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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邢国公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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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门之日,李府众人被气了个遍。
进府没多久,邢国公世子就夹枪带棍的把李芸萱说得甚是不堪,顺便鄙视了下李府的家教,然后在李大人淡定的微笑着吩咐准备回门宴时,以公务繁忙为由跑了,让李大人的脸皮难得的僵了僵。
李景轩一把抓住张牙舞爪朝着世子后背扑去的李景安,和终于任满回京候缺的李景文一起,拖着幼弟回清竹阁“调教”去了。女眷则集中花厅三堂会审。
从香兰口中了解到邢国公府的情况后,李夫人无力了。
虽知道了那些个龌蹉事儿,但仍继承了 “三从四德”优良传统的李夫人及其长女、大儿媳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地劝说,让李芸萱做些面子工程,好歹顾忌着自己和李府的名声。谁知那丫头捂着胸口一副病弱模样的顾左右而言他,时不时还咳上几声。
没辙了的李夫人正窝火,瞟到安静坐在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南阳郡主脸上有些刺眼的笑,很不恭敬的把难题扔了过去。
被抓了壮丁的南阳郡主摸摸鼻子,借口单独劝说,把装得正起劲的李芸萱拖到内厅,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南阳郡主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摇着扇,说道:“小萱儿,听说前两天你过得不错呢,那些个没脸没皮的玩意儿就该好好整治一番。接下来怎么打算?处理掉那个脑子不甚清楚的世子?”不过是个外姓世子,敢给本郡主脸色看,得敲打敲打了。
李芸萱双眼一弯:“能被郡主放在心上,是萱儿的荣幸。邢国公世子乃小女子的夫君,纵然有千种不好,小女子也不能做那离经叛道之事。”
南阳郡主轻笑出声,拿着扇子点了点李芸萱:“那些个老学究、假道学倒是挺难缠的。你心里应是有所计较,我也就不多事了。”没形象的往椅子里一靠,叹了一口气,“这京里繁花似锦,却总觉得少了些活泛劲儿,让人提不起精神,什么时候才能热闹起来呢?”
“这天突然一下热了起来,大家伙儿想是还没缓过劲,等过了这段时间,事儿自然就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回转花厅。
因着习俗,李芸萱傍晚时分告别亲人,回到邢国公府的东跨院。
李芸萱沐浴后换上寝衣,斜靠床头假寐,听着香兰、香梨述说各种见闻。
待听到一处,李芸萱睁开眼打断香兰:“谢夫人又去上香?这都今年的第几次了。”
“自谢五娘子出嫁,谢夫人已去了四次,点香的姑子说,每次上完香眼睛都是肿的。听说谢尚书府的下人们现在都谨言慎行,就怕被心情不好的主人们寻了由子发卖掉。”
“真是可怜。”李芸萱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韩参政已很久没去集贤居饮茶了。韩赵两府就儿女之事闹到宫里两回,皇贵妃恩典韩大娘子回府住了几日。”
“哦?”李芸萱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也该差不多了。让人给那些人家敲敲边鼓,神庙附近的看时机指点下进香的夫人们。使把劲,这府里的污糟事儿就与我们无关了。”
“是。另外……”
李芸萱抬眼看着香梨欲言又止的样儿,脸色一正:“说!”
“程二奶奶……”一看主子那疑惑的表情,香梨连忙解释:“就是周六娘子,滑胎了,恐怕不大好。看着竟连靖海侯府中都不知此事。”
“怎么回事?”李芸萱皱起眉头问道。
“奴婢今儿到莹玉阁去取簪子,回府时看到程二爷身边的求福偷偷抓了副药,藏在怀里跑回侯府了。奴婢给了药房抓药六钱银子才问出来,他抓的竟是女子落胎后补身子的药。”
香梨偷偷瞄了眼李芸萱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道:“奴婢想着,侯府内自有大夫,再不济也可请太医,偷偷出来抓药必是见不得光的事,就自作主张联系了侯府内我们的人,一问,才知周六娘子昨儿夜里抱恙,一天都没出房门。再让人把周六娘子的药渣偷了出来,一看,果然……可侯府看着过于平静了,如若知道二奶奶落了胎,早闹了起来。”
待说完后,香梨就跪了下来,俯下身子:“奴婢今儿自作主张,请主子责罚。”
“好了,起来吧。”李芸萱一挥手,让香兰将香梨扶起,“再遇到此类意料外的事儿,许你们俩见机行事。这事恐怕还有几家也收到消息了,只是各有各的打算,外面才没什么风声。程二爷、侯夫人……哼!”放在侯府里的人要马上送走,还得把这事给抹干净,不然让靖海侯知道就真坏事了。
披衣下床、翻出信笺,挥墨写下一封信交给香兰:“你赶回李府,让三哥马上派人把信送给程小侯爷,之后再把这事透到周府里去。”
香兰接过信,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信就送到了刚回府的程小侯爷手上。
展信一看,只见上面大大一排字:
“素闻程兄文采斐然,太傅极赞,小弟仰慕多时,望兄予以指点一二。”
再看看不合规矩、大咧咧扒在信纸中下方的“李景安”三个字,程旭嘴角抽搐,直接招来自己的暗卫问询,摸摸下巴,顺着某人的意,趁着某些人还没察觉,把一些小事抹干净了。
第二日,京中各大世家惊闻靖海侯府二少爷殴打已有孕在身的正妻,让亲儿落了胎!顿时,程二爷曾经做的混账事全被翻了出来,流传于整个京城,并向京外快速扩散。当然,传闻里混杂着的私货也跟着发光发亮。可怜的程二爷被刷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漆,估计这辈子将彻底与功名无缘了。
靖海侯府内,靖海侯夫人气得把房内能砸的都砸了,扭曲着脸问靖海侯:
“是不是他?!竟违抗侯爷的命令对昭儿下手,毁我儿名声!我绝不放过他!!”
靖海侯皱眉:“你怎么又来了?我都查过了,这事和旭儿无关。你也该好好管教昭儿,不要总帮他把事压下来。”
另一头,弘文馆里听到各色传言的程小侯爷一挑眉,合上书,往李景安面前一站:“看在你仰慕我多时的份上,我决定好好鞭策你的学业。”
“啊?”在国子监里垫底的李景安惊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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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程二爷殴妻事件闹出来后,京中各家因儿女亲事出现的不合也浮出水面,有着越闹越大的趋势。
邢国公夫人听着外面的熙熙攘攘,对于李芸萱的识趣还算满意,笑言必是成亲那日被穆擎远吓狠了,成婚多日丈夫没踏进自己房门一步也不敢哼一声。又皱眉于宝贝儿子对赵妍过于重视,虽然赵妍风寒未好,两人不能见面,但穆擎远硬是见天的在晗香阁外转悠,连每天的请安都一副敷衍的样儿,万一国公爷动怒,该如何是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邢国公夫人轻叹出声,旁边燕嬷嬷点头称是。
要不要让赵妍被去世呢?
还没等邢国公夫人考虑清楚,月末到了。
账房恭恭敬敬的呈上账册,邢国公夫人随意翻开查阅,
然后,心塞。
猛地跳起来,咆哮道:
“这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