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飞花》花开五叶

2、茶寮 第二日，两

　　第二日，两人就启程往长江而去，逆流而上，直奔岳阳。沿途遇上不少武林人士，子墨大多不认识，但是每次碰到，都能听薛茗说书一样讲述他们的故事，听多了也觉得挺有意思。
　　这天正午，两人骑马赶了半天路，又热又累。正想找个地方歇脚，恰好弯过一个山头，就看到了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茶寮。
　　子墨眼睛都发亮了，指着那茶寮道：“看，那有个茶寮，我们快过去吧。”
　　两人进得茶寮，见几个过路人正坐在那里喝茶乘凉，就在旁边一桌坐下来。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哥笑呵呵地跑上来，忙不迭地问他们：“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薛茗说道：“来几个馒头，两碗酸梅汤。”
　　小哥熟练地倒了茶水，拿了几个热腾腾的馒头来。子墨喝了一口酸梅汤，果然清凉解暑，十分可口。
　　茶寮中除了他们俩，还坐着几个人，左手边是两个寻常打扮的姑娘；右手边坐着三名挎包提剑的旅客，穿着寻常的布衣衫，风尘仆仆的样子。只听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谈论道：“话说，那玉龙山庄庄主李敬暄与那公子萧剑寒在江湖上并称北曦南煊，武功在年轻一辈中那都是数一数二！而且，听说他们二人私交甚好，彼此都引为知己，这次武林大会，由玉龙山庄李主主持，到时候萧公子也一定会来的。”
　　旁边长得一脸凶相的大汉立即表示不屑：“这两人也不过是近几年才在江湖上有点名声，我估摸着，再厉害也是别人捧的吧。谁让人家都是含着金钥匙出山庄李敬暄庄主拿下洞庭水匪之事，没假吧！”
　　“难说，没准那洞庭水寨本来就是些乌合之众，让我去剿匪，他们也一样跪下来求我，我就是没那机会……”
　　一直沉默的书生突然笑了笑：“吹牛！”
　　“不是我吹，我看他们也就不过这样……再过几年，谁知道他们是谁？不过都是些绣花枕头！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
　　话还未说完，只见左手边一名女子拍案而起，骂道：“呸，说谁乌合之众呢，姑奶奶看你们才是乌合之众！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知道我……李庄主当时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摆平了那洞庭水寨，你们能有今天的安宁日子，还不都是我哥的功劳！”
　　子墨不由朝说话的女子看了一眼，方才没有注意，仔细一看之下，只见那女子浓眉大眼，寻常的衣服也难掩美丽的姿色。跟她一起的是个小丫鬟。那小丫鬟比较胆小，在旁边不停地拉她衣袖：“小姐，庄主说了在外面不许惹事的。小姐……”可惜，那“小姐”似乎并不领情，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
　　子墨和薛茗一边吃着，一边饶有兴味的旁观这场“茶寮风波”，心里揣度着那姑娘的来历。
　　虬髯胡子似乎嫌这小女孩不该胡乱插嘴，厉道：“呔，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晓得什么？”
　　“哼，姑奶奶晓得的事你还未必晓得呢！”
　　书生打扮的男子一手摇扇，一手端茶道：“好狂妄的口气，小生倒要请教姑娘，有什么事是我们未必晓得的。”
　　黄衣女子看似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裳，“就说那次剿灭洞庭水匪一事，本姑娘我不止知道整个事件的经过，而且还亲自参与其中，亲手解决了几个水寨的恶人呢！”
　　中年男人冷冷道：“哦，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黄衣女子浑然不觉气氛变得微妙而诡异，兀自津津乐道：“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若晗是也。”
　　“莫非阁下就是玉龙山庄萧二小姐？”
　　“正是。”
　　“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弟兄们，并肩子上！”
　　一声令下，茶寮里三个人一拥而上。那三人忽然一下子全操起了武器，对着座中那两女子。
　　李若晗也不示弱，唰的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抽出一根软鞭来，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书生阴恻恻的：“萧二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在下了？”
