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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我累了,真 ...
“求救!”心底的呼喊让我从混沌中骤然清醒。
我伸出双手,在昏暗中慌乱摸索我的手机。可无论怎么找,都寻不到它的踪影——大概是在撞击中飞出了车外。环顾空荡荡的道路,不见半个人影,该如何求救?!一阵泄气感袭来,我感到自己无比软弱无助,眼眶涌上焦急又恐惧的泪水,只能用手背胡乱抹去。
我再次挪到纹叔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呼吸。我摸索他衬衫的口袋想找手机,却什么也没有……口袋空空如也。我轻轻摇晃他,拼命呼唤:
『纹叔…纹叔…听到我在叫你吗?纹叔…纹叔…』
他依然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双腿发软的我几乎是爬出变形的车厢,爬到焕的身边。看着他满头鲜血的模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跪在他身旁,用双手轻轻托起他的头。瞬间,我的手、白色的裙摆,都被他的鲜血染得斑驳不堪。我用颤抖得厉害的手指去探他的呼吸——谢天谢地,还有气息。我急忙解下他的围巾,用力按压在他头部的伤口上止血。
『焕…焕…』我嗓音沙哑地呼唤,浑身发着抖,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随着我的呼唤,焕似乎有了动静。他的头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嘶——』他痛呼一声,『头…』
只吐出这一个字,便痛得眉头紧锁。
我张大嘴,又惊愕又惶惑——他没有昏迷,神志还清醒着!
『焕!』我叫出声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欢欣。
『绮…』他低声唤着,费力地抬起手,在我眼前茫然摸索。我立刻握住了他的手。
『头很疼吗?放松些…』我在焦急中竭力保持理智,『听我说焕,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安慰着,喜极而泣,拼命克制声音里的颤抖。
『太好了…妳没事,』他无力地说,嘴角挂着一丝庆幸的淡笑,『可妳…在发抖?在害怕?…』
他问,呼吸短促而吃力。
几十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慌乱、恐惧、惶惑……
焕一直像我的大树,让我可以倚靠。如今这棵树仿佛就要倒下,我不知所措,却依然紧紧抱着他。此刻的我,如同漂浮在茫茫大海中,紧握着最后一块浮木——而焕,就是我的浮木。
抱紧了他,我终于忍不住,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崩溃痛哭,不再假装坚强,不再掩饰情绪。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我哭泣着说:
『焕,我…我怕…我真的害怕…这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没有手机,无法求救,我们该怎么办?这里只剩我一個人,我好无助,好无助…别离开我,我好恐惧…别留下我自己一个人…』
我哀求似的说着,眼中盛满凄惶与无奈,已快哭得泣不成声。
焕握紧了我的手,怜爱地说:
『傻瓜…』
嘴角微微带笑,气若游丝地低语:
『我在…一直都在,别怕…相信我…我会守着我的承诺…不会离开…』
我看得出他已心力交瘁——头部大量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如纸。可为了我,他正努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我只恨自己这般懦弱,恨自己不争气。他受了伤,我本应让他安心才是,可我却做不到,反倒要他来安慰我。
就在这时,隐隐听见远处有车正朝我们这个方向驶来。我立刻止住泪水,眼睛直直盯着道路。果然,不到三秒钟,远处车灯的光亮逐渐逼近。
我悲喜交集,激动地对焕说:
『焕,听到了吗?有人来了…等我,我们有救了…』
我轻轻放下他,起身想跑,却感到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我不愿放弃,抓紧这唯一的希望,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向前爬,终于爬到了道路中央。
车子缓缓向我驶来,我的心狂跳着——我就这样,不顾性命地跪在路中拦车……
车子在我面前停下。下车的人,竟然是林律师。
见到我,他心疼地看着我说:
『真的是妳,我终于找到妳了。』
见到林律师,我如同得救般呼喊:
『林律师,救我们!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焕,救救纹叔…』
我颤抖着,哀声乞求。
林律师立即上前扶我起来,急促地说:
『我就是特地赶来寻你们的。刚刚妳的电话没挂断,我听到了一切,知道情况不妙,就通过手机定位追踪过来。幸好我来了,不然这地方如此偏僻,根本无法求救。』
说到这儿,另一个人紧接着从他车上下来——正是前不久出现在我家的那位实习律师。
林律师一边搀扶我走到路旁,一边指着路边对他的实习生说:
『天翼,把车停到这边。』
『好的林律师。』那位叫天翼的实习生应道。原来他名叫天翼……
