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背之双生》梨中

5、第 5 章 风吾：让人

　　对于将军府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李龙渊一边着急着汲也的突然昏倒，一边把照顾及也的奶娘丫头们叫来，还有那些刚进门的丫头——是她们发现汲也昏倒的。
　　丫头们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她们是签了卖身契的，是生是死都掌握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如果说听故事时对这个男人怀有的是敬畏，那么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恐惧了。
　　李龙渊长得英武不凡，年轻时必定是个吃香帅哥级别的，但一直驻守边疆，经历无数出生入死的阶段，生气时单单看着你，就有一股无端的煞气横生，周身气场如实质般压到眉梢，弱一点的可能直接趴下站不起来。
　　其中一个丫头被推出来，哆哆嗦嗦地向李龙渊讲述她们发现汲也的地方：“……当、当时少爷站、站在旁边的柳树后，那那那，那时我们在听婆婆讲……”一想起当时黑暗的环境，丫头吓得小声啜泣起来，“婆、婆在讲西……院那座阁楼的、故事”李龙渊眉头一皱，厌恶地挥手让哭哭啼啼的丫头下去。丫头们如蒙大赦地一溜烟出了门。
　　李龙渊在偏屋踱来踱去，听过丫头的叙述，李龙渊一直皱着眉，眼神阴郁。隔壁是汲也房间，大夫、奴仆进进出出，各个神情紧张却不多言，没看见大人刚刚生气也知道大人心情正不好，谁会这时候去触他霉头！
　　李龙渊负手走到窗边，思忖：汲儿忽然昏倒，估计是和临清院的那个有关，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吗？那次婴儿的哭声重合让自己明白估计双生子之间总有种特别的联系，这么快，就遮不住了吗？现在，汲儿不能出事……”
　　他微微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什么事？”自己安排在临清院的暗卫不是出了事不会轻易移动。
　　“公子说他要见您。”暗卫在李龙渊面前现身。
　　“他知道你们的存在？”李龙渊疑惑
　　“他对着属下说话。”
　　“知道了，我会找时间的。”李龙渊揉揉太阳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刚转身的暗卫折回身子，“你把他带到汲儿房间去，嗯——不能被人发现。”
　　“是！”
　　他不信世界上的因果，也不信什么自然会报，他相信的，只有事在人为。
　　他绝不会让事情出现任何一点差池！

　　那边汲也在睡梦中依旧不安，看到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像魂状的幽灵扭曲着身体；有的一半是人，一半是动物的身躯；还有的全身黑色，只有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
　　它们围着汲也又蹦又跳，像是庆祝篝火晚会一样兴奋，它们叽叽咕咕说着汲也听不懂的话。张开嘴，才发现自己说不了话。汲也感到惊恐，畏惧，不甘等等许许多多负面情绪如海水般将他淹没，直接压迫到精神层面，一颗心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它们……要干什么？
　　蹲下抱头，汲也被动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而他清楚地知道那是自己身上传出来的，越来越大，逐层增加，不受抗拒地施压在汲也精神脑海……
　　这边李龙渊焦急地守在汲也床边，面对汲也的梦中透露的不安，李龙渊难得亲力亲为，遣散丫头，为汲也敷上热毛巾。一排的大夫提着药箱站在旁边交头接耳，看李龙渊这么宠爱他的孩子，不由得冷汗涔涔。
　　终于，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站了出来。
　　“大人，不知少爷是否有特别喜欢或想要得不到的东西？”
　　李龙渊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凭我将军府还能让自己孩子委屈了？
　　“这……少爷头冒虚汗，神情痛苦，明显是陷入噩梦之中，突然晕倒的可能应该是记起什么事，这件事使少爷陷入迷惑……”
　　“你就直说汲儿到底怎么了。”
　　“老朽和几位大夫商量，少爷，这是，这是有心魔啊！”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何松相信自己的医术和大半辈子的阅历。要不是自己看过几个同类的病人，总结出来了，在场基本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老朽曾经看过几个病人，明明无病无灾却是整日颓靡不振。像少爷这样的估计是压在心底了久了，平常看不出来，一到发作的时候，那后果——恕老朽不敢妄加定论。”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之中，只剩汲也粗粗的呼吸声。
　　而李龙渊身上散发的不满气息让那些个即使看惯了达官富人的大夫有些哆嗦。唯何松安稳如山，却在心里悄悄叹息给那些高位厚禄的人看病不简单啊，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折腾。
　　“不瞒大人说”话音刚落，旁边的大夫看见救星似的望向何松，“这严格来说，不算病。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心魔自然也是这样。”
　　何松恭敬地对着李龙渊说：“老朽可以先给少爷服几贴安神汤，待少爷醒来，大人好对症下药啊！”
　　“那还不快给我去！”呆愣着的大夫们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何松在那群大夫后面慢腾腾地走着，老人家真是不容易啊！
　　“你叫什么？”
　　何松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老朽不过一介草民，不足将军挂齿。”说罢，竟转身走了。
　　“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李龙渊心生不悦。
　　“在下只知道，我神医谷只认人，不认官职！”
　　李龙渊微微眯起眼，似是在思索。似乎想不起来，站了一会儿，转身照看汲也去了。
　　摇曳的树叶沙沙作响，清风在夏夜怀抱中温柔地撒娇，抚慰了夏夜暴躁的脾性。
　　“进来。”
　　暗卫从窗口跳进来，别别扭扭地等在他背上趴着的风吾下来，太难受了，软软的一只，比蜘蛛在背上还可怕，偏偏他还不得不忍着。
　　风吾也是别扭着一张包子脸，如果要暗卫抱着他，不可能；拎着他，不想活了；背着他，怎么就这么怪异呢？
　　李龙渊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笑点。
　　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他凝视着这个他没有放在身边的孩子。长得自然不用说，但是因为分开养，许多的条件比不上汲儿，略瘦和黑一些。不过凭他自己几十年的阅历来看，这个孩子还小，但是绝对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说不定还可能超过自己的造诣！
　　风吾也打量着许久未曾露面的父王，长得……中年老大叔一枚，撇撇嘴，虽然现在养着自己，但他肯定自己长大后绝对比他好看！
　　片刻过后……
　　“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会超过你的。”
　　两人同时说话，同时消音。
　　“呵呵。”李龙渊笑道：“不愧是我儿子。”
　　“过来……认识一下你——”李龙渊想了一下，“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