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不见长安》三年_

4、抓贼

　　>>>THREE.

　　“启禀圣上，民女此去将近一年未发现任何异样，令圣上堪忧之事正在逐步调查中。”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冰帝帝王迹部景吾正伏案翻看奏折，书桌前的蓝裙少女低首跪在比嘉国进贡的毛绒地毯上，禀告一年来的卧底行动。

　　“表现不错，你还有2年时间。卧底期间少和家人联系，容易让人抓住把柄。本皇可不想因为你的大意而暴露了整个计划。”景帝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木下汐，“退下吧。”

　　木下汐站起身，向景帝的方向一揖：“民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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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春，寒气稍稍退去，宫中的皇子公主就换上了轻便的服装。春的气息拂过大地，燕子在空中掠过的弧度被春风吹散。

　　新年刚过，一批又一批被准许回家乡探望父母的宫女回到宫中，增添了些许欢声笑语，整个皇宫又显得不再那么死板庄重了。

　　重华殿的外庭尽头，矗立着一座凉亭，只见亭子的牌匾之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望春亭”。亭中的横栏上半卧着一雍容华贵的少妇，她单手倚靠横栏，另一只手拿起身前石桌上的糕点送到嘴边，待这样的动作重复几遍后，才缓缓开口道：“木下汐还没有回来吗？”

　　身边的奴才等得额头直冒汗，细声细气地回答：“启禀娘娘，今日是木下汐准假的尾日。”

　　“风间，去把她叫来。”少妇慵懒地挥手示意奴才退下去办事。

　　“遵旨。”

　　望春亭后是一片湛蓝的湖.青国位居大和大陆的正中央，气候不暖不凉，冬天的湖偶尔结冰也是稀奇之事。冬去春来，湖中的鱼虾探出头，惊起湖面层层涟漪。少妇转过身，清澈的琥珀眸映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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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芷阁内木下汐刚放下包袱，想要躺下卸去一路风尘的疲劳时，风间嬷嬷走入了房间。

　　“木下汐，璟妃娘娘要召见你快换好衣服随我去。”

　　“嗯？璟妃娘娘？七皇子的母妃？”木下汐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疲倦的双眼也瞪大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快换衣服。”风间不满地看着她。

　　木下慢悠悠地打开包袱拿出宫女服走到内间换上。只听见外面的风间又说：“你是个机灵的丫头，应该知道宫中那么多人话不要问多了当心招来杀身之祸。璟妃娘娘正是七皇子的母妃，听闻你做事认真，又有一身好本事，大概是想提拔你。所以一会儿见到璟妃，要好好表现。”

　　“谢谢风间嬷嬷提点。”木下身着一袭天青色的宫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谢意。

　　木下汐是女儿身，从小就只在家中随父习武，身边都是关爱她的家人。她从未入过宫，之前并不知宫中的勾心斗角来的如此猛烈，连宫女之间的争风吃醋都能让人卷入一场又一场的灾难之中。

　　在这青国宫中待了将近一年，因为身份低微所以被人轻视被人侮辱被人陷害，幸而重华殿的主人七皇子识得大体，才免于继续承受各种污言秽语。而能得到风间的帮助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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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老奴）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木下和风间一同走进望春亭，在石桌前跪下。

　　“平身。”璟妃还是如刚才一般优雅地倚靠在横栏上，双眼眯起瞄向木下汐，“风间向本宫汇报说，新晋宫女中唯有木下汐最勤快，也有一身本事。事实是否如此？”
　　风间在璟妃身边待了十五年有余，一直以来对璟妃衷心耿耿。璟妃虽从不言语，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番话似是在怀疑风间实是想要试探木下。
　　老练如风间，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
　　木下低头答道：“启禀娘娘，奴婢不知自己是否是最勤快的，但奴婢现已身在宫中，能做的只是尽心尽力为重华殿的主子效劳。”

　　“好、好、好。”璟妃连叫三声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抬手用琵琶袖遮掩住嘴角，尔后话锋一转，“听说……你还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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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凛冬。
　　昨日一场小雪，红梅乘机怒放，傲雪独立。殿前长阶之上，还有零星几处积雪未被清理干净。今日雪就化得未剩多少，翠草环抱重华殿中心的碧湖，湖边石头错落有致，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偶尔几只未南迁的候鸟低低略过湖面，这才漾起圈圈涟漪。
　　宫中的人们早已穿上了厚厚的袄裙，生怕自己冻着了。

　　木下汐手握剪刀在湖边的花园里修剪着冬天还坚强存活的花草。呼啸而过的风拍打着耳廓，木下觉得冷，停下手拢了拢身上衣服。

　　今早风间嬷嬷特意嘱咐木下汐一定要在傍晚之前将花园里的植物修剪好，今日皇子们出去打猎宫中的大半侍卫都跟了去，所以显得空荡荡。

　　风间嬷嬷还说，他们回来之后还要在七皇子的重华殿庆祝一番，没有其他人只有各位皇子。

　　木下汐想想觉得十分奇怪，宫中皇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在七皇子的宫殿。莫非……是觉得她很可疑所以想要来试探一番？

