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001536

45、章44 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手忙脚乱间，大门已然洞开。只见李妈妈肥壮的身子一颤一颤迎进两个人来。听对话是男子的声音。未央心的话这大晚上的咋还有男的串门子？再听听显然不是客人，李妈妈那声音献媚到让人恶心的地步。未央由不得伸着脖子往暗暗的门口张望。
　　只见门口几道身影立在门外。进来的只两人。头里是个半大小子。举着个气死风的羊角灯，后头跟着个高个。看不请面孔。正愣怔间，就听耳边石榴轻声道“是杜大爷回来了。”
　　未央把耳朵凑近问“谁？”
　　石榴悄悄耳语“杜大爷。”冲未央挤眉弄眼道“奶奶的相好的。”说着话两手一勾还比了个手势。
　　未央一听这八卦使劲瞪大眼看，想看清楚李奶奶相好的到底长啥样。也许是两个小姑娘的眼神太狠了，也可能是院里的两个大活人太聒噪了，终于引起了那个的侧目。
　　杜厚泽停步，漫不经心地打量院角阴影里躲着的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认识。是院里打杂的叫石榴。另一个眼生的很，于是下意识的细看。只见那小丫头十来岁年纪，看身影胖胖的。一双含笑眼。一脸的好奇。只顾盯着看。
　　这时未央借着月色和灯火倒也看清了那人的长像。不由得抽了口冷气，这相好的好嫩。水葱似地正宗小白脸。这李奶奶这明显是老牛吃嫩草啊。这小白脸长的好身材也棒棒的。身上青衣短打，腰间束带。那腰间的牛皮板带把个腰身显的越发挺拔。身材颀长，头发束在脑后，青玉石的发箍越发衬的面若银盆，目似朗星。
　　杜厚泽见那小丫头不过寻常，也就放了心不再理会。抬脚往内院而去。走到院门前，连生嫂子听见动静早开了一扇脚门等在那儿。

　　杜厚泽一见是李氏的身边人赶紧抱拳“连生嫂子辛苦。你家奶奶可好？”
　　连生嫂子也赶紧回礼“大爷一路风尘。奶奶睡下了。”
　　说话间杜厚泽接过小夭儿提着的风灯，并不让进“铜锁，你让他们都回吧。”
　　铜锁知道李奶奶的规矩，内宅里等闲不让男人进。半大小子也不行，于是给他家爷行了个礼，退了出来。
　　杜厚泽让连生嫂子关了门，边走边问，每一样都问的仔细。自走后家里可好，姐姐身上可好。前头那个可有来闹。这院子住的可舒心。外院那丫头是什么来路。零零总总问了一堆。虽说有眼线盯着，但到底比不得李奶奶身边人说的详细。听说李奶奶让前头那个闹的一场气。心里咬牙。心说“该死的老狗，还来夹缠。哪日等爷爷给你开了膛，看你还敢不敢来闹”心里发狠，脸上依然笑孜孜的。
　　听的差不多了，打发了连生嫂子自去洗漱。囫囵的洗了把，悄悄来在李氏床前。李氏早就被闹醒了，只瞪着两眼不起身。杜厚泽看到李氏那细条条的身子躺在踏上，心里只觉得一把火烧的暖轰轰的。这么多年，风里雨里没个命的奔忙，到了而立之年才头一槽尝到踏实两字。过往不是没有女人来去，比李氏漂亮、比李氏娇媚、比李氏温柔的五个手指头都算不过来。除去早些年逢场作戏的欢场佳丽，也经历过几段正经的。但不久又都腻了，丢了手。谁知就是眼前这个小妇人，看似小小的，娇嫩的，又是泼辣的，却把自己的勾了魂去。

　　杜厚泽脱鞋登床一把上去，叼住美娇娘。“阿青可想我不想？”
　　李氏心里也是一松，仿佛随着漂泊在外的船终于入了港。偏偏又有些面嫩，推身道“快起来，压着我了。”
　　杜厚泽此时恨不能把眼前这人揉到身子里去，把脸贴在李氏耳边腻歪道“阿青姐真不想我，我可想死姐姐了。”
　　说着话就凑上前讨着亲嘴。李氏心里欢喜，嘴上还要强撑“少来闹我，离了我不知道外头有多少姐姐妹妹等着你呢。”
　　杜厚泽知道李氏这是吃醋了，赌咒发誓道“自从有了姐姐，再无别人。要有便让我天打……”
　　话还没说完就让李氏掩住了口“这样的话岂能随口乱说。一点没有忌讳。”
　　杜厚泽怕压着李氏忙翻了个身，让李氏在上他在下。“我人正心正，怕什么毒誓，况且这都是真心话。”
　　说着又笑道“看！”从衣服里拉出个贴身的小香囊。“你给的我可带在身上呢。想你就拿着看看。哪里还有空儿看其它的。”
　　李氏顿了一下，轻抚那香囊不再说话只呆呆出了会儿神。久久，轻轻地挣出杜厚泽的怀抱，就要下地。
　　“你可吃了。我去给你弄些吃食来”
　　杜厚泽知道李氏这是臊地要溜，手上只管上下的鼓捣，有些动情道“晚间吃过，这会儿又饿着呢。想吃人。”
　　李氏趴在他身上，哪有不知道意思的。羞的红了脸“不正经。还不快放手”
　　杜厚泽拉起李氏的手，尽管来回的划拉。有些喘吁吁了“在外头都当了个把月的和尚了，憋地难受。”
　　李氏越听越下道，往外挣“天热的厉害。揉搓的我一身汗。快起来。”
　　又捶打身下的人儿“快起来，压着我头发了”
　　杜厚泽见李氏要走，这哪能行啊。没头没尾的缠上来。一把抱在怀里，脸压了上去。一会儿功夫浓春思荡，被翻红浪。暧昧的声音丝丝缕缕的传将出来。
　　月牙儿瞧瞧的从云头里钻出，银辉撒在床头。微凉的小风浮过汗津津的皮肤，床上的一对连连枝久久不曾分开。

