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迟独眠》雨沐春风

5、第5章

　　“我说萧爷，你气消了没？”此时天已经黑了，潇湘馆如同夜里的明珠，璀璨起来，月娘特地趁彩月轩无事需她亲自动手，才跑来这边找萧图默的。
　　萧图默挑眉，不领情道，“有你这么求人原谅的吗？”
　　“我都说了是无心之失了，你还想怎样啊？不就弄脏了你的衣服嘛，赔你几件衣服的钱我还是有的，咱们现在去买衣服好不好？”月娘无奈道。
　　“是衣服的问题吗？”萧图默以为她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就好心的再问了一下。
　　“ 咦，难道不是？”月娘疑惑道。
　　萧图默气急败坏地起身，剜了她一眼，道，我原谅你了，不过我有条件，就是，你要讨我欢心。怎样，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我又不是你潇湘馆的人，哪知道什么讨男人欢心的法子，换个条件。”月娘也不跟他讨价还价。
　　“那你总会弹琴吧？”萧图默也妥协了，说话的语气也软下来。
　　“不会，你没看见我那把破琴积了不少灰啊。”月娘提醒道。
　　“琴棋书画，你总会一样吧？”这时萧图默已经无语了。
　　月娘笑道，“萧爷，月娘出身卑贱，哪会那些大家闺秀的玩意，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啊？”
　　萧图默这下没法子整她，气的咬牙切齿，道，“我看是你跟我过不去，没关系，我看你有慧根，你不会的我教你。”
　　“算了，我有没有慧根我自己还不知道，你就别逼我了，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我不爱学。我教你酿酒，你就放过我吧。”
　　“不行，你萧爷我就不信搞不懂你。萧图默眯起眼睛，蛊惑道，乖，眠儿，快点过来，这琴很好学的。”
　　月娘为躲避萧图默的追杀，溜了出来，快速地闪进一间房里，等发现不对劲时，月娘已见到一屋子的男男女女都愣愣地看着她，快速地向他们打手势，嘘、、、
　　月娘此时才注意到被莺莺燕燕围住的正是一脸的不自在的白寂，白寂看到她闯进来，目光投向这边，两眼正上下打量着月娘，眼中带了一点点震惊，又有点惊喜的感觉。旁边有人笑道，“呦，这不是彩月轩的老板娘么，怎么月娘你也有此闲情雅致跑来逛妓院啊，呵呵、、、”
　　月娘嬉皮笑脸，行礼道，“月娘见过几位大人。”然后冲那位取笑她的人半嗔半怨道，“李大人，您都好久没来彩月轩了，月娘可是特地为了大人多备了些桃花酿呢，大人不来，可真是浪费了小女子的一番心血呢。”
　　月娘一直没看白寂，但也知道他有几分厌恶这种嘴脸，眉头紧锁。
　　那人一愣，不由得飘起来，上前虚扶住月娘，讨好道，“月娘放心，桃花酿留着，我一定会去喝的。”
　　“如此就多谢大人给月娘几分薄面了。月娘举起桌上不知是谁的酒杯，对准李大人道，“月娘敬大人一杯。仰头喝尽。”
　　白寂的眉皱的更紧了，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李大人正要留月娘下来，恰巧萧图默推门进来，向几位道歉，“不好意思，让月娘扫了几位大人的兴致，萧某在这里赔个不是。”然后吩咐他的人好好招待他们，然后二话不说牵了月娘出去，那么的顺其自然。
　　“你和白寂认识？”萧图默突然问。
　　月娘眼一跳，糊弄道，“我怎么会认识郎中令大人？”
　　萧图默坐下来，冷静的看向月娘，“至少他熟悉你的，不然他不会有那种表情。”
　　月娘冷笑，“什么表情？他可是很烦我们这些虚以委蛇的女人。萧爷，我月娘要真认识那些达官贵人，就不必活的那么累了，不必抛头露面，不必强颜欢笑，而是攀上他们任意一个，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说的也是，你这辈子，唯一遇到的贵人就是萧爷我了。”
　　“少臭美了你。”
　　“我都差点忘了正事。”萧图默抓住了月娘的衣袖，“来人啊，备琴。”月娘一听，又要挣扎，萧图默眯起眼睛道，刚才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这算哪门子的施恩啊？萧图默，咱不学琴行不行？”月娘求道。
　　“可以，琵琶长笛二胡箫都可以，胡琴瑶琴竖琴桫椤琴也行，你想学哪个？”
　　“你都会？”月娘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不是啊，可潇湘馆里有人会。”
　　“呃、、、其实、、、我还是会一点点秦筝的，只是许久不练，生疏了而已。应该不用你教了吧？”月娘小声道。
　　萧图默倒是不吃惊，笑道，“看出来你深藏不露了，你先弹首曲子，让我看看水平。”
　　月娘不耐烦地一屁股坐下，信手拈来一首曲子，真的是因为年代久了，曲子弹得不全，还中断了一截，这对月娘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萧图默也赞赏的点头，“琴技还不错，看得出来教你的师傅不简单，不知是哪位高人？”
　　“不知道。”月娘是真的不知道，十多年前的事了，她本就不喜欢弹琴，自然不会记住师傅的名字，学筝也只学了半年就停了。
