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雨天 她对自己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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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又呆了几天，就收到叶小洁出发去z市的短信了。
则阳趴在床上，情绪低落。
路遥已经回s市了。
一个寒假，两个人都在僵持着。谁都不愿退让。则阳甚至一再怀疑，是不是一开始自己就看错了彼此间的关系，是不是所有她以为的回应其实只是路遥的客套，是不是路遥只是想要维持同学间和睦的关系因而对自己一再忍让，是不是自己的胡搅蛮缠实在让人生厌，是不是自己和路遥只是同学？
可是，她们明明一起躺在一张床上拥抱着入睡，她们明明一起待在一个房里亲吻着彼此，她们明明一起走在一条路上十指相扣。
她对自己笑过，那眉目的温情，不就是爱情眷顾的姿态？
爱情，是不是不痛，就不够真？
路遥，我们之间现在的疏离，对你来说是不是不痛不痒？
可是，路遥，我真的好痛，好难受。
我虽私自否决可以肯定我们彼此的种种，你可不可以，亲自告诉我，我们真过？
则阳狠狠抓着枕头。看着那扭曲变形的枕头，攥紧的拳头，心中一片迷茫。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枕头痛的时候，我也在痛。我在痛的时候，你会不会痛？
爱情也是相互的吧。我疼，你会疼；你疼，我也会疼。我们是不是一厢情愿的？
抓起手机，咬咬牙，则阳狠心打了个电话给路遥，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迫不及待而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路遥，我好痛。”
那边迟疑了一下，问道：“胃痛？”
“就是觉得痛。”
“是不是没有吃饭？”
“早上喝了一碗粥。”
“肚子饿了？还是吃撑了？”
“不饿。就是觉得难受。路遥，你有没有也觉得自己哪里难受？”
“没有。我很健康。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看一下吧。家里的胃药还有吗？”
可是我很痛。为什么你不痛？则阳喃喃说着。
话筒那边的路遥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好说：“实在不舒服的话，去医院看一下吧。还有什么事吗？不然我挂了。”
则阳依旧重复着，为什么你不会痛？为什么？可我那么痛......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道：“你好好休息吧。”随即挂了电话。
为什么你都不会痛？
于是，两个人又断了联系。则阳以前就知道，路遥很少主动给自己发短信或是打电话。现在，尤其是——自己时刻等待着手机振动时，这种感觉愈发清晰。
窗外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有一首歌说三月里的小雨哗啦啦，哗啦啦下个不停。在这水乡之地，四月的小雨也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以前看到有人说，雨是云的眼泪。则阳觉得甚是矫情。不过是一种天气罢了，哪来这么多有的没的论调。
清明放假，则阳撑着伞，拿着酱油，慢慢踱步回家。突然想起以前那场雨，如此巧合地将自己和她拉近，想要感谢天意的时候，又看到现在水坑里自己沾着泥水的板鞋，一个人。
那时候，伞下是一个想要逃开的人，一个被不断逼迫的人。
现在，伞下是一个找不到出路的人。
一直，都是一个人。为什么追了三年，我还是一个人？为什么至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人？
则阳想要大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最后，她还是保持沉默。因为——不会有人回答她。也或者，那人不愿回答她。
有多久没联系？则阳早就记不清了。每天规规矩矩地上课，偶尔参加一下志愿者活动，和身边新熟识的小伙伴打打闹闹，日子就这么过了。谁也没有想起过谁，好像谁都不记得过谁。
大一结束，暑假开始。天气闷，则阳窝在家里，懒得做饭，就啃着囤积的零食。
不会再有人敲门送饭了，也不会有人哄着自己吃饭了。
则阳闷闷地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搁置下来的日子，愈发荒芜得让人倍觉落寞。到底是哪里错了？
为什么路遥总是这样忽远忽近？凭什么我就得热脸贴冷屁股？就凭我喜欢你吗？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非你不可？谁说我一定要非你不可？
为什么路遥没有半点示弱？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苦苦沦陷挣扎？凭什么她可以和男生如此毫无顾及地交流，不拒绝他们的暗示？就凭她不喜欢我？
为什么一段感情一定要这么纠缠？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善了？如此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如此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此烦我，为什么不干脆断了我的念想？
这种种的假设，种种的疑问，没人可以解答。则阳知道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却不知该如何走出这负面的情绪。只要路遥一丝的温情，这些便全都烟消云散。
可是，她不在。
窗外响起一声闷雷。则阳吓了一跳。这才发觉客厅已是灰暗一片。外面也是阴沉沉的，偶有风刮过树木，沙沙作响。再过一会儿，已是劈劈啪啪地落下了大串大串的雨珠子。随着风，不少雨水灌入了阳台。地面的青砖湿漉漉一片。
则阳起身去阳台关窗。正关着窗，却看到楼下有个熟悉的背影走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