧张地看着我。“我知道你记起来了，但你要知道我从来没想去伤害你！我什么都答应，只是你不能反悔。”郑川一脸天真地说，对啊，说了当然不能反悔啊，这种事是要双方面同意的啊，再说小伤而已，谈何伤害！

　　“我是想问，我要去酒吧，你跟不跟我去？请回答yes or no！”我一本正经地问郑川，不想郑川一直赖在我家，况且天色渐晚。

　　“啊？？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吗！？”郑川似乎大吃一惊！神色怪异地看着我。

　　“那你想要我问你什么问题啊？”我觉得我问的这个问题很有现实意义的啊！大家都头脑不清，出去喝点小酒解解闷儿，难道在家斗地主吗，我不介意把江凌业叫来，如果他又足够的时间。

　　“没……没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恩很好！很有水准！哈哈！”郑川的脸有些扭曲，难不成他不想去酒吧，看来他真的爱上了我的沙发！

　　“不想去就不要勉强啊！”我生气地对郑川说，夺过他手上的冰块，作势要赶他出去。

　　“去，我怎么不去，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建议啊！嘿嘿！”郑川此时的笑容可以用矫揉造作来形容，这种笑容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也可以归为魔头的第三种笑容。

　　不管怎么说，沙发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