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困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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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除了风声便是水滴滴落的声音。我眼皮微微抖动，屋顶上渗透下来的水滴十分冰凉。
睁开眼睛，还是那个昏暗的洞穴，岩壁上的蛇头吐着幽幽蓝光，似鬼厉阴森的眼睛。我依旧趴在冰冷的地上，虚弱的喘着气。
“嗒”“嗒”......有人在走近。
“嗒”“嗒”除了两个熟悉的脚步外，还有一个陌生的脚步。
三双脚驻足在铁栏外，我抬起眼皮，沿着腿部缓缓望去。
大蛇丸又换了一张脸，应该是又换了一副身体，满头银丝，苍老的脸上还是一片苍白，只是嘴角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微笑。
一年前草之国，当我以为大蛇丸被炸成黑灰时，眼镜男兜忽而兴奋的大叫，“大蛇丸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个男人断成几截的身体里密密麻麻钻出许多小蛇，将身子重新连接起来。他人匍匐在地，像蛇一样在地上爬行。
在离我不远处的草丛中停下，数条滑溜的花色小蛇从他衣袖中钻出，紧紧缚住受伤的我。冰凉的蛇身十分膈应，令我汗毛炸立。我压着内心的恶心不断挣扎，用风遁附在表面企图杀死小蛇。
小蛇的生命异常顽强，临死还不忘咬我一口。
不一会儿，我便感觉身体变得无力起来，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但求生的意识让我依然顽强的□□着。
“看来这些还不够呐。”顿时更多的蛇朝我涌来，钻进衣服中将毒液注入体内。
我仇视的瞪着缓慢从地上立起来的大蛇丸，再也维持不住写轮眼，查克拉因为毒素凝固住，无力的我只能任人宰割，在兜的针剂下沉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这间阴暗潮湿的洞穴牢笼中。我浑身软绵绵抬不起手，查克拉仿佛从体内消失一般，只能怔怔看着兜肆无忌惮的抽取着体内的血液，剜下腿上的一块肉。
我的查克拉被他们用药物封住了......
大蛇丸在一旁吐着舌头期待的看着我，“这样，我就可以更方便的夺取宇智波的身体了，呵。”
也许是蛇的毒液，也许是环境的不适，但更多的或许是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大蛇丸想要换取我身体的美梦破碎了。
病入膏肓的我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大蛇丸和兜研究出的药物只能暂时抑制身体因为排斥反应病变的细胞，却无法根治，终有一天这副身子依旧难逃一死。而想要一具完美无瑕身体的大蛇丸自然不得不放弃我。
可是对于写轮眼的垂涎，大蛇丸曾多次来观察我，舍不得放弃我的身体。
不分昼夜不知年月，我趴在冷硬的地面无数次懊悔，为什么当初要去草之国，为什么面对大蛇丸不选择逃跑，为什么死了又活了，可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死了，复仇之路遥遥无望。
“呲啦”“咔嚓”锁链打开，我才发觉今天来的另外一个人，竟然还是熟人。
相比一年多前的宇智波佐助，他个头长高许多，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天真，变得愈发成熟英俊，穿着一身露胸脯的古怪衣服挺拔而立，除去两道法令纹外，和宇智波鼬极其相似。只见他目光沉静如水，望着地上浑身狼狈的我，对于我的出现古井无波不着痕迹扫过。
“大蛇丸，你要带我来看的就是这个？”佐助的声音十分清冷，那双漆黑的眼瞳丝毫看不出情绪外泄，是成长了还是又发生什么意外令他性格再次稍作改变。
“佐助，看到熟人不开心吗？”大蛇丸神色闪烁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佐助背过身并不领情，言语中有些不满，“我没有时间花在与我无关的人身上，你要是很闲就来指导我。”
兜在一旁冷笑，“大蛇丸大人可是好心让你们团聚，别那么不知好歹。”
走了两步的佐助骤然停下，侧目看向兜，黑瞳一片寒冷。
“呵呵，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无所谓接不接受。”大蛇丸适时制止两人的对峙，“兜，去把她的眼睛挖出来，我不要没用的废物。”
废物？！我愣住，兜走过来一把抓起我，寒光一闪，小巧精致的手术刀被他拿在右手，“能成为大蛇丸的实验品，可是你的荣幸。”
“滚开，别碰我！”我狠狠瞪着头顶的兜，摇摆着虚弱的身体。眼睛被活生生取走的痛苦，只要一想到就止不住的要颤抖。
即使注定要失去双眼，那也该由自己亲手摧毁。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臂，左手的两个指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休想得到它！”
“够了。”佐助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我的手腕，从兜手上夺下我，面无表情低头扫了一眼他怀里的我，冷着俊脸从大蛇丸面前走过，“你有我的身体就足够了。”
