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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用爱情开个玩笑 周末下午 ...

  •   周末下午2点,咖啡屋,不二在啃芥末蛋糕,对面坐着大冰山。
      昨晚和小景说好的,由他处理,可今天就不听话地跑出来,小景该生气了。可是,他惹出的事,他想自己解决。
      他其实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可是昨晚回家看到他,看到那深夜未暗的灯,听到他熟悉的带着上扬和傲慢的责怪语气,他就很想告诉他,他其实很害怕。
      手冢看着眼前啃着蛋糕都会走神的人,目光落到他轻轻搭在碟沿的手上。手指很漂亮,细长剔透,手腕很细。
      “不二,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啊,那应该就不是自己担心的那件事了。他抬头,微笑着想问是什么事。却突然发现手冢在盯着他脖子看,眼神很怪。糟糕!别是留了什么东西吧?!
      于是他从从容容地顺着他眼光抬手捂脖子,笑而不语。静观其变。
      手冢像是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吹热咖啡,“女朋友?”
      他放下手,从容微笑,“嗯。”既然手冢还没察觉,他决定顺水推舟,“前天给咬的。我晚归,她不高兴。”
      手冢抬眼瞟了他一眼,继续吹咖啡。“所以昨天起不来?”
      他笑得没一点不好意思,眼弯弯的,更像是挑衅。
      手冢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他眼睛里去。他开口,声音里是冷然和不容置疑,执法者般神圣难欺。“不二,你脖子很好,没有任何东西。你前晚在酒店,没有女朋友。不二,你在说谎。”
      他轻轻放下小叉子,银质的叉子磕在瓷碟上发出清澈的脆响。他笑意不变,“呐,手冢,你在说什么?”
      手冢眼神凛冽,镜片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冷得不近人情。他说,“不二,你在做什么?”
      他在思考。那样的小动作,手冢的话,他不能保证一定瞒得过去。但他想也许手冢也只是怀疑,只是试探,他不能认定。也许他甚至说的根本不是那件事。他觉得不能轻举妄动自乱阵脚,况且他早有打算死不承认的。
      有些事情分明昭然若揭,但难于证实,何况是他不二周助有意隐瞒。他可以笑自安然,有恃无恐。
      可是手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惯用的黑白格子,折成方块放在桌上,像是判决死刑的罪证。
      他看他一眼,不动。
      手冢也不催,只是看着。曾经安稳如山般教人忍不住想依靠的坚毅正直,如今让他不禁想逃开,像是慢上一秒,便是锒铛入狱,身陷囹圄。
      阳光大好,手冢选的是靠窗的位置,明亮安谧。他终于伸手去翻那块手帕。
      头发,亚麻色,他很熟悉。
      百密一疏。他忍不住轻笑。
      “所以呢,部长大人是想怎么做?”
      他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倒是手冢觉得败下阵来。
      “你可以解释。”手冢放下手里的咖啡,端坐着直直看向他,那么认真的眼神,正直无欺。
      “解释呐...”他抬起手,食指轻点唇角,貌似苦恼。
      手冢又见他那漫不经意,不由得脸色更硬,然后看见他突然隔着桌子凑过脸来。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他冷漠的脸。“呐,手冢,那你是怎么回事呢?我自问处理的妥当,就差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一夜春梦,我连台阶都给你留了。那你在执着什么呢?即便真是露水鸳鸯一夜春宵,不知姓名的一夜情人你也会执着如此么?”他微微别过脸,在他耳边轻声呵气,“呐,手冢,是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在赌。赌他只是爱而不知,赌他认真只是因为那是他。
      他笑得清浅,微笑无痕。可是他的心脏分明在抖,紧张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这样不好,心跳过快会突然窒息甚至猝死,他知道。可是心脏不听他话。
      “不二。”那个冷硬坚毅的人声音依旧沉稳不变,他突然全身都冷下来。然后他听到他说,“真相,无愧,一直是我在追求的。只要已经发生,就不容许逃避推诿。我一直是这样,无论是谁。”
      他慢慢退回去。
      他不想失态,所以闭上了眼。然后,就势微笑。
      “关于喜欢...”手冢抬手推了推眼镜,镜光凌厉,“我要结婚了。如果以前我做过什么事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误会啊,所以是自作多情了。
      他十一年的困兽自守,忐忑心事,今天他告诉他,误会一场。
      委婉如此,看来这个坚守原则貌似冷漠的男人还是留有情面的,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偷笑。
      可是,心脏很疼,要喘不过气来。如果现在说要离开一会儿,会被认为是落荒而逃的吧,这样不行呢。
      他微笑不变,可是搭在膝上的手狠狠抠进肉里,狠得手背上青筋分明。是哪里在疼,他已经分不清。
      呼吸不继,脑袋缺氧,他觉得眼前人影模糊,难受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可是不行,他告诉自己,不行。
      只有他,你不能示弱。只有现在,你不能狼狈。即便下一秒便会死在这儿,你也绝不能仓惶而逃。
      软弱,仓惶,这样的丑态,在他面前,他绝不容忍!