　　萧图默笑道，“我教你一首曲子如何？”
　　“你先弹弹我再考虑一下。”
　　萧图默的琴技自然比月娘的好上千倍儿，可是曲子太难，月娘只记了大概，想是弹不出来，便道，“我不要学这个，太难了。”
　　“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听都没听过，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啊。”月娘如实回他。
　　“凤凰于飞，相传是天下第一美人尹香寒作的曲。难是有点，多弹几遍你就记住了。你的琴声比我的柔点，相信会比我弹得更好。”萧图默拍拍她的肩膀，道。
　　“那倒是，我比你有慧根嘛。呵呵、、、”月娘忍不住笑道。
　　萧图默看着她开心的笑，道，“眠儿和我在一起开心么？”
　　“嗯。”月娘不自觉的就说出来了。
　　“那以后天天和我在一起吧，我可以有一千种方法令你开心的忘记过去的不开心。”
　　“不行啊。”月娘很干脆的拒绝了，若是真这么简单就可以开心的话，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也不会认识他。
　　“为什么呀？”萧图默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拒接。
　　“我有一件事不得不做。”月娘说的极其认真。
　　“不管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你的。”萧图默望着月娘深深的道出。
　　月娘笑道，“我又不是你心爱的女人，等我作什么。”
　　“你真是老土，非得咱俩爱得死去活来的，才有资格并肩浪迹天涯不成。”萧图默不满地撇撇嘴道。
　　“萧爷，你可真够爽快的，月娘我不得不服。”月娘笑道。“只是，浪迹天涯的事我实在是不感兴趣。我只想守着这彩月轩。”
　　“没志气。”萧图默嗤之以鼻。
　　“楚儿见过白大人。”外面传来了月娘所熟悉的声音，月娘起身开门，见到楚儿与白寂，白寂看到她，不由得变了脸色，拂袖而去。月娘将楚儿拉进屋里，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儿见到萧图默，暧昧地一笑，“月娘，还不从实招来，这次算是被我逮到了。”
　　月娘脸一红，这才尴尬起来，她倒是把萧图默这个人给忘了。
　　萧图默笑道，“月娘，你可真是好本事啊，连锦绣坊的花魁你都认识，让人越来越好奇了。”
　　“哪有你厉害。我与楚儿原是旧识，只可惜没本事还她自由之身而已。她在你这，我也算放心了。萧爷，你不准人欺负她。”
　　“楚儿姑娘可是尚书大人的人，我哪里敢让人欺负她啊？看来你们女孩子也有贴己话要说，我一个大男人在也不方便，我先出去一下，给你们一点时间叙旧。月娘，可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哦！”萧图默临走时也不忘带上门。
　　萧图默一走，楚儿就放肆起来，道，“月娘，你还不老实交代，你打算跟他了？”
　　“哪里来的混账话，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先别说这个了，白寂是怎么回事？”
　　楚儿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无奈笑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个人了。我猜，他和我一样，是听到了你的琴声了，才会出来看看的。每个人的琴声是不一样的，我能认出是你，想必他也有所怀疑，他大概也是放不下的。”
　　月娘凝神，道，“怎么会，他快要成亲了，那太傅之女也是有才华的人，与他琴瑟和鸣，以后也会是京城一段佳话。”
　　“太傅之女，就是那个如卿小姐？果真是才子佳人。这白寂倒是一直和太傅家扯上关系啊，两个太傅的女儿都要嫁给他，艳福不浅呢。”
　　“楚儿，不要乱说。”月娘提醒她道。
　　楚儿冷哼一声，“才没乱说，前太傅大人的女儿就是与白寂有婚约的，谁料到太子看上了，硬要太傅悔婚、、、”
　　“楚儿，这儿可不是彩月轩，说话注意点，别那么肆无忌惮，小心被人抓了把柄，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月娘拿眼神示意外面，楚儿这才捂住嘴，小声道，“幸好我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然就死翘翘了。”
　　月娘笑道，“你什么都别想了，白寂的名字以后少提。在潇湘馆里，萧图默会帮你的。”
　　“眠儿，你是不是太有恃无恐了？你让我帮我就得帮啊？”萧图默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盘点心。
　　楚儿起身道，“楚儿就不打扰萧爷了。”
　　月娘也起身道，“天色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吃一点再走吧，我特地让人做的，不吃太浪费了。”见月娘吃了几块，满意的笑着让人送她回了彩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