　　李若晗这才仔细地想了一想：“原来是你们这群作恶多端的混帐东西，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来了？本姑娘今天再送你们一程！”
　　“哼，那得看鹿死谁手了！”书生唰的打开折扇，直往黄衣女子面门而去。此扇子非普通折扇，是用铁骨铸成，当兵器时威力不比刀剑。
　　李若晗挥鞭一挡，唰唰几下鞭舞如飞轮，似一堵墙般密不透风，攻守有度。而身旁的胆小丫鬟也非宵小之辈，早亮出一把短剑来抵敌，步法倒也很灵活。
　　那三人武功不错，如果一拥而上，那俩姑娘肯定不是对手，但是那几人似乎也不急，只一味将对手围在垓心。
　　薛茗，子墨看得分明，李若晗和那丫鬟手上力道渐渐弱了，步法也渐渐不再灵活。
　　“小姐，小姐……”丫鬟在一边上窜下跳，都快急死了。
　　“哈哈哈哈……”书生道，”识时务的莫再负隅顽抗，乖乖配合咱们才是。”
　　“做梦！”
　　“看谁做梦呢！”
　　林子墨闻言，手上不知不觉加紧了力道，薛茗盯住她的眼睛，轻轻摇头：“不要多管闲事！”
　　被困在垓心那两个姑娘眼见不支，扶着桌角，站都无法站稳。
　　那中年男子嘻嘻笑着：“兄弟，你看这俩姑娘长得细皮嫩肉的，真不错！”
　　“带回去让弟兄们……”
　　那书生话还未说完，只觉手上一痛，兵器应声落地。
　　“谁？”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茶寮中不动如山的一男一女身上，“哪个山头的？报上名来！”
　　薛茗摇头叹气，子墨微微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说是哪个山头的？”
　　“多管闲事，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兄弟，咱们今天艳福不浅，遇上的都是美人啊！”
　　大汉很不耐烦，撂下一句：”看刀！”早欺身向前，当头一刀砍了下来。林子墨身形随意一转，轻轻巧巧避开了刀势。
　　中年男人倏然跳至林子墨跟前，双手如钩。
　　林子墨飞快闪开。那人又突然变招急速抓向林子墨左手手腕，力道强劲，直欲将其左手卸掉。
　　然而，众人还没看清楚，只觉手上一凉，兵器便纷纷落地。
　　那三人眼底全是惊讶，书生狠狠撂下一句：“哼，山高水远，后会有期！弟兄们，走！”
　　李若晗只觉眼皮分外沉重，脑袋一片混沌，挣扎着想睁开眼，却睁不开，过了片刻，只觉鼻下闻到一股幽香，灵台便渐渐重变清明。
　　“姑娘，你好点了吗？”子墨轻拍了拍李若晗的脸颊，并喂了她一些清水。
　　李若晗喝了几口水，眼睛就睁开了，茫然地看着眼前穿着朴素的女子和神情淡漠的男子：“是你们救了我？”
　　子墨点了点头：“那三人已经跑走了，姑娘，你以后出门小心一点，我看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这时，那小丫鬟也醒过来了，叽叽喳喳的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刚才那拨人真可怕，小姐，以后咱们还是别出门的好……”
　　李若晗听得不耐烦：“行了，别啰嗦了！”继而对茶寮中另外两人一抱拳，“多谢两位仗义相救。”
　　林子墨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必客气。”
　　四人重新坐回位子上，茶寮的老板和伙计早跑得不见人影了，四人也不去理会他们。李若晗抚着额头，嘟嘟囔囔的：”若本小姐料得不错，他们定是洞庭水匪的余孽，被我哥哥掀了老巢，心里不服，跟我报复来了！下次再让我遇上，定让他们好看！哎呀——对了，我是玉龙山庄庄主的妹妹李若晗，你们是谁啊？”
　　林子墨浅笑回答：”我叫林子墨，这位是我兄长……林茗。”借于”薛茗”这个名号在江湖中颇有点声名，林子墨不便实说。
　　李若晗道：”子墨姐姐，你们要往哪去？”
　　“家中这几年日子过得紧，我们要西去投靠亲戚。”林子墨继续笑答。
　　“这样啊，那你们可不是要风餐露宿，多辛苦啊！跟我回山庄，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答谢你们吧。”李若晗热情的邀请他们。
　　“这个……”林子墨还来不及说什么，薛茗先开口了，“这恐怕不方便，我们得早点赶路去！”
　　“就回山庄请你们吃一顿，耽误不了多少工夫！你们救了我和我丫鬟，如果就这样走了，岂不是显得我李若晗很没有义气？不行！你们不去，就是瞧不起我！”李若晗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她这么说，林子墨就点了点头，对薛茗说：“哥哥，我们去见识一下玉龙山庄也好啊！”
　　薛茗神色复杂，却也不再坚持反对，算是默认了下来。
　　“哈哈，这样才好嘛。”李若晗高兴得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