『林律师,焕快不行了!』我迫不及待地说,嘴唇不住地颤抖。
『焕?焕是谁?』林律师困惑地问。
『噢,』我恍惚了半晌,才急忙解释,『我是说井灿,鹤崎井灿。』
『噢?!鹤崎井灿?!』林律师迅速盯着我,似乎我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迟疑片刻后,他点头道:
『好,快带我去。』
我带着林律师来到焕身旁。他正闭着眼静静躺着,神态安详。
不安的我心中充满恐惧,害怕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我弯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我依偎着他的面颊,低声说:
『焕,林律师来了,我们有救了…』
听到我的声音,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我心头的一块大石,这才稍稍落地。
『林…律…师…』焕的呼吸微弱,嘴唇毫无血色,却仍坚持着开口,语气诚恳地说:『请帮我…照顾…她…』
我心慌意乱地看了林律师一眼——焕的话里,有别样的意味吗?我被他弄得心绪不宁,急忙对他说:
『你必须撑住…想想你的家人…还有…』
那句“我”字,我竟说不出口。
『我知道…』他闭上眼,模模糊糊、无力地呢喃:『可是…我累了…我想睡…』
他的声音很微弱,很轻……
『睡吧,』林律师说,『放心,有我在,你和绮都会没事的。』
或许是听到了林律师肯定的回答,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忘情地抱紧他,急切而痛楚地喊了出来:
『焕,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天翼已将车停靠在我们旁边。显然他也心乱如麻,下了车立刻跑到林律师身边问:
『现在是要叫救护车,还是…』
林律师立刻打断:
『现在叫救护车太迟了。』
『那…』天翼有些不知所措。
『帮我抬鹤崎先生到我车上,』林律师吩咐道,『还有那位司机大叔,我们得尽快把他们送到医院。』
林律师和天翼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将焕抬起。我就那么呆呆地、怔怔地坐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仿佛化成了一尊石像。
我不知道自己那样呆坐了多久,直到林律师再次走到我身边,一边将我拉起来,一边说:
『走,我们现在立刻赶去大医院…』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医院的,但我终究是进去了。紧接着,是一段漫长而混乱的过程——急救室、血浆、手术房、医生、护士……
我看着焕和纹叔躺在手术床上被推进急救室。我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血,只觉得头昏脑胀,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医生需要家属签字,林律师直接将我推到医生面前。我只能机械地签下名字。
林律师知道我害怕,用他温暖如父爱的臂膀支撑着我,让我随时能感受到依靠。接下来,便是无穷无尽的等待……
我就这样静静坐着,依偎在林律师的肩上,等着…等着…终于,我累了,倦了,沉沉睡去。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
林律师和天翼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休息。天翼睡着了,只有林律师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再看看四周,才知道我们现在身处医院的私人休息室里。
『林律师……』我吃力地撑起身,气息微弱地喊道。
林律师立即上前扶住我,关切地问:
『感觉怎么样?』
『焕呢?纹叔呢?他们怎么样了?』我答非所问,一心只记挂着他们二人的安危。
『别着急…』林律师安慰道,『司机纹叔已经出了急诊室,没有太严重的外伤,只是手臂受伤,胸前有些瘀青,外加轻微脑震荡。他已经清醒了,但医生不许他移动。我刚刚去探望过他,他状态还好,只是心里很愧疚。他说他半路上想改道,希望能尽快赶回城里,却不小心开错了方向,误入偏僻路段。等他开始怀疑自己走错时,已经太迟了——车祸紧接着就发生了。』
『原来是开错了方向,我一直纳闷怎么整条路空无一人。』我了解地点点头,紧接着急切追问,『那焕呢?』
『你是指井灿?』林律师问。
『是的…』我迫切地看着他。
他的面容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坦白道:
『还在手术室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失望与沉重使我无言以对,眼泪涌上眼眶,迷蒙了视线。我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鹤崎大少爷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林律师忽然说道。
我愣了愣,抬眼看他,疑惑地问:
『鹤崎井延…他不是在国外吗?』
『他们夫妇俩今天恰好回国,晚上七点抵达,是纹叔刚刚告诉我的。』林律师解释道,『我查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便直接通知了。井延说他立刻赶过来。』
我了解地点点头,把头向后靠回沙发。
