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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那张美如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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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六月，怎会有如此渗骨的寒意？
赵妍轻轻睁开眼，正要问询值夜的丫头，眼前的漆黑让她心中一惊，猛翻起身，四处一探，自己身下竟是一片石地。
忍住心中的恐惧，赵妍抖着腿慢慢摸索了一圈，触手可及的均是打磨得甚为平整的冷硬石壁——这竟是个石室！
惊疑不定地挪到墙角缩成一团：到底是谁将自己关到此处的？难道……是李氏？！
正疑神疑鬼间，只听“咔嚓”一声，一扇门在正前方的石墙上开启，几位身着长裙的女子拿着烛火走了进来，跳动的火焰给石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桔黄。
还没等适应黑暗中忽然出现的亮光，赵妍就被两人扭住手臂，死死地压在地上。刚想怒骂一番，一个小瓷瓶滴溜溜地滚到眼前。
赵妍瞬间瞪大了眼，冷汗一层层往外冒，不一会儿就浸湿了里衣。
用力闭了闭眼，赵妍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几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冷笑道：“果然是李氏！竟敢在公府内动手，她将国公爷和世子置于何处？！”
一双绣鞋移了过来，赵妍的脸被强制抬高，一块厚实的竹板扬起，“啪啪”的抽打声在石室里回荡，直至那张美如春花的容颜变得肿胀不堪。
赵妍无力地摊在地上喘着粗气，眼前血糊一片。一把清冷的嗓子响起，让她的身子止不住地抖了抖。
“国公爷训斥：不过是个奴才，竟胆敢谋害主母、妄议国公，打杀了也不为过。你就好好在这国公府地牢里学习为妾为奴之道。”
赵妍不敢置信地猛抬头，抖着唇问：“……国公爷的……？”
众人鱼贯离去，无人回应。
石室重又归于平静，只是不时响起抽泣声，
“……擎远，救我……”
此时，穆擎远正被自己的母亲拘在花厅里。
“母亲……”
“不许去！”
“可妍儿……”
邢国公夫人不耐地一拍桌子：“她得的是风寒！别人都躲得远远的，就你往上凑。万一你也倒下了，你要娘怎么办？”
穆擎远毫不退让：“那就请母亲拿帖子去请太医！”
“你……你……你在威胁我？”邢国公夫人抖着手指着穆擎远，“哪家会为一个小小的妾请太医？！你真是要气死我。”
燕嬷嬷急忙为国公夫人顺气：“哎哟，我的夫人，怎能随便把那字挂嘴上。”又偏到侧方“呸呸”两声去晦气。
穆擎远有些不忍，可突然想到那句“小小的妾”，火气又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什么‘妾’？妍儿才是我承认的‘妻’！要不是当初母亲压着，妍儿怎会有此委屈？”
“你也不想想她那出身，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而且幼年失亲，怎可为世子夫人？！要不是与我有亲，又从小养在身边，也就只能做个通房！”
“……既然母亲不在意妍儿身子，儿子就亲自去请太医！”甩袖转身就走。
国公夫人被儿子哽得一时喘不过气，咳了起来：“祸害啊！我真是悔不该……不能留着了，燕嬷嬷，趁着这机会，就让她舒服些的去了吧。”
“可是夫人，这么一来，东跨院那位……”
国公夫人一愣，醒过神：“对，现在还不行。到时让东跨院的捡了便宜得了权柄就不好了。”接过燕嬷嬷递过来的帕子轻拭眼角，叹了口气，“这次的坎儿就看妍儿自己能不能挺过去，毕竟从小带大的，真要……我也舍不得啊。”
“夫人慈悲。”燕嬷嬷低眉顺眼。
“不过，怎的就突然得了风寒？真是福薄。你好好盯着，绝对不要让那病再在府中传开。”
花厅外，小梅焦急地转着圈儿，不时朝花厅里张望。
一看到世子从花厅中走出，小梅急忙迎上去问道：“世子，是不是能请太医了？”
穆擎远黑着脸，一言不发。
“总听姐妹们说夫人重视主子，可怎么……”发现自己差点犯了忌讳，小梅一把捂住嘴，小心地看了看世子的脸色，诺诺的问：“主子病得这么重，怎么办才好？”
“……你是个忠心的，不用担心你主子，我亲自去请。”
“啊？可是……”
“为了妍儿，我的面子算什么。”穆擎远解下腰间配饰交给小梅，“你回去照顾着，看缺什么东西，直接拿玉佩去取要。”
说完唤过长随准备出府，却被忽然出现的邢国公近卫拦住了。
穆擎远踌躇了一番，没胆违抗父亲，乖乖地跟着近卫往邢国公书房走去。
被留下的小梅抓着玉佩，暗暗搓了搓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赶回晗香阁，心中悲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等穆擎远赶到父亲书房，邢国公正和穆擎康下着棋。
穆擎远眼神一闪，掩住心思向父亲请安，穆擎康连忙站起来，在兄弟俩互相见礼后正要让出位子，却被邢国公制止：
“坐下，继续。”
遵命坐回原位的穆擎康重又执起旗子，草草下完一局就告退而出。而穆擎远自觉失了脸面，紧紧握着拳，狠狠给庶弟记了一笔。
慢条斯理收拾棋盘的邢国公撇了眼恭敬立在一旁的嫡子，平淡地说道：“我已派人请了太医。”
穆擎远心中一喜，正待道谢，谁知下一句却让他极为不满。
“明日你陪李氏回门。”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考虑到李氏身后的李家、宋家以及赐婚的皇家，穆擎远终是应来下了，告退离开。
邢国公看着儿子匆匆赶往晗香阁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放好棋盘走出书房。
候在门外的穆管家连忙唤过四个七、八岁的男孩：“公爷，您看。他们都是殉国将士的遗孤，虽年幼，但已有内功基础。心性极佳，甚得乡邻称赞。”
四个男孩站成一排，镇定的任邢国公打量，稚嫩的小脸显现出与年龄并不相符的坚韧。邢国公满意地点头：“都是好孩子。好好照顾，教教规矩，让穆一带一段时间，合适了就送他们去陪着铭哥儿。”
待护卫将孩子们领走后，邢国公又吩咐穆管家：“让护卫们好好操练一番，待我出镇边陲后守好府中。”琢磨着东跨院的李二娘子和李家那几位的行事风格，又来回踱了几步，“若李氏与铭哥儿别府外居，就以护着他们为主。如有事，按李氏的吩咐去办。”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