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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又是一年 两件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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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人怎么样,时间总是向前的,不会倒退.时光晃过,这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世界毫无疑问地迎来了另一个喜气洋洋的新年.
又是一年过,这是星紫默来到这儿的第二个年头,有些许烦忧,有几抹微喜,也有些踌躇迷茫.常常会希望时间就此停滞,但新的一年总是来了,她无法拒绝.
幸好而今的她也算有家有业,有个明确的生活方向,只要还能这样维持下去,就不算太乱.
只是注定,这个不能维持的局面也渐渐近了,像春去夏来,秋收冬藏,无可抗拒.
这一年里,星心开朗了许多,大有以前上蹿下跳的趋势,星紫默很高兴,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快乐更重要呢星心很喜欢星恒,整日抱着哄着舍不得放手,搞得星紫默这亲娘和离洛这亲爹倒无所事事.
清杏总打趣阿心说:"瞧你,那么粘孩子,要是想要自己生一个啊."
星心总会故作沉思地敲头:"这个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然后又一脸俏皮外加无赖地说:"不如你替我生一个."
这时清杏准会闹个大红脸,低下头不发一言.
星紫默总是笑看着她们,满目温情.这女尊社会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至少女孩和男孩吵架总能吵赢,她觉得.同时她也认为这样很好,经过这些时候的相处,大家都忘了各自原来的身份,没有什么王爷皇女,也没有小厮主仆,大家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能看到两个小的笑笑闹闹,她真的很幸福.只是最该需要调剂的她和离洛和楚昕莫的关系却总是僵持着,谁也不愿去打破这表面的和谐.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越来越老妈子了,有时竟会真的操心起阿心的婚事,想着她也十五岁了,在古代是可以婚配的年龄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她的真实年龄三十有二,确实是该婆妈的年纪.
当然她也不是无缘无故有想法,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心对清杏有意思,而清杏也并非无心,只差个牵线人了.
所以这事就被她放到桌面上来讨论了.
楚昕莫的意思是:"清杏年纪比阿心大,这不合礼数."
星紫默白了他一眼:"昕莫,你怎么就忘了你的年纪也比我大."虽然真实情况并非如此,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楚昕莫立马换了立场:"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这门亲事我很是赞同.”
离洛却摇头道:“清杏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答应替他寻一位一心一意待他的好妻主。这阿心年纪小,不懂疼人,也保不定她以后嫌弃清杏年纪大,娶个三夫四侍,到时候清杏要怎么办?”
“那就先订亲,等阿心大些再娶。”星紫默不假思索道。
“不行,清杏等不起。”她话音还未落离洛就反驳出口。
这下星紫默就苦恼了,她发现媒婆这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洛姐夫,我一定会对清杏好的,决不纳侍,你相信我!”躲在厅外听了半天墙角的阿心见形势不对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来,对着离洛举手发誓。
她本来是喊星紫默皇叔的,因为身份不同了星紫默让她喊名字,她执意不肯,就改口叫姐姐,理所当然的离洛和楚昕莫她都叫姐夫。又因为不能有大小之分,所以她都在称呼前带上名字。
这戏剧性的一幕星紫默很是喜欢,忙帮腔道:“我替她保证。”
楚昕莫和离洛同时横了她一眼,明摆着在说:你自己都做不到,拿什么保证?
星紫默立时沉默,阿心对不起,你姐姐我品行不端,没法帮你。
这时,戏剧性的场景再次发生。清杏略带羞涩地小跑进来对着离洛说:“公子,我愿意嫁给阿心,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后悔。”说完头又低了下去,就算不看都知道他铁定脸红成了虾米。
阿心听了这话,忙牵过清杏的手,宠溺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否则天打雷劈。”
清杏急道:“不要这么说。”看了阿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无限娇羞状。
没人知道清杏躲在哪儿偷听,又到底听了多少。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既都无怨无悔。旁人还能说什么呢?