　　李氏微喘，气有些不平地推推杜厚泽“去把桌上的红绳拿来”
　　杜厚泽的手正在微润的皮肤上滑动，浑身疏散地不想动弹。
　　“什么红绳？明儿再拿。”
　　李氏不依，起身推开男子的手“快去”见推了不动，又掐了一把“就是案头上放着的”
　　杜厚泽“嘶”了一声。咕哝狠心的婆娘。
　　问李氏“这会儿要红绳干甚”
　　李氏躺下，把杜厚泽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轻声“阿十，我想再试试”
　　说罢鼻子渐渐酸楚起来，想自己多少磨难都打这肚子不争气起。杜厚泽声音，心里明白李氏的心病犯了。不再说什么，把李氏揽入怀中一下一下拍孩子似的轻拍李氏的背。
　　一会见李氏没再吱声，翻身下地披衣，来到案头。借微弱的烛火拢目光看。果然有几条红绳压在案头。
　　案上供着瓜果香炉，供奉的却不是什么神仙。是个泥塑的红衣女娃娃。杜十跑江湖多年什么没见过，知道这是庙里栓来的娃娃。是求子用的，也不再问小心的摸回床边。
　　李氏从杜厚泽手里接过红线先给自己的手腕上绑了一个，又给杜十绑了一个。又嘱咐“不许拿下来。要一直带着。”
　　杜厚泽知道李氏在这事儿上一惯虔诚。说的多了必不高兴，只笑道“娘子说的，小人一定听命。”又猴上来“绳子也系了，我再来个双保险。”
　　李氏推搡，可架不住男人横了心要纠缠。不久床第之间，云雨之声好不缠绵。

　　屋里两人如何恩爱不表，再说未央和石榴两个。被外头的李妈好一顿数落，灰溜溜的回了屋。石榴咕哝“谁知道大晚上的杜大爷要来。又骂人。”
　　未央才没功夫管石榴那些愤愤不平。她隐隐约约间知道李奶奶有个相好的，只是没想到这小白脸这么漂亮。中年女人与小白脸的故事值得挖掘。于是两人边换湿衣服边八卦。
　　石榴道“我买来时杜大爷就和我们奶奶好了。为这个先头那个没少打上门来，听说合离的时候奶奶的好些箱笼也被扣下了。不过这个杜大爷也不在乎，听说他认识朝廷里的人。要不是他，奶奶还出不了那个门呢。”
　　未央心的话，古代的婚外恋也是这么狗血。
　　石榴停了一下“未央姐姐你别跟别人说，这话我只告诉你。我也想嫁个杜大爷这样的，对奶奶知疼知热。”
　　未央一把捂住石榴的嘴“小丫头！别胡说，这话让别人听了可不得了。仔细被赶出去。”
　　石榴靠在未央肩上，闷闷的嗯了一声。未央想想，点头赞同石榴的说法。有些人就是扔人堆里，就是发光。长像倒也其次。这些人天生就吸引别人的目光。让人由不得不看他们，不喜欢追逐。
　　石榴悄声说“听说前头那个对奶奶也是挺好的，未央你说是因为奶奶漂亮么？ ”
　　未央心说：上辈子也没几个男人喜欢过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李奶奶那种万人迷。
　　“未央姐姐，其实你也挺好的，总笑嘻嘻的。透着和气，对花大姐姐也好。对我也好。不像兰香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许告诉旁人。兰香姐姐喜欢杜大爷。”
　　未央两眼一翻，她是想听听小白脸与商场女强人缠绵悱恻的爱情传说，那些哩哩啦啦无聊死人的八卦她才没兴趣。但这种艳事，石榴这等打杂的外院丫头上哪知道去。知道的也不过是经过不知道传了几手，一听就不靠谱的各种人工改良加工过的马路新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