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翩翩公子世无双 这个男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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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久安。”
我顺着声音走到医庄外。月光洒在幽深的树林上，给它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光。树梢上站着的男子，白衣蓝发，随风飘扬。我看着白凤，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并不答话，只是扔给我个玉瓶，说道：“把这个，撒到墨家机关城的水池里。”
“这是什么？”
“不要多问，照做便是。”
白凤欲走，我忙喊道：“这是鸩羽千夜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蔑地说道：“鸩羽千夜？呵。你太高估自己了。鸩羽千夜也是你能用的？”
话音未落，便不见了踪影。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瓶，玉瓶触手温润，是上佳的玉品。赤练一贯喜欢把毒装进与之相匹配的瓶子中，这个即便不是鸩羽千夜，却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巨毒。
正暗自思索着，突然听见从丛林深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有人在走动。夜已经深了，谁还能在这里走动呢？我心下疑惑，脚步却已暗中追了上去。
树影重重叠叠，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女孩子的身影。那个女孩子走了几步，突然在一棵树前站住了脚步，我忙走上前去。短裙窄袖，头发扎成两个发髻，是高月！月儿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她，师姐说她去祭奠亲人去了，可是迟迟却不见身影。三更半夜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蛇吐信子的声音传来，我看向那棵树，发现赤练正在从那里走出来。月儿并没有逃脱，也没有惊呼出声，反而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呆滞更确切。
赤练的眸子中水波暗动，我只是盯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失神。看来是赤练把月儿引到这个地方的，月儿可能白日里中了她什么惑术，怪不得她那么久还不回来。
我不动声色地隐在暗影里，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小美人儿，你们何时回机关城？”
“明天。”月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看来确实是中了惑术迷了心智。
“哦？那你明日，帮姐姐做件事，好不好？”
月儿没有作声，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乖妹妹，姐姐让你，去杀了盖聂，好不好？”
月儿没有反应，但她的意识好像正在挣扎着要冲破束缚，赤练的眸色不禁又深了深，这表明她对月儿实行的的惑术又深了一层，控制的更彻底了。
“小美人儿，”赤练笑道：“姐姐是在帮你复仇啊，不会害你的。”话音未落，又续道：“盖聂是杀害你父王的真凶，你难道不知道吗？”
月儿的背影僵了僵，看来赤练的话刺激到她的意识了。
“小美人儿，你见过你父王被杀的那一幕吧，你好好想想，那个人，是不是盖聂，用的剑，是不是渊虹？”赤练的声音低了下去，具有魅惑感。我的眼前也不由得出现了幻影，好像看到了燕□□被刺杀的一幕，而那个人就是盖聂，执的剑，也就是渊虹。
月儿的身形动了动，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盖聂……杀了……父王……”
“是啊，盖聂，杀了，父王。”赤练重复道。
月儿好似接受了这个说法，赤练说道：“小美人儿，盖聂重伤未愈，你明日趁机杀了他，为父王报仇，好不好？”
月儿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转身后我才得以正面看见她，发现她的眼睛大却无神，面无表情。
她走远后，沉默了许久的赤练说道：“还准备躲多久？”
我从暗影中走出来，道：“姐姐的惑术好像又精进了呢。”
赤练捂嘴笑了笑，道：“久安的嘴越来越甜了。对付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我还是很有把握的。”说着眼风瞟到我手中的玉瓶，说道：“他已经给你了。”
我“嗯”了一声：“这瓶，是姐姐新制成的吗？”
“你应该听说过的，”她道：“美人散。”
“美人散？可是三日美人散？”
“看来久安果然听说过。”
真的是美人散。
“卫庄大人此次的目的到底为何？”
赤练闻言后，冷哼一声，说道：“久安，不闻不问，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在这个乱世上，生活的唯一方式。”
【二】
我走在树林里，四起的野兽叫声听得我冷汗涔涔直流。我摸了摸腰间，突然发现那把短剑我没有带，鞭子也没有随身带着。我不由得快步走着，想走出这个让人心寒的地方。
身后有个东西跟着我的脚步走着，我仿佛感受到了野兽温热的鼻息里透露出的贪婪的杀气。我僵直了后背，虽然杀过许许多多的人，但真正到了自己，还是会胆战心惊。
我做好了与它同归于尽的准备，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见“嗷呜”的一声。
身后的野兽已经跳了起来，却受到了什么重击，又一头栽了下去。我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只豹子栽倒在地上，从眼、口、鼻里流出了浓稠的血液，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个伤口，是被深厚的内力所击毙。
“走夜路，还是小心点吧。”
我这才发现这头该死的豹子后站着一个人，应该是个男子，看不清眉目。
男子穿着夜行装，硕大的衣帽遮住了半边脸，只能依稀看见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我正准备开口道谢，却见男子一个踉跄，直直地向下倒。我忙冲过去扶住他，触着他后背的手上觉得有黏稠温热的液体，空气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就着月光看了看，发现我的手上满手是血，我不由得骇了一跳。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受了这样重的伤，却还能击毙一头雄豹，看来此人并非平庸之辈。
“姑娘……”虽说他受了重伤，但声音却听不出来一丝虚弱：“你……”
“啊？”我忙放开他：“失礼了。”
他摇摇头，转身就要走，可是脚下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哎，哎，你怎么了？”
男子任我如何晃动都不醒，我无奈，只得把他背到肩上，寻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三】
我靠在洞口，看着夜空中几颗若隐若现的星子，往火堆里扔了几节树枝，待火光亮了许多之后，就着火光检查着男子的伤势。是剑伤，却不是普通的剑，而且身上一共有六处伤口，却是由不同的剑，从不同的角度刺中的。用剑之人剑术高超且狠毒，招招妄图置人于死地，如果不是男子的内力够深厚，恐怕现在早已不治而亡。
我把采来的草药放在口中嚼烂了之后，轻轻地涂在伤口上。男子的意识好似恢复了些，混沌地说道：“水……”
水？走了一晚上，我也有些渴了。帮他包扎好之后，我准备去找水，却还是怕遇到猛兽的袭击，于是想找个防身用的东西。手触到一柄剑，看来是那个男子的。我拿起剑，却觉得这柄剑分外眼熟，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仔细一看，我差点惊叫出声：
“凌虚！”
是凌虚剑，十大名剑之一。父王说能佩戴这柄剑的，除了铸造这柄剑的铸剑师，就是当今儒家张良。
这个男子就是张良吗？那个意气风发，满腹诗书的张子房？我听过很多属于他的传说，在人人口中传颂着的，仿佛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而那个谪仙，如今身负重伤，躺在这个山洞里。
是什么人恨他如斯，不取他性命誓不罢休？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山洞也不安全，还是早点回镜湖医庄的好。可是我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想取他的命的人，和这些天来监视镜湖医庄的人是一起的，那这样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明天师姐他们就要回机关城了，监视着的暗卫也定会随之撤离，这样的话，镜湖医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无暇去想之后该如何再回到机关城完成卫庄交给我的任务，起身到洞外找水，然后等着天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翩翩公子世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