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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这消息扰乱 ...

  •   两星期后

      傍晚,手机在书桌上响了。我一边看书一边抓起来:『喂。』

      『喂,是我啦,你的好姊妹,羽琴。嘻嘻……』

      『羽琴!你回来了?』我兴奋地提高声音。

      『是啊,刚回来。我们见面聊聊怎么样?』

      『现在?』

      『嗯,方便吗?』

      我把书合上,站起来:『没问题,谁叫你是我的好姊妹呢。说吧,在哪儿碰面?』

      『就在我家附近的公园,怎么样?』

      『好啊,待会儿见。』我挂了电话,跟菖蒲婆婆说了声,便直奔公园。

      公园里,路灯已经亮了,但人不多。毕竟天色已暗,又入了冬。

      这么冷的夜晚,大概也只有我这样重视朋友的人,才愿意在寒风中坐在秋千上,耐心等着羽琴。

      真是的,羽琴又迟到了,大概在店里忙得走不开吧。我的手已经冻得发麻,还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真该死,出来时该戴手套的。我在秋千上不住搓手取暖。

      『夜凉,当心冻着。』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温柔从容的声音。紧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轻轻落在我肩上。

      我吃惊地回过头,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是你!』

      『嗯。』焕朝我温柔地笑了笑。这时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我打喷嚏,焕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解下自己颈间的围巾,仔细地围在我脖子上:『你穿得太单薄了,今晚可能会下雪呢。』说完,他又脱下手套,自然而然地拉过我的手,轻轻帮我戴上。温暖一下子从指尖漫延开来。

      他凝视着我,轻声问:『暖和点了吗?』

      『暖和多了。』我微笑着回答。那一瞬间,他满眼的关怀让我心头暖融融的,脸上想必也不自觉漾开了甜意。

      『这么晚了,在等人?』他问。

      『嗯。』我简单应道,『你呢?』

      『刚要去家教。』他也答得简短。

      我望向他——他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在这样的寒天里,鼻尖和手指都冻得泛红。我不忍:『围巾还是给你用吧……』

      我刚要抬手去解围巾,他那冻得发红的手指便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别,你留着。』

      『绮。』

      一个清亮的男声忽然在不远处响起。我和焕同时转头望去。

      『是羽勋哥?』焕低声道,握着我的手随即松开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我,眼神有些黯淡。片刻,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意里带着些许自嘲:『原来你等的人是羽勋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张口想解释,他却已弯身拾起书,转身要走。

      我怔怔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上前几步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低声说:『不是这样的……』

      被我这么一拉,焕像触电般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静静注视着我。

      眼看羽勋越走越近,我心慌意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正怔忡间,焕轻轻抽回了手,眼神恢复了平静:『算了,以后再说吧。』说完,他朝已走到近旁的羽勋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羽勋大步走到我面前,眼底闪着光,整张脸笼罩在一层近乎狂喜的神采中。

      等他走近,我才看清他手里拎着行李包,看来是刚从宿舍回来。

      『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你。』他笑着走近。

      我没说话,心思仍飘向渐渐走远的焕。

      羽勋收起了笑,凝视着我,眼珠变得深黑,像是在衡量、在揣测:『我是不是打扰你和焕了?』

      『嗯?什么?』我装作没听清。

      他挺直背脊,认真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你们在拉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是不是焕纠缠你?』

      我轻轻摇头,不想多解释。

      『那怎么闷闷不乐的?』他继续追问。

      『闷闷不乐?有吗?你多心了。』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别骗我,都写在你脸上了。』他不放弃。

      我低下头,不再掩饰,带着几分发泄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我知道你怎么了。』他突然斩钉截铁。

      『你知道?』我愕然。

      他重重喘了口气:『你喜欢焕,是吧?』

      我把脸转向一边,沉默不语。

      他仔细端详着我:『看吧,我说对了。不说话就是默认。我真傻,居然还一直期待着……算了,不提我了。说说你吧——你这副样子也是因为他?趁早放弃吧,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是吗?羽勋说的是真的吗?我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在意焕的一切。我开口:『我并不是……』

      话未说完,他便打断:『都已经让你难过成这样了,还说不是因为他。』

      我不再辩解,只静静听着。

      『你真傻,既然抵挡不了他的吸引力……说真的,你有多了解焕呢?』他说着,伸手摸了摸我身上的大衣,语气带着冷嘲,『哼,这是焕的吧?几句关心的话,就把你的心摘走了?真容易啊。告诉你吧,我和他一起长大,都不敢说完全了解他的为人。不,应该说……我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后,才开始不理解他这个人。放弃吧,他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轻声说。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双臂,用力摇了几下,提高声音:『既然知道,就和他保持距离,免得自己受伤!』

