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如梦，愁断白头》云映海

5、人生若只如初见 雪地的相遇

　　庆熹十七年冬，我穿着娘亲亲手为我和姐姐做的小短袄，正准备溜出府，我站在初云阁的院里靠墙的一颗梨树下，自六岁后，我和素夕就分开住了，其原由便是我爱舞刀弄枪，初云阁里每日都有我的喝声，素夕又爱琴棋书画，喜静。娘亲怕我扰了她，便将她安置在陇月阁，我犹记得素夕那日哭得我见犹怜的，哭着喊着不要和我分开，娘亲却硬是将她拉走了，我思量着，其实并不是什么扰了她清幽，定是娘亲怕我将她带坏，毕竟我从小就性子顽烈，经常和娘亲唱反调，可她又奈何不了我。
　　这梨树是我亲手栽的，估摸着，也是我种的唯一一件活物了，入冬后，便只剩枝节了，这梨树栽得靠墙，借着梨树翻出府去，定不成问题，可我又心疼怕将它踩坏了，我望着梨树旁的一颗梅树，这梅树是素夕未离开初云阁时栽的，正值初冬，树上红梅点点，开得娇艳，枝上还余有清晨下的白雪，想着是初云阁唯一的风景了，这梅树离墙头有两步距离，若借着梅树翻出去，倒也有些费力，我心中掂量了一会，便热了热身，爬上了梅树，待我爬上离墙头最近枝节时，一丝凉凉的声音传来：
　　“你在做甚？”
　　阿玖回过头，云罗今早给她梳的双月髻上左右各插着一朵珠花，因天寒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上团着运动后留下的两团红晕，圆溜溜的小眼上写着惊讶，我看着来人，月牙色白袍上绣有祥云和福字，头发用一支汉白玉簪绾起，小小的脸颊上镶着灿若星辰的亮眼，肌肤赛雪，不难看出长大后定是芳华绝代，他负着手，看着我的眼里写着疑惑和不解，我被他迷了眼，甩了甩头醒过来，心想着：若让他逮着，计划就泡汤了。心下一急，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借着花枝向墙外猛得一跳，幸运的是，我跳上了墙头，没摔下来，对着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还很恶劣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得意的爬下墙。
　　我坐在墙下，做了几个深呼吸，抚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伸手一摸发髻，发现珠花少了一支，想着必是方才被我给落下了，我定眼一看，这墙外边正是集市，心下一喜，整理了一下衣裳，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
　　而墙的另一头，傅晟走向墙头，俯下身，拾起雪地上的珠花，眸中看不清什么情绪，他揩了揩珠花上了雪粒，暗暗将珠花收在袖中，嘴角还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出了初云阁……
　　我看着集市上的各种各样稀奇的小玩意，左摸摸右摸摸，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这可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出府，心想着称机好好玩玩，于是就上蹦下跳地到处转，我正拿着小摊上的一把木扇，做工粗糙，但扇面上的诗句值得一品：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摊主看着我盯着扇面上的诗句，赞赏道：“小姐果真识货，这扇面上的诗句乃是傅小王爷所作啊，这傅小王爷才十岁光景便能作诗，实乃神童啊，小姐若喜欢，二两银子便给小姐你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可是我……我今日出门太过匆忙，身上并无银两啊”。我干笑了两声，突然听到了哭声，我立马放下扇子朝声源处奔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跪在雪地里紧紧地拉着一位男子的袍角，哭得泪流满面，嘴里还恳求着什么，我看着被拉着袍角的人，略比我大上两岁，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看都不看这女子一眼，我不由得怒火中烧，依我多年拍戏的经验，这一定是什么纨绔子弟欺负良家少女的情节，于是想都没想，冲上去就给了那男子一拳，我一把拉起跪在雪地里的女子，安慰道：“你别担心，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解决”说完还狠狠的拍了拍胸脯
　　那女子似乎被震住了，摸了模脸上的泪珠，说道：“姑娘，你……你误会了，这位公子他……他不是”
　　我看着她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由得一闹，吼道：“什么误会了，我明明看见他欺负你了”
　　她颤颤抖抖地说道：“姑娘你真的误会了，公子他方才救了我一命，我无以回报，只求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可公子他不答应，我一着急，就……就……”
　　呐尼？？？肿么会这样？？这和我想像的剧情不同啊，我愧疚地瞄了一瞄那个男子，白皙的脸上格外清晰的印着我的拳印，我心虚地说了一句：“呃……这位小哥，你没事吧？”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立刻他洪钟般的嗓音吼道：“你说呢？！”作势要伸出拳头打我，我立马缩成一团，可他似乎不准备放过我，一步一步地靠过来，我害怕得立马撒着丫子逃跑，逃跑前还瞎扯了一句：“姑娘你别报恩了，你爹喊你回家吃法呢，快回吧～”
　　那混小子追了我整整两条街，目前我仍在逃，他仍在追，他似乎不报那一拳之恨誓不罢休，我气喘吁吁地向前奔，NND，这混小子TM追着我连大气都不喘一个，终于，我……不行了，大喊了一声：“停！”扶着墙叉着腰直喘气，那混小子还真停了，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臭丫头，你还挺能跑的嘛”他指着我笑骂道
　　“臭小子，你不在后面追，我能这么拼命地跑吗？”我喘着气，怒骂道
　　“臭丫头，我告诉你，我从不打女人，也从没被女人打过，可是今天，两样都得破例了”他撸起袖子，作势要打我
　　我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个误会，误会”我话刚说完，他的拳头已经伸了过来，我急中生智，抓着他的胳膊来了个小擒拿手，他被我抓的动弹不得，只好怒骂道：“臭丫头，你使得什么怪招啊？”
　　我很得瑟地踢了他一脚：“你管我啊”
　　他白皙的小角已经被怒火逼得通红，我瞟了他一眼，扬言道：“你这臭小子还敢不敢欺负本姑娘，嗯？”
　　“臭丫头，你别得意，待我脱了身，定叫人抄了你全家”
　　“呦～你倒有多大的本事敢抄了丞相府啊？”
　　“你是丞相府的小姐？”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是啊，你想怎么着？”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看你的样子是溜出来的吧”他贼贼的看着我
　　“是……又怎样？”我心虚的结巴道
　　“我若上门拜访丞相，说他们家小姐当街欧打聂将军的儿子，你说会如何”他似乎抓住了我的把柄，得意道，还特意加重了“当街”和“欧打”
　　原来他是镇国将军的儿子，“那……你想怎样？”我放开了他的胳膊，低声喃喃道
　　他转过身，“唔……看你身手不错，又会使怪招，我一个人练功无趣，日后有空就去将军府找我切磋，不然的话……”他作出威胁状，得意得笑了笑
　　我不服气地点了点头，他开心得大笑起来，我扭头就走
　　“喂，你叫什么名啊？”他一副纨绔子弟地模样叫住我
　　我收住脚，转头作出娇媚状，诡异一笑，道：“奴家阿玖，爷可不要迷恋我哦”然后扭过头哈哈大笑地走了。
　　站在雪地里的聂斓看着景玖的模样，脸上多了两团红晕，口中又喃喃道：“阿玖”
　　……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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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