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韵》舒静

10、尾声 当华美的叶

　　秋意已浓，连绵一场又一场秋雨，预示着冬天的到来。
　　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听说你离婚了。”姜仁坐在我面前。
　　“嗯，前不久。”我颔首：“与工作有关吗？”
　　“没有。是出于个人原因而问的。难道我们只能聊工作么？”他凝视着我：“我记得你写过：‘男子与女子生性不同，眼界不同，所以能交流得更广阔肆意，纵横驰骋。’”
　　我笑着点头：“短暂交会是火花，长期接触就是事故了。开始时开阔，后来分歧越发大，就得分裂了。”
　　他并不理会我的旁敲侧击，照旧绅士地问：“那你想开始新的体验吗，比如接受其他人的追求？”
　　其实他的心思我并非没有感觉，但他从未提起，我也就听之任之。此刻，我只好直言：“彼此欣赏就好。我们都是爱自由的人，犯不着制造一段关系来套住。另外，之后我可能不会再写剧本了。现在我有了充裕的时间精力，想静下心来写点自己的东西。还是非常感谢您给予过我的关心和帮助。如果您找我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才刚刚跳出一个牢笼，怎甘心又缴械受缚？才离开了一个因为虚名靠近我的人，实在不能再害了另一个。往往我们因何相爱，最后也会因之相离相怨。
　　或因小才终身误，而我也乐意这样抱残守缺。谁人真解我？父母双亲，密友夏瑶，更有一支笔，几本书，这便是了，我已找到我最好的归宿。
　　我裹着厚厚的棉衣，秋日亦是如此宽厚温暖。我看着街边的树，褪去叶子显得清高出尘，景致也并不颓丧。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忽然的，在人群里，我想起巴勃鲁聂鲁达的《似水年华》“当某一天，亲眼见到一棵落尽了叶，只剩一树枝干的树，满树的枝干，清晰，坚强，勇敢。轻轻地剥落表皮，看得见脉络却也见伤痕……在双唇与声音之间的某些事物逝去。鸟的双翼的某些事物，痛苦与遗忘的某些事物。如同网无法握住水一样。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霜凋碧树待锦树，万壑东逝无停留。
　　我且闲庭信步，品一品这秋之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