      『哥!放开她!』

      是羽琴的声音。紧接着,她跑了过来,用力推开了羽勋。

      我被他俩这么一拉一推,跌坐在地上。

      羽琴赶紧扶我起来,不住埋怨:『哥,你怎么了?回来不先回家,在这儿闹什么?』

      『我闹?是你朋友不听劝!我让她和焕保持距离有错吗?那些传言你也知道,为什么不多劝劝她!』羽勋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羽琴一下子站起来,苍白着脸喊道:『哥!传言你也信?况且你还没查清是真是假,就开始怀疑焕的为人。我们和焕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都不顾了吗?焕不是那种人!你少在绮面前搬弄是非,破坏她和焕之间的感情!』

      羽勋死死盯着我和羽琴,半晌,扔下一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气得转身就走。

      『绮,你还好吧?』羽琴替我拍掉身上的灰,『我哥太无礼了,我代他向你道歉。这不是他的本意,你知道的,我哥直性子,想什么说什么……但他没恶意,只是太在乎你了。唉,只能说他是关心则乱。』

      『没事,』我安慰她,『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羽琴笑了笑,忽然瞥见什么,弯身拾起,『你的大衣掉了。』

      我回头一看,是焕的大衣——刚才在推拉中从我肩上滑落了。『这是焕的。』我接过解释道。

      『焕的?他来过?』羽琴神色微变。

      我苦笑着点头。

      『我哥没对他说什么、没对他怎么样吧?』羽琴有些慌。

      我轻轻摇头:『他以为我等的是你哥,就先离开了。』

      『噢,这倒像焕的作风。』羽琴松了口气,又问,『那这大衣怎么回事?』

      『是你哥来之前,他见我穿得少,给我披上的。』我声音有些茫然。

      『啊——原来如此。』羽琴立刻笑起来,眼睛弯弯地望着我。

      『干嘛这样看我?』我问。

      她却依旧笑盈盈的。

      我急了,连忙澄清:『喂,你别想歪啊!他给我披大衣、戴围巾手套,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听了我的辩解,羽琴狡黠地眨眨眼:『哟,连围巾手套都是焕的呀,真贴心呢……唉,我的好姊妹,我知道错了。』

      『你错了?这话从哪儿说起?』我莫名其妙。

      羽琴走近,拿起我手里的大衣重新披在我肩上:『快穿上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该在这么冷的晚上约你在公园见面,是我欠考虑,害你挨冻,让焕心疼,还让我自己过意不去。我真该打。』她替我拉紧大衣,接着说,『走吧,好姊妹,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带你去咖啡馆,咱们喝点热的,暖暖身子。』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

      XXXX

      就这样,我和羽琴来到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我们面对面坐着,羽琴一口口品着咖啡,而我盯着面前的杯子出神。

      羽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被她的笑声拉回神,愣愣望着她:『怎么了?』

      『看到咖啡,就想起几个月前我们去咖啡占卜的事。你当时紧张得不行,想起来就好笑。』羽琴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还不都是你,说了我不喜欢占卜,还硬拉我去。』我抱怨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羽琴笑着,『不过你还记得占卜师说什么吗?她说我今年夏天会遇到一位千金小姐,可现在都冬天了,连个影儿都没有呢。』

      我心虚地喝了口咖啡:『早跟你说算命不可信,你偏不听。』

      『好奇嘛。』羽琴也抿了一口。

      『对了,学校郊游好玩吗?不是说周末活动吗,怎么一去就是两星期?』我转开话题。

      『是周末活动没错,但是“两个周末”的活动,中间我去找宥晋了,所以今天才回来。说到这个,还得跟你道歉——上次放你鸽子,本来约好要让你开心的,结果我没能去。』

      『没事,你不是让你哥替你去赴约了吗?』

      『是啊。后来发生的事我哥都跟我说了,他说你们遇到了焕,他还训了焕一顿。我哥真是口无遮拦……都是那些传言惹的祸。』

      『羽琴,到底是什么传言让你哥对焕有偏见?你也听说了,对吧?是什么?快告诉我。』我紧张地望着她,迫切地问。

      羽琴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俏皮的神色敛去许多:『绮,说真的,传言你不必知道。而且我得跟你解释清楚——那也不算真正的传言,只是别人随口说的一句话,被我哥捕风捉影了。重要的是,你信不信焕的为人?』