『还有珠嫂那边我也通知了,』林律师继续说,『她说她会带换洗的衣物给妳。』
『哦,是吗?』我神思迷茫地应道,仍陷在情绪的低潮里,根本提不起精神。
这时,天翼醒了。他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身,看到我,轻轻唤了一声:
『慕容小姐…』
我看了看他,怅惘地对他笑了笑。
他担心地望着我问:
『慕容小姐…为什么不说话?还在为我当天的失误生气吗?不肯原谅我?』
看着他羞愧又涨红的脸,我于心不忍,也于心不安:
『不是…』
我苦笑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我在想…今天要是没有你和林律师,我现在大概还困在那条空无一人的路上。所以…谢谢你们!』
我的话让他完全怔住了。受宠若惊的神情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似乎连气都透不过来。
林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说:
『好了天翼,绮虽然有些孩子气,但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说完,林律师对我眨了眨眼。
我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我想…』天翼犹豫地开口,迟疑片刻才继续道,『我还欠慕容小姐一个详细的解释。而且,我也需要为井灿先生澄清一下——毕竟这整件事与他无关,是我的失误把他无辜牵扯进来。大概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我去找过妳吧?』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内心充满愧疚与心痛——岂止是天翼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我就那样糊里糊涂地把婚戒退还给他,摆明了就是要离婚。
林律师站了起来,拍了拍天翼的肩说:
『说吧,我也很想知道,我的专业律师事务所怎么会闹出这么一桩乌龙事件。要知道,鹤崎家和慕容家的联姻非同小可,岂能轻易离婚。』
听林律师这么一说,天翼一脸尴尬,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自然地轻咳几声。
我也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翼,等待他的解释。
『那天…』天翼可怜兮兮地开始叙述,『林律师打长途电话给我,说有一对姓鹤崎的夫妇正闹离婚。秘书小姐已经把“离婚手续的流程说明和小册子”都准备好,装进大信封里了。我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亲自到鹤崎太太的家,把大信封交给她,并告知她下个月六号到户政事务所办理离婚登记就行。』
『是啊,我就觉得这任务再简单不过,你怎么会失误呢?』林律师看着天翼,不忘挖苦一句。
『天知道,我已经尽力了。』他一脸冤枉地说,『我到了事务所,看到信封却没有地址。秘书小姐当天家里出了状况,必须临时赶回去。临走前,她在电脑的客户资料库里调出了地址和鹤崎太太的名字。』
『啊——所以是秘书的疏忽?是她拿错了鹤崎太太的资料?』林律师惊讶地问。
『是,但也不完全怪他。』天翼老实回答。
他坐直身子,继续解释:
『虽然这桩离婚案不是我经手的,但林律师您跟我提过,这位鹤崎先生年龄大约四十岁,人目前在国外,所以需要委托律师办理离婚。当我见到慕容小姐时,当场就愣住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看了看我,问道,
『那天见到妳时我非常错愕,因为我以为会见到一位中年妇人。我还问了妳,妳才多大呀?记得吗?』
『对,我记得,』我点点头说,『当时我还很神气地对你说,我已经21岁了。』
『对,妳是这么回我的。其实当时心里有很多疑问,』天翼坦白道,『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是“老夫少妻”,便不再怀疑了。所以说,如果是个真正有智慧或有经验的律师,大概还会多问几个问题来确认吧。整体而言,我确实有错。』
『照你这么说,我也有错。』林律师说。
天啊,怎么个个都想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我和天翼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林律师。
林律师把双手插进裤袋,一本正经地说:
『如果当初我把那对鹤崎夫妇的名字事先告诉天翼的话,大概就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了。』
我和天翼都愣了愣。随后,天翼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说了很多“如果”,可这本该是个简单的任务,不是吗?怎么被我们大家搞得乱七八糟,越来越复杂。』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个错误的呢?』
天翼深吸一口气,以冷静的语气说:
