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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腐烂 “有一件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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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讲话。”易露低着头说。
窄小昏暗的房间,空气有腐烂的异臭味和陈旧家具散发出的沉闷。
易露抬头看对面的人。
“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要离开。”
“去哪里?”
“没说,只说离开一段时间。”
“哦...”那人涂了深重眼影的眼睛也垂下来,然后说:“他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易露笑了,说:“是呀,他不在的时候,我很不好。”
很不好 。
她问:“怎么不好?”
“就是不好,想他想的睡不着。”
“你睡不着的时候会做什么?”
“剪衣服。”
“剪衣服?”
“恩,剪得很碎,然后再缝好...”易露苍白的嘴唇轻抿,回忆着笑:“他每次看到都会暴跳如雷,呵呵...谁叫他不来看我呢?”
说着又迷惑的歪着头慢慢说:“有一次,他很生气...还打了我。”
“为什么?”那人问。
易露嘟起嘴唇,一副少女的娇憨。
“有一件白色卫衣,我给剪了,然后他就生气了,还哭了...说是我以前买给他的...然后还打我...我都要气死了,明明是他的错,既然是我买的,为什么我不能剪?”
那人叹了口气:“你不该剪那件衣服的。”
易露怒了:“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你不知道,他拿着皮带抽我,我浑身都很痛...”
我快痛死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
“那是什么样子?”
“少年美好的模样,他都有。”
“可他现在很不好。”
那是他太爱你了。
“是他太爱我了。”
“...或许吧。”
他的爱意毋庸置疑。
易露沉默一会,拿起桌上的水,喝一口。
咂咂嘴,抱怨说:“有点怪味。”
那人看着她,说:“是有点。”
易露放下水杯,看着前面,黑洞洞一片,她只看得到对面的人。
这里没有其他人。
他总是把门锁的死死的。
其实......
易露说:“我想出去。”
出不去的。
“去哪里?”
易露想了想:“我们以前说要开着车一路向南走。”
她笑:“很美好。”
“可是我已经不想跟他一块去了。我想自己去。”
“为什么?”
易露说:“他总是要管我。”
那个人说:“为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为什么要问?”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易露偏着头,长长卷发从脸边滑下来,如果不是过瘦,她会像娇弱的洋娃娃。
她说:“他太自私,自己在外面玩,不要我加入,不要我离开这里,他每次回来只会让我吃药,可是我没病呀?为什么总是要我吃药?”
“你病了。”
“不是的,我没有病。是他病了。”易露说:“他想要的太多了。”
对面的人沉默下来,浓烈眼妆衬托下的眼睛却没有光彩。
许久,她才说:“你说的对,他要的太多了。”
易露笑了,长时间的对话和思考耗费精力,她有点累了。
“我好累呀。”她说。
不能睡。
那人说:“你不要睡觉。”
易露说:“为什么?”
“我们要一直说话,等人来。”
易露摇摇头,眼睛都要睁不开,嘴唇干裂出血:“不要的,我要睡觉。没有人会来的。”
“会有的。会有人来找他的。”
易露没再答话,摇摇晃晃站起来晃到卧室,里面是一张豪华的大床。
她躺倒一边,后背滑了一下,又起来:“哦,对不起,我忘记你躺在这里了。”
说着,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被臭味冲的睁不开眼,干脆闭着眼,躺进去,干枯的身体一滚,抱住那团滑腻的东西。
“我要睡啦。”
那人在她耳后,轻轻的说:“晚安。”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和怀里的人紧紧抱在一起。
就像他们年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