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清树欲秋》江山若水

3、他是江凌业 “

　　“越清，接电话，死了吗？”该死！快下班了却遭遇郑川无聊的吼叫。我气呼呼地接起电话，目光却怒视着小剑眉。

　　“怎么这么久才接，你小子又玩游戏呢吧！”不待我说话，电话那头一中年大叔浑厚的声音响起。

　　“咳咳，您好，这里是郑经理的办公室！”我机械地回着。

　　“呵，这小子。居然自己给自己配了个秘书……”电话那头儿自言自语地说，说地好像郑川自己给自己配了把钥匙一样自然。

　　“那个，大叔，请问您有何贵干？”我回头睨着小剑眉，发现这可恶的小娃儿正像看好戏地看着我，丫的，学大姑娘双手撑着下巴，萌自个儿去吧。

　　“你好哇，小丫头，我找郑小子。”大叔似乎还觉得说得不明白，补充道：“我是总裁的秘书老万！请那个郑经理接一下电话。”敢情是秘书会晤秘书呀，这秘书当的年份真久啊，又一元老级人物。

　　“哦，那个……”瞧见小剑眉朝我摆着双手，示意不接，我思考片刻煞有介事地回“万秘书大叔，经理说他不接电话！”

　　还没等到电话那头接话，就听“咚”一声，郑大经理一头磕在办公桌上。

　　“什么声？”万大叔耳力惊人“是不是郑小子又装晕呀？小样儿，你告诉他，今晚家里来人了，夫人叫他务必回家吃顿饭……”

　　挂电话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做出什么来表一表我对晖辰的衷心，回头瞅着小剑眉，看着他又摆出大姑娘的萌姿势，我嘴角一弯，大吼“郑经理！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喊完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跑了，听到后面又一声“咚！”

　　我很文艺地回过头，笑了。

　　好吧，我承认我很邪恶，我既没有逼着小剑眉接电话，又没得罪上面的上面儿（同时又小小地整了下小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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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我没理小剑眉，小样儿，合着手不知在算计什么，我幸灾乐祸：“老板，我先走喽，拜拜！”鄙人不是个自觉的人，不会等着老板先走再走，这是一贯作风，下班了，谁也管不着我，说好听了是我行我素，说不好听了就是没眼力见儿，尤其是在郑川吃瘪时。

　　“等等，”郑川抬起头幽怨地看着我“小清清啊，拜托件事儿！”我一阵恶寒。

　　“什么事！”我整理着衣服，将单肩包扛在肩上，压根就没想问“什么事？”

　　“今天我态度不好，你看，为了弥补，请你去我家吃饭怎么样？”郑川眨着眼睛说。

　　“不好，我也有事！”我一本正经回绝。

　　“什么事儿啊，帮哥哥一回呗！”哟，哥哥都搬出来了，我还哦吧呢。

　　“我妈也喊我回家吃饭！”说完，我头也不回冲了出去剩下后面郑川咬牙切齿“曲越清！我跟你不共戴天——”

　　哈哈，鄙人就这样乘着电梯走了，留下小剑眉独自凌乱，不用猜也知道，今晚肯定是场豪门家宴，小剑眉想临时找个女朋友对付一下他那个急迫抱孙子的老妈，想拿我当临时挡箭牌，被我一口回绝，小剑眉只能单刀赴会了。

　　当然我的理由也是随口编的，我妈人家在市边小镇老家正努力发家致富呢，那边靠海，老爸老妈早年开了个海产品冷藏加工厂，后来有了自己的牌子，大部分会送到市区大型超市，比如清清牌鱼片，清清牌海米……想到每次去超市看到那些自家产品，身上不自觉起一层鸡皮，同时又为老两口原创精神所折服。老爸不是文化人，却创建了这么个“清新脱俗”的品牌，尤其是上面那个可爱的小鱼标志听说还是我设计的，呵呵，羞愧呀。不过老两口近年雇了二十来个小工，总算不是起早贪黑了。

　　电梯到达一楼，在大厅里就瞅见江凌业靠着玻璃墙独自抽烟，貌似他没看见我，我站在远处审视了一下我这个名义男友，凌业头发比郑川头发稍长，看着比郑川成熟，不过也是利落的短发，灰色休闲毛衣搭着黑色长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就那么交叉着，神情是说不出的晃人心脾，目光接触，看到我后，条件反射立马将烟掐掉了，大步走过来取下我的单肩包牵起我的手：“走吧！”凌业的手总是那么凉，我顺着往上看他侧脸，凌业是那种清瘦的男人，斯文的眼镜压在笔挺的鼻梁上，想事情总是右手背轻摁薄唇，有时给我的感觉是想发狠，不过不可否认凌业是个帅男人，当然我喜欢的不是他的美色，我怎么会是那种注重皮相的女滴。

　　“怎？我进晖辰了，你不高心！”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
　　“那天不是去面试梁开基业吗？”赵凌业问我，声音里夹杂着好多情绪。
　　“啊，对呀，不过日期还不到，前天晖辰公司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面试，然后我就来啦！”我打着哈哈，去梁开基业面试不过是走个过程，不愿再过这样的生活，脱离赵凌业是我独立的第一步。
　　“听话，老实在家等着梁开基业的面试！”赵凌业像个家长一样，你以为是上培训班啊。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想看看这人会怎么说。
　　赵凌业目光深沉，斯文眼镜下掩饰着说不出的愤怒，久久盯着我，仿佛等着我把那句为什么自己吞回去。
　　“因为梁开基业有你熟人，会把我照顾得很好是吗？你愿意我不愿意！”受不了他的沉默，我将他的想法一语道破，近些日子，我俩总是三句话不到就气氛呛口。
　　“你……”赵凌业没想到我会如此固执，如此有理直气壮，我也被我如此有节操的想法给折服。
　　我赌气翻出手机，举着v字手，在晖辰公司大门口来了张自拍，“恩不错不错，如果头发再长点就更好了。”
　　“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莽撞的习惯！”凌业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去，生硬而疲倦。
　　“不莽撞呀，早工作早贡献社会。你见我这样不高兴啊？”早就发现赵凌业眼中那份焦虑，我以为是担心我刚工作身体吃不消，呵！我又多想了，他无非是嫌我翅膀硬了脱离他的羽翼。我想有何焦虑，这样不好吗。
　　“怎么会，恭喜你了！”凌业打开车门，侧过头对我绽开一丝冷笑，声音却很和缓，我就看不得他这种表情，明明不高兴，怎么就不能说出来，不就是嫌我不跟他商量嘛。

　　“我看你就是不高兴，烟怎么又抽了！”我夺过我的包，恨恨地把手机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