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系情》月悠悠

31、第三十一话 共处

　　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兜阴着脸站在门口，看看我和佐助，“别以为出了那里就有机会逃跑。”

　　“......”我只是斜了他一眼，如今多说一句话都要消耗不少力气。

　　在我刚被大蛇丸关起来时，是兜每次拿着抑制查克拉的针剂来注射。仅管我不能用查克拉，但好歹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兜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查克拉也不是特别多，挨了我不少拳头，有几次被我打昏险些逃跑成功。

　　“嘛，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也没力气逃了。”

　　“有事吗？”佐助突然打断兜不善的冷嘲热讽，原本就阴冷的空间变得更冷几分。

　　兜朝前走了两步，扬起手中的小塑料瓶，丢向佐助，“你最好别死，否则大蛇丸大人可是会很伤心的。”

　　佐助接过瓶子，里面几粒红色的胶囊让我感觉很压抑。

　　待兜在关上门的门缝冷笑离开后，佐助刚扭开盖子，我便抢先说，“我不想吃。”佐助动作一顿径自倒出两颗，垂着眼帘说，“吃了它。”

　　“不.....要，咳咳咳。”我耷拉着眼皮艰难的呼吸，看见佐助倒了杯水后微微皱眉，然后端着杯子转身走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地下的世界十分安静，我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响。可能是病情加重，时常有种无欲无求等待死亡到来的感觉，不过现在确实是在等死。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觉嘴巴塞进了什么东西，有些发苦。一阵阵热气在我鼻翼两旁升腾，听见清冷的声音说“咽下去。”我小缀一口热水，将嘴里难吃的药丸咽下去。

　　朦胧间佐助十几岁的脸就像梦一般虚幻，我想扬手拍走那张属于宇智波英俊的面容，却只能勉强小声嘀咕，“走开，走开。”但是胳膊做的枕头真的很舒服，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不可以闭眼睡着，可是......

　　父亲母亲冰冷嫌恶的脸，妹妹鄙视不屑的眼神，族人冷漠嘲讽的嘴脸......他们瞬间化为扭曲的惊恐，无数鲜血淹没了他们......

　　宇智波斑猩红的双眼从高处无情的俯视着我......

　　啊！

　　猛然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让我迷茫了，难道眼睛瞎了？！我着急的不断擦揉双眼，怎么会瞎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了？”旁边一阵衣服摩擦声，我不敢置信的抖着音说，“我，我看不见了......”

　　“哗”昏黄的光芒重现，佐助站在桌边的蜡烛旁静静看着我，“现在呢？”

　　原来没有瞎，我低头看着滑至一旁的被褥，愈发感觉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大惊小怪，再被佐助看到我手无足措的模样，面子有些难堪。

　　烛火晃了一晃，房间再次沉入黑暗。之前做梦出的一身虚汗，湿冷的房间不一会儿就让我感觉凉风嗖嗖，忍不住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从很久以前，我几乎很少有机会熟睡，因为梦中总会出现白日被我杀死的面孔，他们或熟悉或陌生，印血的脸在梦境里格外可怕。同时，也是为了提高野外的机警，战乱的年代，或许下一秒敌人就会出现在背后。

　　当佐助点亮昼日的火焰时，才意识到一夜无眠，他走到屏风后换下睡袍，将白色的剑别在背后，瞥了我一眼兀自走出房间。

　　我保持着身体蜷缩的状态继续发呆，数着蜡烛火焰抖动的次数，我的生命就如这火苗，随风飘荡一不小心就会熄灭。

　　一双修长的手端着托盘放在我腿边，“粥最好趁热喝了。”

　　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散发着诱人的清淡米香，空腹多时的我颤抖着手指拿起勺子，却怎么也舀不起来。勺子不断从指尖滑落，一次次无果的努力，让我愈发着急，却更拿不起勺子，没两下额头已浮起一层薄汗。

　　佐助见状坐在床边，无言的捡起勺子，舀起米粥递至我嘴边。他的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讥讽，平静还是平静，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我别过头扯扯嘴角，“不需要你假好心。”佐助无视我的冷嘲热讽依旧举着勺子，淡定的看着我。被人如此近距离长时间的注视，感觉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挣扎许久还是试着尝了一口。入口的温热沿着嘴部辐射到全身，忍不住期待着下一勺再一勺......腹中渐渐被填满，力气也多了些。