星紫默嘿嘿笑着,将头转向左边问:“离洛,你觉得怎么样?”离洛点头,她又转向右边:“昕莫你觉得如何?”楚昕莫亦点头。
星紫默站起身,十分兴奋道:“好,我宣布,清杏嫁给阿心,下个月结,”她刚想说结婚,忙改口道:“成亲。”
于是乎,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的是缔结良缘的那对人儿,忧的是表面笑着内心却无比挣扎煎熬的那两人。楚昕莫和离洛都同时看向星紫默,只有在人前她们三才如此这般和睦的叫人艳羡,可他们心里却清楚地很,那隔阂永远挥之不去。
这一年二月,阿心大婚,楚昕莫将筵席大摆特摆,请了全镇的人。美其名曰为未出世的女儿积善缘,其实是想气某人,显示自己财力雄厚。
离洛也不恼,他知道这是没用的。星紫默虽开了个酒楼收益不少,但楚昕莫确实将他所有身家都给了星紫默,他确实能为她做更多,而他永无法企及。
这一年,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楚昕莫的孩子出世了。如他所愿是个女儿,星紫默取名为星罗。从此星心更多了件事做,出出入入一手抱一个。她也很是无奈,照顾星恒习惯了,总喜欢抱着她,可光抱星恒一人冷落星罗,她那位莫姐夫就会以为她厚此薄彼,整天给她甩脸子。
她真觉得无语,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炮灰了呢?她那姐夫明明是不敢给姐姐脸色才逮着她出气,这根本就不公平嘛。同时她也以星紫默为前车之鉴,打死她都不敢娶第二个,更别说什么三夫四侍,这简直就是自我折磨。夫朗嘛,有一个就够了,何况她家那个真的很不错。(大家切莫想歪。)
两个小屁孩儿有星心帮着照顾,还有两个宠之至极的父亲,星紫默压根儿没什么事做,更何况她也不会照顾小孩,连换尿片都能把两小家伙搞哭。
因此她就更闲得慌,也因此她为自己发展了一个副业--讲故事,当说书人。
在她自己的轻尘酒楼,她充当起了说书小姐。因着她觉得说书是件很惬意的事,通过自己的语言将故事表达出来,能让听的人开心牵挂,也可以偶尔表达自己的心声,没有人会说她什么。既不需要与人过多交流也不脱离人群,这样很好。
因为有了这份副业,她在家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她越来越害怕面对楚昕莫和离洛了。却不想这样的举动让家里那两位越来越心冷,越来越失望。
她每日晚间回去,却是独自一人住一个房间,从不会去他二人其中一人房中过夜。以前还可说因为怀有身孕,可现在两人都已生产,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星紫默的用意,离洛明白,楚昕莫更明白,可是他们都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她这种做法。星紫默不懂,她所谓的不想让他们伤心其实最伤人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三人的隔膜,清杏也很替自家公子担心,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央自家妻主也就是星心出面。不用他说,星心自己也想帮星紫默。可这种事谁说话有用呢?她也只能姑且一试。
这日,星心丢下了她的哄孩子大业,跟了星紫默一天。星紫默自是知道她有何用意,也不点破,只等星心自己说出口。有人为自己担心她很高兴,可她确信是没人能帮得了她的。
星紫默说完书就在酒楼里用午饭,星心想着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赶忙开口:“姐姐,两位姐夫你也应该关心一下的吧?”
星心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害了她似的。星紫默很开心,她也是明白自己的吧,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阿心,你相信我从来都只喜欢离洛一个人吗?”
星紫默有些懊丧地喝下一杯酒,只喜欢他一个又怎么样,终究还是对不起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相信,一直都相信。”星心很认真地说。她确实是相信的,府里大部分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她们三人在人前一派和睦可她们心中总有隔阂,虽然星紫默看似平等对待二人,可望向离洛和楚昕莫的眼神是不一样的,这永远骗不了人。
也许正因为如此,楚昕莫总时不时地会刺离洛一下,譬如说清杏的婚礼。而离洛也表现得很是不在乎,这是为星紫默着想,也是为他自己着想。两人看起来都过得很好,可谁都知道他们的心是残缺的,而这完整只有星紫默能给,可她偏偏不想给。
“阿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那么固执,我也不知道到底在固执什么。”星紫默很安静地说着,脸上掩不住的落寞。她需要一个听众的,心里的那些话她很早就想说出来了。
她告诉阿心她为什么会同楚昕莫成亲,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包括她那段时间内心的挣扎她都说了出来,这让她感觉很轻松。
她说:“我很爱离洛,很爱很爱。我相要一辈子只有他一人的,可是我失去了这个权利。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不能再伤害另一个。若现在我带离洛走了,是对不起离洛,也是对楚昕莫不负责任。”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天可以把责任看得那么重要,但这里是女尊社会,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负了离洛就没有资格再说爱他一个人,没有资格再拥有他的美好。
“可是让我放弃离洛我又做不到,那样我会死掉。并且他在这世间已无处可去,我不能让他离开。但我也不允许自己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今夜对这个百般讨好,明日对那个嘘寒问暖,那样我做不到!虽然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已经伤了他们,我娶了两个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我就是不愿这么做,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恶心。阿心,你明白吗?”
星紫默茫茫然望了阿心一眼,自嘲地笑道:“你肯定不明白的,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就是个...”
“不,我明白。”阿心打断她,"我明白的,虽然我还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你没有错."
阿心的话让星紫默眼前一亮,能被人理解真好.
“可是,”随之这声可是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阿心要说什么她大概明白的。“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对他们更加残忍?”
“我,”想过的,明白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星紫默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但已不需要说,她相信阿心能明白的。这个孩子经历了这么多变得更加沉稳聪明了,就算有一天离了自己她也不用担心。
“姐姐,你应该找他们谈谈,把话说开来总比憋着更好。也许谈过之后你会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毕竟你想的不一定是他们想的,你说对不对?”
对啊!星紫默暗骂自己笨,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呢。既然要负责既然要承担怎么能不问他们的意见呢?仅仅想自己的怎么能算是为他们着想呢?
她狠狠拍了一下脑门,撂下阿心往家里奔去。谈恋爱的人不是诗人就是笨蛋,这话果然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