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无常奈何世间悲凉》奈以墨

7、央及东凤玉人知 谁会坐拥后

　　新帝登基，前朝不稳，后宫上上下下的杂事便落在了柔惠与古倩雪的身上。

　　因着天寒，新帝登基又仓促，前朝妃子的宫殿还未收拾干净，十几个宫殿她与古倩雪就安排给了
　　柔嘉，让柔嘉带着内务府打点着。本来柔嘉乐得清闲，这下忙的整个永寿宫是人仰马翻，以至于
　　她每次见到皇后都要啰嗦数落半天。实在忙不过来，柔嘉就拉上周灵灵，周灵灵也是叫苦不迭。

　　后宫总共就五个妃子，倒是空旷冷清的很。

　　言颜本来应该分担些，奈何位分太低，没有资格。皇后和古倩雪商议了一下，言颜心细，就让她
　　把前朝的古籍古书整理一下，即使位分低也不影响什么。

　　而她和古倩雪则是商议着后宫大事。皇帝偶尔来坐坐，也是一脸的疲惫。见到她乌青的眼眶心疼
　　万分：“朕的皇后真真是辛苦了，皇后也要记得歇息啊。”而她都是以同样疲惫的声音回答：
　　“臣妾不累，能为皇上分担些是臣妾的本分。”

　　三个月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

　　现在已经是建赐元年三月初一了。

　　天气转暖了些许，于是免了三个月的“晨昏定省”便恢复了。这日早上，柔惠刚刚梳洗打扮好，
　　四人就到了。

　　“这可真是奇了，你们姐妹四个倒是勤快的很，来的这么早，还碰上了。”

　　古倩雪则用同样的震惊回应皇后的疑惑：“臣妾想着今日是皇帝登基到现在的第一次给皇后娘娘
　　请安，便想来的早些，谁知在坤宁宫门口竟看到了她们三个，姐妹几个竟想一块去了这可真是缘
　　分。”

　　柔嘉亦笑：“偌大个后宫，一年前还住了三千佳丽，如今就只有咱们五个人儿了，真是冷清的
　　很。臣妾从永寿宫赶过来，走了数百步竟不见个人影，好在臣妾与言妹妹离得近，正巧遇上才结
　　伴同行。臣妾与颜妹妹一说，谁知颜妹妹说人儿少的可怜，倒是清静的很。”

　　说话间，众人皆落了座。皇后吩咐了碧画上茶。皇上亲自为柔惠挑选了四位侍女绾春、碧夏、涵
　　秋、予冬，倒也是伶俐的丫头。

　　“本来嫔妾位分低，能够帮皇后娘娘分担些是臣妾的福气。皇后娘娘安排嫔妾去收拾古籍，可谁
　　知那库房里灰尘极大，嫔妾一不小心竟染上了风寒，未能为几位姐姐尽些微薄之力，是嫔妾的不
　　是。”言颜说完，便要向几位嫔妃请罪。坐在言颜旁边的周灵灵连忙扶住：“妹妹哪里话，若是
　　姐姐去收拾古籍，估计古籍一本都找不到了，妹妹却收拾了井井有条，若说赔罪，最先该赔罪的
　　是臣妾，臣妾没为皇贵妃分担些什么，反而添了乱，臣妾……”

　　她还没说完，柔惠急忙打断：“好了好了，若说下去这岂不成了赔罪大会了？一个向一个赔罪，
　　可不是乱了套了。”她停了停，问：“诸位姐妹新搬进宫殿，几月来住的可舒适？若有不满意的
　　地方尽管向本宫提，本宫一定尽力。”

　　“谢娘娘关怀。”四人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柔惠温和说。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太监通报，明黄色的龙袍在门口一旋，皇上已经进来了。

　　“聊什么呢这样开心，朕还没进来就听到远远的笑声了。”皇后忙给皇上让出位子，自己则坐在
　　一旁的椅子上。

　　“能聊些什么，左不过是抱怨抱怨这几日姐妹们乐此不疲的人仰马翻罢了。”周灵灵掩口笑道。

　　皇帝正色说：“这几日的确是辛苦了你们几个。朕身为天子，前朝的事情是朕最挂念的，何况西
　　南战事还未分出胜负，朕也就顾不得后宫了。幸好后宫的人少，也方便。只是朕觉得愧对你们几
　　个。”

　　柔惠慌忙跪下：“皇帝这样说就是折煞臣妾了。臣妾身为后宫女子之首，理应为皇上分担。何况
　　后宫的事就是皇帝的家事。皇上是天子，为江山社稷为百姓着想，臣妾身为女子却没有如此广阔
　　的胸襟抱负，若连皇帝的家事都不能分担那臣妾便是没有尽到国母之责，该杀，该杀。”

　　看到皇后已经跪下，柔嘉连忙带着她们一同跪下。

　　“都起来吧。不说这事。这几月朕甚少踏足后宫，刚刚从皇额娘那里回来，皇额娘和朕说起后宫
　　冷清朕才想起来，皇后，恐怕你又要辛苦了。准备准备选秀吧。”

　　“是。”

　　“朕留下陪陪皇后。”

　　柔嘉旋即道：“臣妾宫中还有事，臣妾先告辞了。”皇上点点头，其他三人也都告退了。

　　殿中只剩下柔惠与皇上。

　　“皇上，臣妾的意思是，开国功臣想必家有女眷，若是挑选一些将门之女，既可笼络臣子的心效
　　忠于皇上，也可保证女眷饱读诗书，不似寻常市井女儿。”

　　皇上沉吟许久，“朕何尝没有想过。只是现在朝堂之上的臣子，多为两朝、三朝老臣，在朕的面
　　前说话也颇有分量，朕有时也得掂量着他们的意思。若他们把持了前朝，后宫也是他们的人，那
　　还怎么把天子放在眼里？”

　　皇后跪下：“皇上圣明。皇上是天子，没有人敢不把天子放在眼里。原是臣妾想的不周，臣妾年
　　轻，凡事还需历练，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连忙扶柔惠起来：“不关你的事。你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每天呆在后宫，难免眼界不够开
　　阔。惠儿，朕看你早已没有王府时的天真烂漫了。”皇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柔惠只垂
　　首不语。

　　“臣妾当时左不过是一位王妃罢了，现在臣妾是一国之母。若臣妾还如以前那样机灵可爱，怕是
　　有失国母的敦肃了。”

　　皇上听言微微释然，只是略有失望，“今日，朕就在你宫中用膳吧。”

　　“也让皇上尝尝臣妾的手艺，让皇上知道臣妾虽已是皇后可年华犹在。”

　　待八道菜上桌，皇上倒是目瞪口呆：“朕从未觉得皇后竟如此擅厨。朕记得你在王府时做过一道
　　‘藕丝蜜糖糕’，吃起来倒是可口的很。”

　　“‘藕丝蜜糖糕’算什么，臣妾会的可不止这一样。”柔惠略带傲娇的说。

　　“朕却不曾想过原来皇后可以安排到御膳房。”皇帝朗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