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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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的天光一片灰白，陈郁望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眼睛有些酸涩，挣扎着坐起来到浴室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了身衣服。
在楼下早餐铺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去平时常去的理发店剪头发，坐了半个小时公交去电影院红着眼睛看了场国产恐怖片。
散场的时候，一个小朋友正跟妈妈吵着要看恐怖片，那位妈妈看到陈郁，立刻说，“恐怖片多吓人啊！你看叔叔都吓哭了！”
陈郁真的很想解释，但是说什么呢？他眼睛通红是因为自己被男人甩了吗？
这样才是教坏小朋友吧！
走出电影院，被刺眼的阳光一照，酸涩的眼底一疼，陈郁捂住眼睛，世界黑了下来。
他这样自怨自艾要死不活的给谁看呢？
果然，贱人就是矫情？
陈郁放下手，望了望天空，不就是个爷们么？他也是个爷们，怎么就拿不下一个爷们？
想到这儿，陈郁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陆岚峰打了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来，接起来却并不说话。
陈郁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三哥，我想见见你，有时间聊聊吗？”
陆岚峰沉默了很久，才报出一个地名，“一点江边茶楼吧。”
陈郁听他答应，心中的微酸里泛出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也许情况并不坏。
陈郁天真地如此想到。
他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兴起，他对陆岚峰是真正的心动，并且他相信陆岚峰对他不是没有感觉。陆岚峰的拒绝没有关系，也许他自由惯了没有准备好接受这段感情。他不会放弃，他看上了这个男人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陈郁路上堵车，到了江边茶楼刚好一点。
陆岚峰已经到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指间燃着一支烟，正望着窗外出神。
待陈郁在他对面坐下，陆岚峰回过神来，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说吧。”
陈郁笑了笑，全然没有了昨晚的局促、慌张和失落。
“三哥，我能追你吗？”
陆岚峰正往嘴里送茶，听了这句话当时就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忍不住大笑，“什，什么？陈郁，你脑子没毛病吧！”
陈郁收敛了笑意，“三哥，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
陆岚峰嗤笑了一声，吸了口烟，“演琼瑶剧呢？想当男主角想疯了是么？”
陈郁重复一遍，“三哥，我是认真的。”
陆岚峰一言不发地眯着眼睛看他，默默地抽完一支烟，按灭了烟蒂，淡淡地开口，“你知道我以前离过婚么？”
陈郁点点头，“知道，大师兄提过。”
陆岚峰又点起了一根烟，慢慢说，“我老婆当年事出了名的美女，我想现在也应该是。当年我开着辆破吉普在她家门口蹲了半年才追到手。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跟她结婚。可是真结了婚，我才发现我没办法对她忠诚，新婚的新鲜劲儿过了我还是到处跟人上床，跟狐朋狗友鬼混。”
陆岚峰从回忆里分出神来，看了陈郁一眼，“她也是个固执又容易认真的人，她觉得嫁了我就要从一而终，为了这个家能长久，我鬼混，她从来不说什么。她懂事，我自然宠着她。但是，有一天她开始不满足开始询问我的去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跟什么人在一起。我很烦，然后我们开始吵架。”
“女人开始不懂事，所有男人都会烦。那时候她怀孕了，我们又吵架了，她情绪太激烈，像个泼妇，一点儿也不温柔漂亮，我想不通我当初为什么娶她。那天吵得太厉害，我动手打了她，然后出门找朋友喝酒。”
“第二天，她打电话来说她把孩子做掉了，要跟我离婚。然后我们就离婚了。”
陆岚峰语气淡然又随意好像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又或者这个故事里的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陈郁愣愣地听完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却又抓不住。
陆岚峰抽了口烟，吐了个眼圈问他，“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不行，但是我跟谁上床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你全都不能过问，当然，公平起见，你想找别人上床也可以。”
陈郁终于在那一团迷雾里抓到了重点，陆岚峰的故事不过是在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被约束。绝对自由，这是陆岚峰的要求。
所谓的跟他在一起，就是成为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像个乞求主人怜爱的宠物，等待主人兴起时的逗弄和宠幸。
可是他要的是对等的爱情。
对彼此忠诚，相互依赖扶持的伴侣。
“我做不到。”
陈郁嗫嚅着把这句话说出口，陆岚峰捻灭手中的烟，“那行，以后别来找我了。”
茶楼里剩下陈郁一个人。
