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背之双生》梨中

8、第 8 章 作流水线式

　　许多孩子的童年都过得特别快，因为他们的世界中要求的，只要满足了便是快乐的。而这种快乐有的可以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有的不过半刻也就看上了其他的东西。
　　走流水线似的，汲也三岁那年开始拜何松为师学医，除了识字就是认草药；风吾则是按照一个武将的标准在培养，智力体力全面发展。
　　同时，风吾正式开始了自己社交，那些摆设的糖果很容易勾引到了梼蓁，和他同年出生的十一皇子，楠绯公主是倒贴上来的。刚听见这个公主的名字时，汲也就开始激动地想象那个小孩的样子，还和风吾特地说了，可惜风吾一点也不感兴趣，汲也失望了。看见那两个白胖白胖的娃后，汲也更失望了。还以为有什么黑皮肤白牙齿嘴唇外翻……的小孩呢。
　　四岁时，汲也和自己三个朋友（夏英算一个吧）一起度过了一个中秋节，发现这样还不赖，于是约定每年都来分享月饼。各种各样的月饼～～～应付完三只狐朋狗友，汲也兴冲冲地从后门等来风吾，边看月亮边吃月饼，同时就是难得的心理辅导期间，汲也苦口婆心将一些道理。如：人都应该学会分享，像你哥哥我，就每次有好吃的都留给你，但是也要看是什么人，分享应该和朋友一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说得口干舌燥的汲也听到这一句，沉默了。
　　坐在庭院里，凉凉的月光，凉凉的桌椅，照应汲也凉凉的心。
　　还是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教给他这些东西会不会太早了？
　　“嗯——你是我弟弟，我告诉你这些是应该的，以后会有用的！”
　　一直以来乖乖的风吾看向汲也，和自己一样的黑眼珠干净温暖，倒映着自己的脸蛋，像照镜子一样。
　　“我不想当你弟弟。”
　　汲也：当哥哥你以为容易啊。
　　“听说当哥哥的话，可以压住弟弟妹妹。”风吾仔细地想了想，“就是，弟弟妹妹都得听哥哥的，不可以反抗。”
　　汲也：封建社会就是如此的等级压制，所以，我才要是哥哥。
　　算了，娃还小，跟他说这些太深奥了。汲也明智地往风吾嘴里塞了一块月饼：“你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别圆？”
　　风吾：“……”
　　五岁时，汲也终于有幸出门体验了一把收红包收到手软的感觉，啊……万恶的封建统治啊，你怎么，怎么这么折磨人呢？
　　一串一串的，一包一包的，汲也的心一颤一颤的。
　　这就是所谓的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么？真是……真是太美妙了！！！汲也屁颠屁颠地抱着零花钱回房，待到月黑风高夜，和风吾躲在被窝数钱……哇嘎嘎嘎……咳咳，形象，形象！让我想想，自己师傅那边好像还没有去拜访？
　　等到汲也心满意足地抢到，咳，拿到师傅那儿的零花钱，经过大厅时，宿命的因缘，让夏英和汲也不期而遇。
　　“……”
　　“……”
　　“新、新年好？”汲也作为小主人，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
　　夏英面无表情：“新年好。”然后转过身去，拿起一块糕点吃……
　　我没看错吧？汲也收好压岁钱，擦擦眼睛，夏英那小子，在吃糕点？好稀奇啊……
　　汲也凑过去，也拿起，不怎么好看。吃一个，没什么味道；再吃，好像有什么熟悉的味道，师傅教我辨认过的；接着吃……
　　是什么呢？已经吃不下了。汲也扫一眼已经空了的盘子，才装了四个，怎么这么少？不小心抬头看见夏英朝自己微微一笑，转瞬即逝。汲也差点被那个笑容炫花了眼，不笑的小孩笑起来还真有种惊吓的感觉，不过今天的夏英有种反常的感觉，怎么不按照习惯摸我头了呢？
　　“喂……”正要说出口的话突然被腹中一声轰隆打断。
　　汲也深深明白了不好好学习是什么后果。
　　巴、巴豆！竟然是巴豆！
　　啊啊啊啊啊——汲也面色青紫，一溜烟往茅厕方向跑，其万马奔腾气势如同惊涛拍岸，乱石穿空一般，卷起千万堆尘埃……
　　身后夏英将盘子收好，放进有自己家标志的食盒之中。汲也，这可是我自己做的，打算自己吃的，我可是打算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分你一个的，至于你吃了一半以上……就当新年礼物吧。祝你新年快乐。
　　小朋友的恶作剧是不会有大人会怪罪的。所以，汲也你自求多福吧。阿门——
　　整个新年，汲也处于庞大无比的怨念之中，处心积虑地要报复回来。鉴于汲也的报复心实在太明显了，被李龙渊拉去做了一次心理辅导。汲也明白了自己即使想要报复某人，也绝不可以表现出来，至少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等到汲也在半年后制作好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捉弄夏英时，很遗憾地听见夏英被他爹弄出去学剑了，他爹现在宠着他刚刚两岁的小孩。汲也黯然神伤，不带这样玩的！！！至少也等我捉弄完你啊。

　　活蹦乱跳的童年时光是如此可爱，每个细节都值得珍藏。但是时光不等人，岁月催人老。
　　即使能在家里庭院中偷得浮生半日闲，汲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要上学了。回忆完六年从婴儿过度到儿童时光，汲也甚是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很精彩，很热闹，足够写一部自传体小说了。
　　可惜学校里没有风吾，没有夏英，但是还有梼蓁和楠绯啊！汲也收拾好落寂的心情，拍拍身上尘土。
　　夕阳正好，绯红的云彩交织着，绘出迟暮前最后的光彩。
　　该回去吃饭了，吃完之后在床上等风吾。想起那个总是爱乖乖看着自己，支棱着胳膊听自己讲自己白天的经历，伙伴的相处，不觉心里一软，有个弟弟真好！不过就是很少说话，那么……这几天就准备开导开导心灵，再怎样也不能养成自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