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蒲苇》杨小喵

18、Chapter 18 商业街热闹

　　他们没有坚持到春晚结束就睡着了，他醒来时，她还枕着他的手臂，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眉头微蹙，睡得宁静而安详。他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她的气息干净而温暖，只有洗发露淡淡香气。抽出手臂，才发觉麻木地几乎不能动弹。
　　因为穿着牛仔裤，唐欣觉得整个人绷得紧紧地，疲惫不堪。有丝丝的香气飘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已是新的一天了，她居然在王宇乔家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快去洗漱，吃早餐了。”他发号施令。
　　他榨了新鲜的豆浆，热了牛奶，煎了鸡蛋，煎了饺子，又烙了土豆饼，揉了虾仁饭团，切了火腿。
　　“新年快乐！”他递给她勺子，语气里是难掩的喜气。
　　她满脸惊讶：“你居然会做这么多！”
　　“我会做的还多着呢！”他洋洋得意。
　　“那你也没必要一股脑都做出来吧，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浪费！”豆浆味道醇香，煎蛋外焦里嫩。
　　“我不知道你爱吃哪种，所以多做了一些，合计着总该有你喜欢吃的。”
　　她从未想过他也有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
　　“是不是很感动啊？”
　　“是啊，是啊。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那要不要以身相许啊？”他故意色迷迷地看着她。
　　“你想的美！”她嗤之以鼻。
　　大年初一，原以为会道路宽阔呢，没想到大大出乎意料。商业街热闹非凡，一对对情侣，笑靥如花。沿街有许多贩卖玫瑰的小贩，她讶异，“现在过新年流行送红玫瑰吗？”
　　一句话逗得他哈哈笑了起来，“你个傻妞，今天情人节。”
　　“不会这么巧吧？”她瞪大双眼。
　　“就是这么巧，情人节快乐！”他突然捧出一束香水百合，“知道你不喜欢玫瑰。”
　　她心里又惊又喜，把脸埋进花里，香气扑鼻。或许是花香太重，或许是内心太过欢喜，以至于她忽略了回家的路程，直过了收费站，上了高速，她才反应过来。
　　“王宇乔，你走错了路。”
　　“没错，没错，我怎么会把回冰城的路记错呢。”他悠然自得。
　　“冰城？”她惊得要跳了起来。
　　“对啊，你昨晚上不是说想回学校看看嘛！”
　　什么时候？她都不记得了。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啊？”
　　“我都准备好了，吃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
　　“那Lucky怎么办？我们这么贸然地走了。”她觉得这样做太疯狂了，可是一时又找不到适合的理由反驳他。
　　他打了一个响指，探过来半个雪白的身子，吓得她心脏几乎跳漏了半拍，原来LUCKY一直趴在后座上。可是，她根本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把狗抱上车的，原来他早就设计好了，他是故意的。
　　车子进入吉林省时天色黑透了，无数雪花落下来，开着大灯也照不了多远。全封闭的高速公路，一路向北，漫长而单调的车道，视线的前方是无限延伸的黑暗。他偏过头，不知何时唐欣已经睡着了，车内安静得听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LUCKY浓重的鼻息声，心里安宁无比。
　　路况越来越差，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半夜。漫天的灯光扑面而来，漫长的行车令他筋疲力尽。但故地重游的亲切感触动他的每个神经元细胞，他兴致勃勃的从后备箱取出单反相机和冲锋衣。
　　唐欣迷迷糊糊地从车里走出来，身上裹着王宇乔的冲锋衣，低温让她连打了几个喷嚏。眼前的景象如同童话世界，她惊叹地叫了起来。
　　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坐公交车回学校都会路过这里，可是，四年的大学时光，她却从未来此游玩过。大四那年冬天，同宿舍的约好一起来游玩，她们笑着说不去一次冰雪大世界，白在冰城呆了四年。她兴致极高，还特意准备了护膝、加厚加长羽绒服、加厚雪地靴等一系列保暖用品，可是却突然被传染上了感冒，只好作罢。
　　每次在网上看到冰城冬季旅游胜地的照片，她心里会莫名的失落，自己终究还是错过了，恐怕此生再没机会故地重游了。
　　可是，这个零下二十几度的夜晚，她被王宇乔带进了温暖的梦境。
　　她像个孩童，好奇地观赏每一件作品。王宇乔的手指不停地按着相机，想把这一刻的美妙永久的保存。两人说笑打闹，如同回到了大学时代，直觉得透骨奇寒才舍得驱车离开。
　　王宇乔没去酒店，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的小区里。
　　唐欣瞪大双眼，“王总，不会你的房产遍布全国各地吧？”
　　“我倒是想呢，这是我一哥们的房子，他去南方了，我一直有这的备用钥匙。”他爽朗地笑。
　　“你朋友对你可真放心啊！”
　　“那必须的，人品好，没办法啊。”
　　屋子里供暖很足，洗过了热水澡才觉得全身有了热乎气。王宇乔煮了两碗方便面，端给唐欣。
　　“凑合着吃点，睡够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冰城的黎明，夜空像晕开的墨汁，醒目的猎户座熠熠发光，一抹橘红的光线划破东方。新的一天开始了，而疲倦地恋人刚刚道过晚安。
　　唐欣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趿拉着拖鞋跑到客厅，王宇乔的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唱着歌。她拿着手机，未显示的号码，轻轻地推开门，王宇乔睡得正香。刚要掩门出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谁啊？这一大清早的？”王宇乔带着起床气，一脸不悦地围着被子坐了起来。
　　唐欣无奈地把手机递给他。
　　王宇乔拿过手机一看是未知号码，心理觉得怪怪的，但还是按下了应答键。
　　“宇乔，是我。最近怎么样啊？这是我的新号码，原来的手机丢了。”
　　是王宇乔爸爸的声音。
　　“挺好的，你……你们也挺好的吧！”
　　“嗯！工作挺忙吧？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回来看看。”
　　“嗯，知道了。”
　　“你妈妈在旁边，你要不要和她说两句？”
　　“哦……不了！新年快乐！”
　　“好吧，新年快乐！”王爸爸长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王宇乔怅然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年少的往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还是解不掉心结，他还是无法原谅，他们的关系再也修补不了，他甚至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听。
　　“怎么了？”王宇乔拿过手机，唐欣便去了客厅拿狗粮喂LUCKY，这会儿回来看他正坐在床边发呆。
　　“没事。”王宇乔勉强的笑笑，故意提高声调说：“啊！已经中午了，糖心咱们赶紧出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