他有些乱，甚至是不明白，他那数钱的脑子怎么也算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为什么他捧上了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呢？
晚上八点，陆岚峰在自家门口看见陈郁那一刻简直无话可说，一个人怎么执着到这种地步？
陈郁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看见陆岚峰走近的时候，混沌的眼神亮了起来。
陈郁在昏黄的灯光里仰头对着他笑起来，好像是放学回家忘带钥匙的孩子忽然看到了回家的亲人。
陆岚峰脚下一顿，随即问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陈郁腿有些麻，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昨夜的失眠这一天的心力交瘁让他看上去很狼狈，但是他还是集中起全部的精神，认认真真地说，“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
昏暗的灯光照得陆岚峰的脸有些阴郁，他长长舒口气，拿起手里的钥匙，指着陈郁，语气阴沉，“这是你自找的，进来。”
陈郁自认为有戏，满心欢喜地跟着陆岚峰进了门。
门厅的灯应声而亮，陆岚峰转身看着目光灼灼的陈郁，忽然笑了一声，接着他拉过陈郁温柔地吻了上去。
陈郁受宠若惊之余，暗自以为这就是陆岚峰的默认，简直欣喜若狂。
陆岚峰的吻法很温柔很细致，完全没有上一次狂风暴雨似的粗暴。
陈郁渐渐迷失在这个吻里，陆岚峰却微微推开，陈郁凑上去亲吻他的下巴，陆岚峰猛地把他两手口道背后扭着他得身子按到墙上。
陈郁一惊，“三哥？”
陆岚峰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说你错了，说你以后不会再来找我，我现在就放了你。”
陈郁的脸紧贴着墙，姿势难看至极，也许陆岚峰是想揍他，可是他并不想认错，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错。
“三哥，我没有错。”
“好，很好。”
陆岚峰捏着他的手劲儿极大，陈郁这小小柜员根本没办法挣脱。陆岚峰一手抓着他手腕，一手解下自己的腰带，把他结结实实捆了。
陈郁被陆岚峰仍在卧室床上，从床头捡了一条腰带捆住他双脚，一条领带蒙住他眼睛。
这个过程里，陈郁半点反抗没有，他知道，或许他已经惹怒了陆岚峰，但是，他又很想知道陆岚峰到底舍不舍得对他下死手。
陆岚峰蹲在老老实实的陈郁面前，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吐在陈郁脸上，“跟我叫劲是吧，你要是不认错，不答应以后不来烦我，我就一直这么捆着我。”
陈郁的倔脾气上来，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陆岚峰冷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清远，到我家来。”那边说了句什么，陆岚峰立刻吼道，“别他妈废话，老子让你赶紧过来就赶紧过来！”
宋清远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遇上这么一个不讲理的瘟神，却又没办法反抗，只能抓紧时间赶去陆岚峰家。
一进门，宋清远很有职业道德的想给陆岚峰一个热吻，但是陆岚峰一把推开了他。
走进客厅，陆岚峰坐回沙发上架着腿抽烟，宋清远四下一看，就看到开着的卧室的门里，被捆得老老实实的陈郁。
“三哥，你今天这么有兴致，三个人？那我可要加钱。”
陆岚峰眼神冷漠瞥了他一眼，“便宜你，给我上了他。”
“啥？”
陈郁身体一僵，有些不相信陆岚峰说的话，轻轻喊了一声，“三哥……”
“三倍价钱，快点动手。”
宋清远妖娆一笑，“痛快！”
宋清远知道陆岚峰这人看似吊儿郎当，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主，这些年陆岚峰对他不错，他不想得罪他，只有希望这个倒霉蛋原谅他。
“对不住了兄弟。”
陈郁紧张地感觉到一个陌生人，这人身上的香水味儿让他觉得呼吸困难，头昏脑涨，他知道陆岚峰想逼他做什么，但是他不想认。
认了，就是他错了，就是承认他的感情是错的。
陈郁也不相信陆岚峰真的会随便找个人来……
他得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宋清远推倒了他，慢慢地解他的衬衫扣子，他清楚地看到陈郁紧张得上下耸动的喉结，这个人其实是害怕的。
“你磨蹭什么？”陆岚峰的声音传来，宋清远心里叹气，当然是在等你老人家后悔啊！
宋清远一把扯下陈郁的裤子，在他腰腹游移。
陈郁绷劲了身体，他忽然想到他刚刚得知性向的时候，他惊慌失措地向慈爱的姨妈诉说，姨妈告诫他，不与不爱的人发生关系，不嗑药不沉沦不乱来。
他一直都是这么坚定地固守着自己的原则。
他忍受不了一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人这样侮辱自己的身体，更加忍受不了陆岚峰如此践踏他得尊严。
他不能反抗，但能屈服。
“陆岚峰，”陈郁哽咽着叫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来找你，再也不会让你见到我，银行，我会辞职。”
他有什么错？是他的爱错了，还是他爱错了人？
宋清远一愣，回头望着沙发上阴影里的那个人，“三哥？”
阴影里的陆岚峰暗沉得像是座小山，只有手里的烟一直明明灭灭。
“放他走。”
宋清远送了一口气，伸手把陈郁的束缚解了。
陈郁撤掉眼睛上的领带，抖着手穿好衣服，冲出卧室看到陆岚峰，突然又站住。
也许他应该为他所受到的羞辱狠狠地揍他一顿，无论结果是嬴是输。
但是陈郁没有。
“你，保重。”
然后，他保持着一个尚且不算仓皇的姿态，离开了他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手里的烟燃尽，烫了陆岚峰一下。
陆岚峰又抽出一根烟，火机咔哒咔哒响了四五声都没有点燃。
宋清远好奇地问，“如果他不认错，你真让我上了他？”
陆岚峰冷漠地回答，“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