　　“谢谢。”我的狼狈，我的虚弱全部暴露在一个宇智波后辈下，更令人难堪的是，让一个自己有点讨厌的家伙像个残疾人般喂食。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周，大蛇丸这次配制的药效果很不错，我的病没有再继续恶化，双腿终于撑着身体站在地上了。

　　我扶着墙壁艰难的朝门口走去，马上就可以走出这扇门了。手臂吃力的推着沉重的木门，忽然木门的重量轻的一指就能推开。

　　和进屋的佐助在门口不期而遇，“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打探这个蛇洞一样的地形。

　　佐助走进来了关上门，一阵凉气扑来，我咳了几下抬起头，才发现他裸着上身，有水珠不断从发尾滴下来。他背着我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暂时不要走出这个房间，有我在他不会对你下手的。”

　　望着墙壁上的倒影，那个小时候躲在被中哭泣的无助孩童，倔强而又努力心心念念想着复仇的少年，已经在岁月流逝下长大，展开了自己的双翅蓄势待飞。

　　“为什么？”

　　“大蛇丸想要得到我的身体，就不能拒绝我。”佐助在屏风后练功的木地板上盘腿坐下，闭着眼睛细细凝神。

　　我只好再慢慢挪回床边，无聊的看着练功的佐助。他若是真把身体给了大蛇丸......一想起佐助英俊的脸上露出大蛇丸恶心的表情，滑腻湿漉漉的红舌舔着脸庞......身体平白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你又为什么要离开木叶留在这里？难道心甘情愿将身子交给大蛇丸吗？”

　　“得到变强的力量，然后杀了那个人。”房间的空气因为佐助的回答瞬间凝固了几分。我扭回头也盘着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出了监牢，我又开始新的软监禁生活，和佐助同处一个屋檐，由他一直看着我，若有什么活动都会暴露于他眼下。

　　唯一让我略感欣慰的是，大蛇丸和兜这两个人看起来很让人不舒服，但他们的医学水平是相当高，尤其是大蛇丸，他配出来的药，确实让我病情有所改善，不是如普通药物单纯的压制。

　　不过，他们每十五天就要对我进行一次全身体检，抽取一管血液，以此对症下药。他们频繁的对我进行体检，也让我很不安，毕竟......

　　大蛇丸过目完兜手中的报告，他朝全身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我问道，“查了这么久，归根究底，原来是你左眼有问题。移植吗？至少也有十几年了。”

　　屋内门边另外一双眼睛看向我，佐助皱着眉头问，“移植？到底是什么说清楚。”

　　大蛇丸的轮椅滑到手术台边，眯起眼睛，“小丫头，你知道吗？你的左眼不是自己的哟。”

　　“......”这身体除了灵魂之外，只有眼睛才是属于我自己。

　　“若想要彻底治愈你，这个处处排斥你身体的左眼，是必须摘除的。”

　　我眼神一凛，“不行！”

　　“嗯？为什么？”大蛇丸把我全身上下打量一遍，“难道...有什么，秘密？”

　　即便大蛇丸失去两只可以结印的手，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稍有不慎，我又会像上次一样栽在他手里。

　　左眼往大里说，永恒万花筒对他们而言确实可以算作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往小里看，假如大蛇丸夺取了我的左眼，他也无法真正使用，这个秘密毫无作用。

　　“初和，你以前不能使用苦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佐助突然问道。他联想的真快，不过猜对了。

　　眼睛内有我以前设下的幻术，是为了防止陌生人利用它，小时候的我并未觉醒，瞳中的幻术一直影响着我，直到灭族那晚，因为我的觉醒，幻术也自动解除了。但是......为何还是不能用钢刀......

　　兜走上前，“是不是秘密，只要取出来不就知道了。”

　　我回过神，目光直直刺向他，释放出杀气警告道，“劝你最好别乱来。”

　　兜摊着双手一耸肩，故作无奈道，“佐助君，看来你的朋友不肯配合治疗，如果她一不小心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哼”我阴森森的瞪着他，“你想死吗？”

　　“好了。”大蛇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神色有些疲倦，“小姑娘，如果你想活过十八岁，就趁早摘除了吧。写轮眼的话，不差你一个。”

　　大蛇丸话中意有所指，我看向佐助，他只是面无表情。

　　看来他是真的要把身体献给大蛇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