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曲》被追的皇

9、第九章 爸爸 每每想起这

　　天空亮了起来。太阳发出刺眼的光。

　　高大的别墅矗立在晨光中，漂亮如同一座城堡。

　　刘管家咚咚咚跑上楼来，叩门。他唤：“小姐，小姐……”

　　门开的时候，星晴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T恤还有白色球鞋，她看着刘管家，她问：“怎么了，刘伯？”

　　刘管家退了一步，小声说：“董事长回来了。”

　　星晴“啊”了一声，继而撇嘴道：“你跟爸爸都是老封建，整天小姐小姐的，都让你叫我晴晴就是了。”

　　老管家笑起来，嘴里应着：“是的，小姐。”

　　星晴无法，只得吩咐说：“刘伯伯你先下去，告诉爸爸我一会儿就来。”

　　老管家应诺，踩着厚皮鞋咚咚咚下楼去。星晴摇摇头，折身回房。

　　刘伯是家里的管家，已经六十多岁了。平日里他就总是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对谁都是一副谦卑的样子，老实巴交的。自己小的时候就常常笑他，说他就像是古代电视里的那些公公，所以把他当马骑，自己扮皇帝。他曾经是爸爸公司里的杂员，收收洗洗的。后来爸爸见他工作认真老实，又是独自一个人，也颇不容易，就请了他来当管家。爸爸也挺喜欢他，私下的时候都管他叫小叔。

　　记忆里，刘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来家里了，或许还是更早之前的事，反正现在已有些模糊。他来家里一晃就是十几年，也真不容易。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整天忙出忙进的，照顾自己，院子里的花草还有爸爸的那些汽车。他从不抱怨，有时叫他歇一歇，他反而会觉得是不是嫌他老了，一来二去，也就由着他。

　　据说刘伯有个儿子，但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再管他，这十几年他也几乎从来不提及关于儿子的任何事。爸爸曾经想让人去给打听一下，但他拒绝了。或许是这样的原因，他把对儿子的感情都用到了自己身上。爸爸发给他的工资他用不了，就都花到了自己身上，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缺钱，但他每次买回来的那些小玩具还有甜点心自己还是很喜欢。只是后来自己慢慢长大了，反到是有些不好亲近，但自己依然爱他。

　　星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备好了。

　　爸爸坐在餐厅的窗子旁边，一个人静静的抽着烟。桌上的烟坛里有了两个烟蒂，看来已经抽了好一会儿了。

　　星晴走过去，把爸爸手里的烟一把抢过来，摁灭在坛子里。然后背着手不说话。

　　爸爸把椅子扭过来，于是就笑了。他伸手去拉女儿，但星晴一转身就避开了，然后拉过一个椅子来，重重的坐下去，然后侧过脸不看他。

　　爸爸闷笑着抹了一把脸。他识得这女儿的脾气，于是厚着脸皮凑过去，开始讲各种好话和各种抱歉。

　　星晴不听，依然不理他。

　　最后拗不过，爸爸站起来，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的礼盒，推到桌子上。他对星晴说：“这是爸爸带给你的礼物，你一定喜欢。”

　　星晴不动。她也不看。

　　爸爸拿过来，折开封带，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张崭新的签名CD来，在女儿的眼睛前晃了晃。

　　CD封面上的人物闪进眼底，星晴也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她一把抢过来，然后整个人都惊讶得呆住了。

　　是Joe的亲笔签名CD？星晴看了半天，眼睛闪出光来。

　　“你是怎么得来的？”她问爸爸。

　　“呵呵呵……”爸爸得意地干笑着，“老爸我想得到的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问题。”

　　星晴撇了撇嘴，翻个白眼。说实在的，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爸爸了，本来也不想和他怄气的，但一见到他就想为难他一下。现在好了，自己完胜，又正好找了个台阶下。

　　Joe是自己最喜欢的歌手，这张CD已经梦寐以求许久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还是Joe亲笔签名的。爸爸真有办法。

　　事实上爸爸的确是一个很有办法的人，就跟他说的一样，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这句话霸道得要死，自己也曾不止一次的鄙视他，说他就像个劣绅。爸爸不以为然，然后常常装傻，从来不予反驳。

　　在很多人眼里，爸爸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典型代表，五十不到的年纪已经拥有庞大的产业和全国知名的数家公司。人们羡慕他，但却只是如今而非过去。爸爸的过去无人可知，就连自己也不清楚。爸爸不说，他总用一句英雄莫问出处来掩盖对于过去的所有问题。自己以为，爸爸一定是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不愿意提。

　　以一个女儿的身份，自己可以对天发誓他是个好父亲。爸爸为人温润儒雅，即开明又睿智，不摆破架子还没坏脾气，从来不教训人又总是让着自己胡来。其实想一想自己也挺任性的，但自己决不会以不吃饭，摔东西，更不会以离家出走这些低级的把戏来作为自己抗议爸爸的方式。因为自己爱他。自己有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方式就是不理他，而这个方式也百试不爽，所以爸爸说他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女儿不理他。但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会觉得爸爸挺可爱，自己特想哭。

　　没有见过妈妈的样子，她就像是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人。爸爸也很少会提到妈妈，这曾经是他的软肋。有一次自己还小，玩耍时不小心打碎了妈妈留下来的一支玉镯，爸爸没有责骂自己，只是一个人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第一次见到那么坚强的爸爸也会哭，自己也就吓哭了。从那以后自己就懂事了许多，因为不能让爸爸哭。

　　事情过去了许多年之后，每一次想起来依然可以感受到爸爸当时对于妈妈的那种情感。这应该就像是格里的那句话：will never change until death.只有这样的感情才可以永存吧。其实用外界的话来说，爸爸已算得上是最正牌的钻石王老五，城中追求他的名媛多如超市里的鱿鱼，又鲜又腻。可爸爸从来不心动，他也决不会放任在外面乱来。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赞赏爸爸的地方，因为在内心里，始终觉得这本来就是一个男人最基本却又最宝贵的品质。

　　真真应该给爸爸立个贞节牌坊。

　　每每想起这些，总能感受到那种无法模拟的幸福感。这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资本，是对于别人不公平的天赋，但上天总要眷顾一些人，让他们被捧在手心里，无关外面的风雨。于是自己提醒，去感谢身边的每一个人，善待他们，像爸爸一样。

　　星晴从餐桌上的盘子里抓起一个酥油饼，咬了两口丢给了爸爸，然后俏着身子跑过去抱住爸爸的脖子，甜声说：“我要上学了。”

　　“哟！”爸爸抬起手腕看了看，然后侧头说：“正好，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去，我才不要坐你的车。”星晴嘟着嘴放开爸爸，手上的油抹到爸爸的脸上。“我走了。”

　　爸爸笑。

　　“记得把饼吃了。”跑开了两三步，星晴转回身来，对着爸爸用眼睛指了指盘子里被自己咬过的饼。然后撒开了腿跑出房。

　　爸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