      『我?这关我什么事?』我不解。

      『当然关你的事。焕对你怎么样,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别人的是是非非,你不用在意。我哥总觉得焕对你不是真心,怕你到头来受伤。但我不一样,我相信焕的为人,他对你的关心、体贴,哪怕是友情,都是出自真心。』

      『羽琴,我想你和你哥都误会了,焕跟我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的。你也知道焕的个性,善解人意,看我一个人孤零零来到小镇,同情我,也把我当家人照顾。这点他也说过——他把我当家人。他……』

      『绮,听我说,』羽琴忽然握住我的手,认真看进我眼里,『别再找借口了,别再骗自己。你应该看得出来,焕对你的关心早就超过普通朋友了。你难道感觉不到、看不出来吗?他在乎你,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明白,你怎么反而体会不到他的心呢?』

      『这……我……我不知道……他又没对我说过什么……』我莫名心慌起来,思绪乱成一团,颤抖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是知道的,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羽琴仍不放过我,继续搅动我凌乱的心绪。

      『胡说,不是这样!』我激动地提高声音反驳。

      羽琴停下话语,静静望着我。她的眼神出奇地温柔平和,然后轻声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焕他……要离开小仓村了。』

      『什么?』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是的,』羽琴语气平静,『明天一大早就走,去加拿大留学。他拿到了奖学金,学校已经推荐他去,手续都办妥了,明早出发。』

      『那……那么……』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神思再次陷入恍惚。我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要远走。

      『奇怪,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这些的?』羽琴一脸正色,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过了好半天,我才低低地、可怜兮兮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羽琴坐直身子,叹了口气:『焕这小子啊,今天早上来找过我,说他要走了,请我以后多照顾你,说你状况百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话未听完,我已经从钱包里掏出钱,匆匆说了句:『你帮我付,我有事先走。』本能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冲出了咖啡馆。

      我边跑边在心里暗骂:焕,你真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离开?

      我一路奔跑,穿过人群,毫无意识地跑着,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站在焕家的大铁门前,才终于停下。屋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焕应该还没回来,他说过去家教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大概是潜意识驱使吧。

      喘着气,望着熟悉的大门,忽然间,我像垮掉一般,跪倒在地,抱住冰冷的铁栏,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搞不清自己的感情——我想,我应该不是在乎焕,我不是,不是……我只是难过,难过一位好友即将离开罢了。还是说……我真的开始在乎他了?我的思绪混乱不堪,用力摇着头,心乱如麻……

      过了许久,我听到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绮?怎么跪在这儿?』

      是焕。他俯下身,蹲在我身旁。

      我慌忙把脸转向一边,擦掉眼泪。

      『你哭了?』他轻轻将我的脸转向他。指尖触到我的脸颊,冰冷而微颤。他关切地问:『和羽勋哥吵架了?』

      望着他微微含愁的眼睛,我轻轻摇头,站起身来。焕也跟着站起。我吸了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踮起脚重新披回他身上:『穿上吧,你比我更需要,你的手都冻紫了。』

      『你……』看着我为他披上大衣,焕眼中闪过光彩,脸上涌起某种深切的动容。

      『我听说了,你明天要去加拿大,对吗?』我轻声问,却掩不住话里的失望与黯然。

      焕迅速抬起眼,惊讶地注视我:『你怎么知道?』

      『……是真的了?』我失望地低下头。

      他沉默片刻,唇角浮起淡淡笑意:『你这是……因为我要离开而难过吗?』

      『是失望。』我立刻说。

      『失望?』焕不解。

      『对,失望。你总说把我当家人,可你明天就要走了,我竟然不知道。看来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真把我当家人。』我语气里带着些许愤慨。

      他凝视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没有回应我的抱怨,只安静地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外面冷,先进屋再说吧。我还有些东西要寄放在菖蒲婆婆那儿,天太黑路不好走,待会儿我骑车送你一段。』

      我和焕走进庭院。夜风很大,吹得高大的芙蓉树沙沙作响。忽然,一个黑影飞快地从我身旁掠过,同时发出“喵呜”一声——我吓得贴近焕,抓住他的胳膊,闭着眼惊叫:『是什么?是什么?啊——!』

      『别怕,好像是猫。』焕镇定地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我这才睁开眼,不好意思地松开他,手抚着胸口,心还在怦怦直跳。

