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纪（新版）》暮梓儿

3、第三章 功法 瑶儿修炼的

　　待碧瑶从她身上爬起来以后，小白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服和头发，方才正声说道：“瑶儿，既然你如今已经没有了修为，又打开了天狐血脉，那你原本鬼王宗的功法大可以不必再练了，从今天开始修炼我族自古遗传下来的功法《天心诀》。此诀据传原本有上下两卷，只不过两万三千年前下卷却不知因何缘故遗失了。此后族中流传的《天心诀》都是族中先人在原本上卷的基础之采多家之长衍生而来，故而又称为《天心残卷》。直到五千多年前，族人因为想要进一步完善功法，都一直没有放弃对下卷的寻找，只不过却一直没有下落。后来因为天狐族族人日稀，没落得厉害，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继续搜寻，而功法经过一代代的推演也更加精妙，并不比原本逊色多少，下卷的寻找才渐渐开始放下来了。”

　　见碧瑶听得认真，小白方继续说道：“到了我这一代，族人虽然只有二百余，但除去那些遗失的以外，《天心诀》却已经演绎出了数十个不同的版本。这些不同的版本各有其精妙之处，对比之中难分上下，然修炼的成效却因人而异。这些版本有族中当年赫赫有名的一剑荡九州的凌天前辈结合人类修剑之法演绎出的《天心剑诀》，有当年被称为一曲悲秋的秋语前辈所创的《天心音解》，还有被我族后世称为法意通玄的玄月前辈前辈所创的《天心玄法》，还有万年前一笑倾城的媚离前辈所创的《天心摄魂大法》......此外，千年前由我母亲集毕生心血所创的《天心云诀》也并不比那些逊色。这些功法我这里都有记录，不知道瑶儿打算学哪一部？”

　　小白林林总总说了至少数十本不同的功法，听得碧瑶目瞪口呆，头晕脑胀，以至于此时小白问她时，她根本答不上来，到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知道白姨学的是哪部？”小白神秘得一笑：“哪部都不是。历代族长都没有学过现成的功法，因为他们的功法都是自创的。”碧瑶动容道：“自创的？”

　　小白傲然道：“自然，不然你以为我说的那些功法从何而来？族中那些现成的功法虽然完全公开，但修炼的却只是那些自知资质不佳，不足以自创功法的族人。天狐一族族人素来高傲，对于先辈所创的功法虽然心怀崇敬，但在可以自创功法的情况下，却根本不会愿意就此遵循他们的脚步，使得自己的成就只能局限在他们之下。因而历代以来，族人选择修习现成功法的虽然是大多数，但天资高绝的却都选择自创功法。”

　　碧瑶迟疑道：“可是修炼自创的功法不会很危险吗？就我所知，那些大门派除了开山祖师之外，后世少有弟子会自创功法的。”小白不屑道：“所以他们才会越来越衰落，一代不如一代。便如青云门，自青叶以后，虽然门派看似越发鼎盛，但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堪与他比肩之人。道玄这一代在他们看来也算是人才辈出了。先是出了个青云五子，以五人之力将你们圣教直杀到蛮荒；而后道玄又以诛仙剑阵之威，前后挫败圣教四派和兽神的进攻，可谓将青云门的声势推到了极致。然而无论是败你们四派也好，挫败兽神也罢，大部分都不过是道玄一人一剑的事情，与后辈弟子并没有多大关系。到了如今，道玄陨落，青云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徒有天下第一大派的虚名，却没有与之相对的实力，只能找人觊觎。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十年之内，定然会被焚香谷取而代之。

　　我天狐一族则不同。虽然历代以来，多有族人因为自创功法之故而陨落或者成为废人的，但那些成功的族人只要出了霜月谷，无不可以威震一方，令天下人不敢对我族起觊觎之心。即便是这数千年来我族衰败，族人稀少，也可以安居于这霜月谷中，直到三百年前的玄火鉴之事，才因寡不敌众而覆灭。然而虽然我族被灭，焚香谷却也元气大伤，不得不封谷二百多年，并不比我们好受多少。”小白说到最后，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看得碧瑶忍俊不禁。

　　小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了这半天，你到底怎么打算，说来听听，我也好帮你参详一二。”碧瑶笑道：“白姨既然选择了修习自创的功法，我自然也不能胆怯，否则以后在你面前岂不是没有了立足之地。”小白欣慰地点头：“你可想好了，自创功法之事危险重重，我族历代以来选择此路的人不知凡几，但最终能够成功地创出功法的也不过一半之数，而功法出众，能够得到大家认可的则更少。你若是如此选择，我自然不会阻止，但还是奉劝你莫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以至于得不偿失。”碧瑶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我说过，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自创功法之事自然也不能例外。”

　　“我曾说过以后要陪伴在你左右，与你不离不弃。但这陪伴并不是一直蒙你照顾，成为你的拖累，而是能够为你分担一切，替你遮风挡雨。既然你选择了自创功法这条凶险的路，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若是连这点凶险都不愿意为你去犯，还有什么资格说其他的呢？终有一日，我会站到和你一样的高度，届时便与你一起看潮起潮落，观云卷云舒。”碧瑶看着小白这样想着，脸上不禁露出释然的笑容。

　　小白虽然不愿意碧瑶如此冒险，但对于她的这个决定还是感到欣慰。作为一只高傲的九尾天狐，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侄女是个胆小鬼的。刚想要对她说几句勉励的话，却发现她只是盯着自己一脸傻笑，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她头上一拍：“看你这一脸白痴的样子，又在想些什么？”碧瑶很不满意小白的“不解风情”，抓住小白的手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挑起她的下巴半真半假地坏笑道：“白姨你这么好看，刚才瑶儿一不小心就看呆了呢，自然是在想着怎么样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辈子不离不弃咯。”

　　小白小白自然不会把这鬼丫头的话当作是真的，不以为意地噗嗤一笑，挑眉道：“你这丫头说这些胡话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碧瑶委屈地撅了嘴，撒娇道：“瑶儿说的明明是真的，白姨你这么可以不相信呢？”她眼珠子一转，“要不我证明给你看？”不待小白反应过来，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小白的唇。小白没有想到碧瑶的“玩笑”居然会开得如此离谱，刹那间头脑一片空白，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嘤咛”声，直听得碧瑶心神荡漾，趁势而入，大大地满足了一把自己占便宜的欲望。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小白的美好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向后飞起，一直飞到霜月湖上才在离水面不足半尺处停下来。碧瑶提心吊胆地看了一眼脚下的湖面，正打算开口求饶的时候，却见小白仪态万千地站在湖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缓缓地抬起右手，用食指不疾不徐地画了个圈，整个过程看上去赏心悦目，令她几乎要忍不住赞叹出声了。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她的身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在湖面上下左右地来回翻转。

　　碧瑶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被小白牵着线的木偶，随着她的心意在湖面上表演出各种惊心动魄的惊险动作，只为博她一笑。这种感觉让她又是屈辱又是甜蜜，然而每一次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湖水之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惊叫出声，而看着在岸边越发兴致昂扬的小白却忍不住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等到小白玩够了将她放回岸上时，她却忍不住头晕目眩地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中听见小白悦耳的一阵轻笑，然而她却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了。她觉得自己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