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仰迦

6、冷淡 只是，两人

　　她面无表情，一板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着那样的话。
　　则阳鼻间一阵酸涩。
　　当初，我们毕业晚会上说的四年，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四年？
　　半响，她只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稍显粗哑，“路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路遥早就转过身去，听到她这句问话，也只是顿了一下笔，转而又继续流畅地写着，干脆而直接地回答道：“是。”
　　如果你沉默，或许，我可以自己找个台阶，故作轻松地跳过这个会让我们彼此难堪的话题。
　　可是，现在,你说‘是’，那我该怎么回答。
　　则阳就这么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站着。直到腿脚开始酸软，她稍微动了动，露了个难看的笑脸，说道：“那——我先去睡了。我累了。”
　　躺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罩，她蜷起身子，慢慢睡着。
　　半夜，则阳被噩梦惊醒。睁开眼时，惊慌地看向四周。原本盖在头上的被子已被掀开，腰间搭着一只手——路遥在抱着自己。
　　则阳抬手，缓缓摸着她的脸。路遥，我好痛。你说我烦的时候，我真的好痛。我以为我会先哭，可是没想到，我只是站着，然后，逃避般的躲进梦里。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别人扭扭捏捏的，显得矫情造作，可是对你，我似乎就是一个多情而自迷的痴子。
　　收回手，则阳起身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将路遥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腰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刚闭上眼，那人却转了个身，抽回了自己的手。自然的，放在她腰间的手也顺势被滑到一边。
　　则阳闭着眼，这才发现眼泪流了下来。
　　她醒着的。在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她眨了眨眼睛。
　　她拒绝了我的亲近。
　　自己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所以，现在才哭？

　　天色有些阴沉，乌青色的云朵压在远处的高楼。在s市逗留的最后一日，两人在路遥的校区慢慢闲逛。
　　“你们学校真干净。可惜，我当初没被选上。”身边有同学断断续续地路过，则阳感慨道。“对了，你们校训是什么？有什么源头吗？”
　　“和别的学校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哦。对了，路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钟则阳吗？”
　　“为什么？”
　　“我妈说我中间那个则，本来不是现在这个则，而是选择的择，说是让我自己选择心中的耀日。后来，去登记名字的时候，我爸突然改成了现在这个则，我爸说这个则是因果的意思，他觉得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是不是显得很有哲理？”说完，则阳转头看着路遥，双眼里满是对父亲深深的敬佩。
　　“嗯。”
　　“那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则阳轻声重复了一遍。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吗？“我做下午一点半的车回去。中午可能没法一起吃饭了。从你学校到火车站要一个半小时呢。”
　　“哦。那我不送你了。”路遥看了眼手表，“那现在去宾馆收拾一下吧。你可以准备走了。”

　　回到宾馆，路遥在一边看着，则阳收拾着东西。因为带的不多，收拾得也快。
　　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十点。
　　看着则阳一步步走进，路遥只是直视着她，不前进也不退后，然后，她轻拥自己，轻轻说道：“路遥，我走了。寒假见。”
　　还有，路遥，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别和我冷战。
　　在公交车站送走则阳后，路遥收到一条短信：“下雨了。快点回寝室吧。”
　　你是不是没带伞？别淋雨，小心着凉感冒。编辑好短信，路遥还是逐字删了。不是矫情地闹着变扭，只是觉得，有时候，有些温柔是负担。

　　回到学校，发了条短信和路遥报平安，则阳就窝在床上睡觉去了。
　　后来，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忙，还是胆怯，两个人渐渐断了联系，甚至有一次一个月都没有联系过。学生会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事情好忙的，没课的时候，则阳就窝在寝室，或者是趁着散步，去学校附近的水果店买点水果。
　　等寝室渐渐空了，则阳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年了。
　　又过几天，校园里已经见不到多少人了。则阳这才懒洋洋地收拾了一下床单被褥，打电话给爸爸知会一声，搭着老爸的小车，把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拖回了家。
　　通过qq群里的交谈，则阳知道，路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节奏比较紧凑，一时空不出时间来。然后，稍微闲点，我又不厚道地去玩游戏了，被虐惨了，就来填坑了。。。因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