      惊魂未定时,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孩声音:

      『藤野哥,猫跑进焕哥哥的花园了!得去把它抓回来!』

      焕一听,神色忽变:『糟了,猫跑进我家花园了。』

      我还来不及问,他已转身朝外奔去。我赶紧跟上。

      『小异!』焕叫住一个约莫九岁的男孩。

      『焕哥哥!』男孩朝我们走来。

      『你们家的猫跑进我家花园了?』焕急着问。

      小异有些难为情:『是的……我知道焕哥哥你对猫过敏,我这就叫藤野哥把它带走。』说完转身去找他哥哥。

      男孩走后,我悄悄问焕:『原来你也对猫过敏?我也是,不能靠近或碰猫。』

      『是吗?看来我们终于有共同点了。』他回头笑了笑,随即神色凝重,『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花园里的小刺猬。虽然围了篱笆,可我怕熙倪婆婆的猫会跳进去伤到它。』

      『熙倪婆婆的猫?』我这才明白,焕紧张的是怕他的小宠物出事。

      焕点头:『嗯,小异是熙倪婆婆的孙子,他们家的猫不是第一次跑来了。现在更麻烦的是小异的堂哥——藤野。我和他认识,可他总爱找我麻烦。』

      我还想问下去,小异已经拉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那少年看起来和我们年纪相仿,或许小一两岁。

      『焕哥哥,我把藤野哥找来了。』小异说。

      名叫藤野的少年一脸不耐地看着我俩,开口无礼:『哼,我还以为是老人家走不动了,才需要我亲自来抓猫。搞什么嘛,好端端站在这儿干嘛?自己去抓不就行了?切!』

      藤野大约十六七岁,身高已过一米七,但站在焕面前仍矮一截,看起来是个教养不佳的少年,说话没大没小,目中无人。

      焕见到藤野,仍礼貌地点头:『来小镇探望奶奶了?』

      藤野瞥了焕一眼,一脸不屑:『是啊。倒是你,什么风把尊贵的学长吹回这小镇来了?』

      焕皱了皱眉,沉默下来。看来确如焕所说,这个藤野总爱找他麻烦——虽然我不知道缘由,两人有过什么过节。

      『你们从小就认识?』我凑近焕耳边低声问。

      『不算是。我在城里上学时,和他念同一所高中。』焕解释道。原来焕在城里住过一段时间。

      『行了,』藤野不耐烦地打断,『你们有完没完?啰啰嗦嗦,看了就倒胃口。』

      听他这么说,小异连忙劝阻:『哥,你又对焕哥哥无礼了,被奶奶知道就惨了!』

      藤野立刻瞪大眼睛警告:『你闭嘴!少拿奶奶吓唬我!』

      现在的少年都这么没礼貌吗?十七岁,叛逆期?好凶啊……我咽了咽口水,静静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藤野,』焕开口,『你奶奶如果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哼!学长少来教训我!别以为以前在学校是模范生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这儿不是学校,收起你那一套,少给我装模作样!』藤野声音盛气凌人,四周顿时一片寂静,众人似乎都被镇住了。

      我看得出焕已动了气,但他还是强忍下来,半晌才说:『好,先不说你的态度。你奶奶的猫还在里面,你是不是该去……』

      话未说完,藤野便瞪眼打断:『不去!凭什么?怎么,高贵的双手不愿碰我们家的野猫吗?哼!』

      这孩子说话句句带刺,且矛头直指焕。我不懂,他为什么总说焕“高贵”。

      小异看不下去了,拉拉藤野的袖子:『哥,别闹了,去抓猫吧。』

      藤野用力甩开他:『你这小子怎么总帮着他说话?他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只要一开口,别人就得像佣人一样听他使唤吗?』说完,他粗暴地推了焕一把。

      焕被推得踉跄退了几步。

      一向斯文的焕似乎被激到了,盯着藤野,声音微颤:『你非要这样冷嘲热讽才开心吗?』

      藤野回视焕,抬高下巴:『怎么?我说错了吗?——尊贵的鹤崎少爷。』

      “鹤崎少爷”?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我惊讶地捂住嘴,睁大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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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多年前创作的旧文,如今已完成全文精修。本次修订仅优化文笔与细节,故事走向与情节无一改动。 这是一个始于“婚约”的故事。若你曾读过,愿新版带来更细腻的感动;若你初次相遇,愿这段从陌生走向相知的旅程,依旧能触动你。 感谢陪伴,期待在评论区与你相遇。 芺芘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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