『今天棠林公园有个“律师聚会派对”,刚好林律师也回国了。我们俩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妳。不瞒妳说,我对妳印象深刻——妳当天的反应,不像是正常闹离婚的人该有的反应。怎么说呢,听到消息后,妳似乎很错愕,而且看起来……心碎了。妳一切的举止都让我百思不解,这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而且,妳有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我…』
林律师这时提醒似的故意咳了一声,啼笑皆非地说:
『注意你的措辞,人家可是名花有主的。』
天翼略显尴尬,还有些委屈,冤枉似的说:
『天啊,别误解我,我并没有非分之想,这只是个形容而已嘛。而且我今天也见到她的另一半了——他也有张过目难忘的脸,两人确实很登对。我…』
天翼还想说什么,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
我从沙发上直跳起来,奔向医生,抓住他的手腕急急问道:
『医生,鹤崎井灿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拍拍我的手安抚道:
『别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我们需要大量输血。这里还有没有他其他的家属?』
林律师摇了摇头,指着我:
『这里除了她,其他家属还没赶到。』
那位医生蹙紧眉头,面容凝重。
『怎么了医生?』我立刻不安地问。
『他的血型特殊,是RH阴性AB型。恐怕我们这间医院的血库存量不够…』
医生话音未落,我忽然听见他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来给他输血!』
是井延!他和初雪晴双双走进休息室。两人都面带倦容,却依然是出色的一对。
医生看了看井延,问:
『你是伤者的…?』
『我是他亲哥哥。我也是RH阴性AB型血,抽我的血吧。』井延毫不犹豫地说。
医生慎重地考虑了一下:
『亲人捐血可能导致“输血后移植物抗宿主病”,也就是PT-GVHD。不过救人要紧,输血前我们会先用射线处理血袋,使血液中的淋巴细胞失去攻击能力,这样就能避免PT-GVHD的发生。』
『医生,』这时,我抓紧医生的手腕说,『我也是RH阴性AB型,我也愿意输血。请务必救活他。』
『妳也拥有同样的血型?』林律师惊讶地看着我问。
『是的!』我重重地点头。
『好,那两位请跟我来。』医生说。
就这样,我和井延被带到一间诊室,进行验血与采血。
我请林律师和天翼不必再等。折腾了大半夜,他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两人还要工作。
我足足被抽了将近1000CC的血。抽血后的我一直头晕,医生嘱咐我必须静卧,不要移动。
珠嫂在我抽血前已经抵达医院。我是换好干净衣服后才进行抽血的。珠嫂一面用毛巾擦拭我额头的冷汗,一面心疼地说:
『抽了这么多血,看妳脸色这么苍白。回去后我一定得好好给妳补补。』
我朝她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我不介意被抽了多少血,只要能救活焕,我什么都愿意。
井延就在隔壁房间,初雪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直到现在,我还没能和他们说上什么话。
终于,护士进来了,说我可以下床了,并把一个蓝色塑料袋子交给我。
我接过袋子问:
『这是什么?』
『这是伤者随身携带的物品,从他口袋里取出的。』护士小姐热心解释道。
『谢谢。』我接过袋子,准备下床。刚站起来,便觉眼前一黑,袋子从手里滑落。
珠嫂眼疾手快,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
护士小姐立刻扶住我说:
『妳身体虚弱,又刚抽完血,不如回家休息吧。有伤者的哥哥和嫂嫂在这里守着,没问题的。我去为妳准备个轮椅,好让妳上车,嗯?』
我正想开口拒绝,初雪晴这时搀扶着脸色苍白的井延走了进来。井延的面容虽然苍白,却丝毫不损他的俊朗。
看到我,井延说:
『回去休息吧。我想,如果井灿看到现在这么虚弱的妳,也会不忍心让妳留下守候的。所以,回去好好休息,好吗?』
他的语气柔软,带着恳求。
『是呀,』初雪晴跟着说,『回去休息吧。医生刚刚说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终于放下心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珠嫂语调轻柔地说:
『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我们再来,嗯?』
我点点头——身体已陷入虚脱无力的状态。
护士小姐推了轮椅进来。我恍恍惚惚地坐上去,就这样,被他们送上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芺芘丽雅:『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的耐心阅读。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请散花或留言支持,让我知道有人在看。留言时记得先登录,不然会被系统自动删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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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