　　不，不可能。这一年的时间她都本本分分的做着风间分配下来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大举动的调查。她在等，等到最靠近七皇子的时候，便可以查出很多东西。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木下汐轻叹，又开始低头修剪起花草。

　　现已临近傍晚，再过一会儿风间嬷嬷就要来检查了，再不快点这大半个园子的花草就剪不完喽。

　　“抓贼啊！有小偷！”倏尔木下身后传来一声大呼，木下赶紧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人在地上飞奔，身后几个宫女紧紧追赶。黑衣人的头发和半张脸都被黑布包住，唯独看身形大约可以猜出是个女人。

　　“快抓贼啊！！”宫女气喘吁吁地喊着，希望能引起宫中其他人的注意。

　　黑衣人看前面的花园中有人，赶紧调头跑向重华殿的出口。眼见黑衣人越跑越远，身后的宫女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木下汐这才放下剪刀一个翻身踩着树木飞向出口。

　　站在地上喘气的宫女都惊呆了，一宫女轻声道：“她……她是木下汐？”

　　木下汐几个轻移到了黑衣人身后，伸手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肩膀。

　　好瘦。

　　木下汐的手劲不同于一般的少女，她能握住黑衣人的肩膀并使她动弹不得。黑衣人挣扎了几下，反手扯掉木下汐的胳膊，口中发出不屑的呜咽声：“滚开！”

　　声音很熟悉。

　　“诶？为什么我要滚开？我抓住了你这个小偷就能交给殿下领赏了呢。”木下汐在心中盘算着，一旦立了功，就能更靠近七皇子一点了，那样对于调查有很大的益处。

　　这样想着，木下汐要抓住这小偷的信念更强了。

　　“哼！又一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抓得住我就来试试啊！”

　　想起来了！“你……是水原吧？在静才人宫中过得怎么样？”木下窃笑。

　　二人动起手来便打，水原的功夫不差，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但是再不错也无法敌过自幼随父习武的大将军之女木下汐。

　　“果然是你。”木下一把摘下水原的黑色面罩，勾了勾嘴角笑道。

　　“宫中的人我最恨的是皇帝，第二个恨的就是你！”水原被木下捉住了双手压在地上，嘴上恨恨地说。

　　木下汐不再说什么，被送去静才人宫中是她自作自受她不好再辩解什么。

　　待回过神来，身前已站了一个人。木下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又立马低头：“参见七皇子。”

　　“起来吧。”越前龙马双手背在身后四周环顾，“我早在你们打斗过程中便到了门口。”

　　“是。”木下汐低着头咬牙切齿地应着。

　　既然早就到了为什么不出手帮忙，性质真恶劣。

　　木下微微抬眼看到七皇子身后还有一大帮人马，估计各位皇子也在其中。

　　“抬头。你好像有什么不满？”越前龙马直勾勾地盯着她，似是想要从她眼中读出些什么。

　　木下念自己还是宫女他是主子的份上忍气吞声道：“奴婢不敢。”

　　得到答案，越前龙马不再理会她，对身后的侍卫道：“这个婢女作恶多端，这次竟敢偷本皇子殿中的东西该如何处罚啊……”

　　“回禀陛下，死。”

　　木下忍不住地插口：“七皇子殿下，奴婢认为先拷问她为何偷东西才是上策。”

　　“本皇子不知道该怎么做吗？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插嘴？”

　　木下赶紧跪下：“奴婢该死。”

　　越前龙马冷哼，一甩衣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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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还会武功？”

　　木下汐向前微倾身子，双手交叠举在额前回答道：“奴婢出身低贱，承蒙户部尚书不二大人厚爱，大发善心，几年前将奴婢收为义女。更施重恩，寻良师悉心教导奴婢武功，故奴婢虽愚笨，最后还是习得一些皮毛……”

　　“原来是不二尚书的义女啊……”璟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木下汐，“会武甚是好，你过来。”

　　木下汐听话地往璟妃身边靠了靠，无意中瞥见了刚进亭的越前龙马。木下鼓了鼓嘴，自上次之后和他见面的次数不超过3次，木下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风间向越前行了礼，璟妃吩咐她退下，又示意越前走近。

　　“本宫的这个皇儿啊，冥顽不化，整日不务正业。就算将来不能做皇帝，也应该协助未来的皇帝管理国家大事呀。所以本宫特地找皇上安排龙马去七王爷那里学习一些政治上的事情，木下你就随他去做他的贴身婢女吧。”

　　“奴婢谨遵璟妃之意，但不知……七皇子意下如何？”

　　越前龙马怒瞪一眼木下：“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