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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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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夫人的适时出现解除了我一时之窘,她眼圈还有些红,不过遮掩得也还好,我喊了一声“夫人。”,她一挥手,我从善如流的退下。
这次尴尬的错认或多或少的冲淡了我对张文远的想念,此后的时间里,我尽量摒弃杂念,跟着严夫人忙前忙后,闲下来就去照顾凌夫人,与她说说话。她身躯太重,那房梁因为受潮非常不结实,以致于凌夫人自缢未遂,跌了腿行动不便,只得卧榻养息。这个事情传到坊间,少不了惹来唏嘘阵阵,在这当口儿,还得了贞洁牌坊一枚,曹公明令任何人不得上门强求,让我无比的羡慕嫉妒恨。
那日莫名造访的郭祭酒无意吐露的一句话,我意识到了自己居然还是有市场的,便索性把假孕的事情禀了严夫人,严夫人皱着眉没说什么,也懒得管我。
经历过上次意外的凌夫人变得不爱说话,只有陈宫的母亲过来的时候才会起身主动与老人说上几句,恰好此时抑郁无比的我也讨厌外间的明亮澄净,与沉默的凌夫人相得益彰,只是足不出户的她惹了风寒,还传染给了我,让我也苦不堪言。
中医那一套讲究心诚则灵,对于我这种诚意不够,且滥用了这么多年抗生素的人,寻常的草药哪里奈何得了我,于是病情越来越重。
这种情况下,我开始奢望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当然也有可能是病糊涂了,所以那些早已绝望的念头居然有了些复苏的苗头,过往的种种不美好我都想靠近,都想重新拾取,那怕是让我无数次的出入六级考场;就如同我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时,疯了一般想回去,可越到后来越是努力让自己不要存有这样的念头,没有希望也就无所谓失望,想来最初的那些日子里纯粹是靠着对张辽的那些念头在支撑,撑了这么久,他还不曾出现,我有些支点不存的失落。
鼻塞流涕尚可忍受,最难受的还是头昏脑涨,我成天躺在床上,连哭泣都觉得费神劳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听严夫人说我病倒的第二天,那郭祭酒还让人送了些养神安胎的药过来,严夫人哭笑不得,安胎药性温宁神,我觉得扔了可惜,让人熬了每天当茶水喝,反正舌苔已经厚得连黄莲的味道也尝不出来了。
严夫人见病中的我连自怨自艾的力气也没有,便在园中搭了把摇椅把我搬出去晒太阳,她近日收拾远行的包囊,又要处理先前府中的一些旧事,已经非常繁忙,还留意到我的病情,我心中过意不去,虽然丝毫不想动弹,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出了房门去到园中。
那是个有着暖阳的寻常冬日,经过前些日子连续的阴雨,天空被洗得非常明净,呈现出一种非常通透的蓝色,我仰头躺在摇椅上,呼吸着带有寒气的新鲜空气,喉头依旧难受,只得侧过身子咳嗽,我刚支起身子,便看到心之所系的那个人别开旁逸的腊梅花枝,循着我的咳嗽声而来,我掩住口鼻,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