      他最怕的不是他不爱他,而是他一丁点的同情施舍。
      如果不够强,他会离开。如果没有了尊严,他就没有和他比肩的资格。
      不二周助能站在手冢国光身后,那是因为他配。
      所以他突然掩嘴轻笑出声来。像是对面的他只是讲了个笑话,于是他笑得一派悠然。“呐,呐,手冢你很认真啊?脸绷成这个样子,所以说部长大人的面瘫是真的没治了吗?话说,部长不是向来不生气我的玩笑的?”
      玩笑一句,所以无所谓自作多情,无所谓一厢倾心,他依旧事不过心,兀自安然。
      眼前发黑,他看不见了,所以他合上眼微笑。总算说完这一句,他觉得他可以死在这儿了。
      手冢端坐如松,微皱眉以表示对他随意态度的不满。他声音惯常冷漠,但已微有恼意。“你过分了。”
      所以以后要有分寸呐。他只有微笑,“所以呢,现在这个样子,部长是打算怎么办?”
      “我正在和你商量。”
      他其实已经听不清楚了,再抠腿上的肉也没有清醒一点。他的心脏真的很疼,气喘不上,很闷。可是他还抬手托下巴,苦恼般皱眉头,“商量啊...不好办啊。”
      “不二!”
      手冢突然加重了声音,吓了他一跳。
      “嗯?”
      “你脸色不好,不舒服?”
      要等到手冢俯身过来快抓到他的手臂,他才反应过来。他不动声色地避开,然后对着手冢的方向微笑得不好意思,“呐,手冢,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手冢不易察觉地微松一口气,脸上还是冷硬,“我在这等你。”
      他撑着桌站起来,手上悄悄用力,然后凭着感觉往印象中的卫生间走。
      他走进去就把门关上了,他背贴靠在门上,仰头深呼吸,手伸到裤袋里拿药瓶。维生素C的小瓶子,他倒了几颗,发现没剩几颗了。于是他又在烦恼怎样能拿到药。
      他药吃习惯了,不需要水,可是他还是拖着脚步挪到洗手池边上。镜子里的人脸色确实不好,他可以理解方才手冢的貌似失态了。
      等到呼吸减缓的时候他抬手用力搓脸颊,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总算有用。然后他对着镜子微笑,给自己打85分。他抬腿,发现裤子皱得狼狈,腿上疼得厉害,可是他没有理会。
      他转身出去,看见那个靠窗的位子上那人依旧沉静端坐。有耐心,负责任,那人会是个很好的丈夫,嗯,不久后还会是个好父亲。总之,与他无关。
      “呐,手冢,想好怎么办了吗?”
      手冢微抬头看着刚坐下来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负责。”
      也是,一夜情,不是忘记,就是负责了,像是手冢会说的话。可是你可以温柔点吗?用一脸我欠你钱的表情,说会负责...
      手冢很认真,他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可是手冢,我成年了呢。所以你不用觉得亏欠。”
      手冢不怪罪他的轻率,“我只是做我认为该做的。”
      “那歌代呢?”他难得的认真。
      伤害,他最怕做的事。分明是他自己任性,怎么可以牵扯无辜。
      “那你呢,你认为怎样才算好?”
      手冢直视过来,他状似不经意的别过脸去。
      他不答话,手冢便很有耐心的等。
      很久,他抬头对他微笑,“呐,手冢,我们做个游戏吧。”
      手冢被他那个笑恍了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嗯?”
      “我们同居吧。嗯...就到7月底吧,好记。”他拿出手机来随意地翻日历,弯着眼睛笑,“一个多月啊...手冢可以不用和歌代分手哦,8月后你就又是她的了。结婚的时候要找我当伴郎吗?新娘捧花会给我的吧?手冢可以偷偷的告诉歌代,作弊一小下没有关系的。呀,这好像对女孩子才管用诶...”
      同居,伴侣才会做的事。他说是游戏一场,玩笑一样。
      可是手冢答应了。
      那时候,午后的咖啡屋,一个心思暗藏的小心翼翼,一个不明所以的鬼使神差。他们都固执着自己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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