“咳咳。”一时间我被佐助的动作懵到了，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他抱着，立时剧烈的反抗，，气喘吁吁的说，“放我下来！”
然而佐助对我的挣扎置若罔闻，径自带我沿着曲折复杂的地下通道来到一间石屋，里面的空间很大布置却很简洁，一张桌子一张大床，屏风后留有一块空地，墙壁用雕花的木头随意装饰了几番。
他把我抱到床前，打量了我全身上下，眉目微皱似是想起什么，转而又抱着我来到另一处房间。氤氲的白色湿热雾气迷了眼睛，随着佐助的走动，水汽向两边散开，一个小型的天然温泉冒着潺潺热气。
“扑通”温泉边，佐助松开双臂将满脸错愕神色的我丢进温泉。
浸泡在温热泉水的身体传来一阵舒服的酸麻，我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任凭身子下沉鼻腔涌进水流也要汲取着温暖。
“哗”我整个人被也站到水里的佐助提着领子揪出水面，湿哒哒的头发和衣服贴在皮肤上，好似一只落水的小狗。
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自己曾救过落水的他，也是如此提溜着他的衣领，对我而言却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放开，放开。”我开始扭着身子拼命晃动，水花溅到他头发上，滑落到脸庞，沿着光滑的下巴滴落在裸露的胸脯上，再继续缓缓向下没入。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立在水中，他深沉的眸子仿佛有种魔力，让我不自禁被吸引注视。
最终佐助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那次，你去哪了？”
那次？哪次？上次回木叶他应该没有看见我，那么是指十四班外出任务的意外。
我感觉在热水里泡久了，血液都涌向头顶，整个人脑袋开始发晕。可是看见佐助那么平淡的眼神，完全察觉不出背负仇恨的痛苦，我内心有些邪恶的泡泡升起，故意讥讽的说，“还能去哪？当然是找你哥去了。”
佐助丝毫不受我挑拨，又问，“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木叶。”
我和佐助虽然都怀着仇恨，但不知为何，我就是很想看见他因为痛苦而破碎的表情，那能让我从中得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于是我答非所问，“知道吗？你哥哥加入了一个组织，他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本以为他会如小时候那般瞪大眼睛朝我咆哮，却只是闭上眼睛嘴角微挑，“哼，这样我杀他才有价值。”
我被他的话噎住，感觉自己方才举动很幼稚很无聊。
温泉泡着真的太舒适了，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我好想就这样在温暖的包裹中睡去......
......
黑暗中，我看见自己紧紧握着一把黑漆漆的长刀，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密林中，并且接连不断砍杀几人，鲜血四溢染红了枝叶。这是自己以前记忆的画面，此刻我如一个旁观者默默看着一幕幕血腥的画面。
里面的我像是一台机器，不知疲倦的奔波收割生命，猩红的眸子似是浮上一层冰霜，面对眼前一切充满了冰封的冷酷。
活下去，活下去......杀了宇智波斑......信念一直支撑着我，让我成为一把锋利的刀，疯魔般肆意收割着生命。内心忽然涌起一股魔怔，迷了双眼......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迫使我从梦中惊醒，伏在床边不住的咳嗽。
身子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只是稍稍挪动就要喘几口气，真的是要到人生的尽头了吗？我怔怔望着指关节突出的手掌，手心的纹路淡的几乎消失，桌上的烛火明灭，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熄灭......
“醒了吗？”佐助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将耷拉在腰身的白衣穿好，胸前露出白皙的皮肤。
我垂着脑袋眼皮微阖，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抱歉，打扰到你了。”
他没有多言，在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我晃晃脑袋，一头栽回枕上，眼睛留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望着佐助身后的墙壁，眼神黯然无光。
自从在这具身体觉醒后，疯狂的拼命，却像个傻子被耍的团团转。是自己魔怔了，才会苦苦追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不放。
其实，我自己心底也清楚，只是不甘心，放不下，不甘心被宇智波斑杀，放不下那份仇恨，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本不信神，却忍不住悲叹，神啊，为何要我还活着，继续饱受前世的煎熬......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困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