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3章 未央翻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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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翻墙过院摘邻家果树的行为显然超出了连生嫂子的容忍范畴，一连几天被禁了足。李氏知道后也皱眉好一通数落，弄的未央再没跟隔壁的帅锅锅有什么往来。
要说韩九怎么搬到这里来的，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韩府上的四爷立意争闯出一番事业，为自己也为宫里那位争出个长短。
然契丹国主践祚之始，握权柄节制诸人非宗室外戚不使。身为述律后陪嫁奴隶出身的韩家虽得辽主宠信亦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朝堂变化风云诡谲，今上力主重用汉人的同时也不断加封耶律中人以安抚皇族、后族。如今朝中简策鲜妍，皆为宗姓，冠裳煊赫，尽是族臣。此辽之根本，四爷想到自古有钱能使鬼推墨。有此黄白之物，才可在朝中打通关节排布自己的人。想来想去，小钱易有大财难进。这坐地发大财的事莫不过挖坟掘墓最快。曹魏在军资困顿时不也专设摸金、发丘之徒以图宝穴。所过之处，无骸不露。到了如今，皇上也打起了古冢的主意。反正是暗里的活计谁得了手也不会去张扬，钱却是白花花的钱。
云陵是汉宣帝为屈死的母亲所建，半天下之财富倾万人之民力造此宝穴。此冢不封不树，藏之众野。真平了此墓，银钱八辈子也吃用不了，到时候是招兵还是买马何愁大业难成。
四爷想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即然皇帝、高勋、老大、老八都来掺和，他明着不好出手不如就拉上老七老九跟他们暗里打擂台。然大家在功夫上都不白给，但这挖坟掘墓的事可非一个门外汉说来就来的。四爷四方打听，还是老七江湖上的一个朋友说，这活最好找寻一个叫幽冥鬼商的人来谋划才好。
幽冥鬼商其人在江湖上也属传奇一流的人物。他早年靠挖坟掘墓为生计，后来听说一次走买卖时遇上了大凶，好悬没把命搭上。从此金盆洗手走起了偏门，专倒卖别人挖出的明器。上至公卿下至布衣，发死人财不管活人事。
这人怪就怪在每次销赃后必留一部分赈济周边的贫苦百姓，早年官府也曾多次发下海捕文，令缉拿此人，皆因此人神出鬼每每没有下文。见过他的人都说此人身材瘦小，不知道是男是女。每次现身必带一阴阳面具一半貌美如花，另一半却丑陋似鬼。表情似哭非笑，似喜非嗔。面具的耳朵上挂一只镇魂铃，铃铛响处必有明器流出。故而得了个幽冥鬼商的绰号。
韩九和韩七一直暗里追踪，打听着这幽冥鬼商最后销赃的地方正是城南的一处不起眼的古董铺子，故而也在此落了脚。
韩九拿着未央摘的那串树枝，刚进到屋里。谁知七哥也神出鬼没的从窗外翻了进来。
见韩九坐在太师椅上，挑眉笑道“怎么没把腰上的玉佩给人家姑娘？”
韩九心里发虚，手上的鎏金梅花自斟壶失了准头。酒溢出洒在袍上许多才猛的回过神来
“没的又说什么疯话？”
七爷手里鸂鶒木的扇子骨敲的拍拍作响，而后顿住一个翻手潇洒的展了开。一边调侃道：“看看，看看。心虚了吧。”
韩九只管拿巾帕扫袍上的酒痕，眼皮也不撩一下。“你少在那里扯臊”
韩七犹不过瘾，竟一屁股坐到了韩九身边的高脚花几上“我怎么扯臊了。古人云‘投之以木桃，抱之以琼瑶。人家姑娘送你那么大一串果子，你连个表示也没有。我这个做哥哥的都看不过了”
韩九见酒痕沁的深擦是擦不掉了，烦躁的一丢手巾子。谁想一个不留心又把桌上的丹麻彩石杯碰翻了，心里越发焦躁起来。
“七哥你能不能有点正行。那幽冥鬼商的事一点进展没有，你还有心打趣我？你跟四哥拍胸脯夸下的海口我可替你记着呢。这会儿子听说老八也出动了，别到时打你我个错手不及。”
韩七见九弟毛了，笑嘻嘻的把扇子一合。拍拍轻磕道“放心吧。小八那人是有点能耐不假。但哥哥也不是白给的。这大热的日头底下跑了趟一点收获没有不折了我神行太保的名号？点子虽没见抓着，但哥哥弄到了这个。”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个小铃铛，递给韩九看。
韩九用手指拎起，炯目细看。只见七哥递上的小铃铛大小犹若红枣，铃身细瘦而纹饰妍美，摇之有声。
韩九不解“七哥，这是？”
韩七言道“此为镇魂铃。铃音响处必有鬼商出没。”
“从哪得的？”
“积古斋的后巷子。我打听着他手里有个常年跑街的鬼卒六儿不久前在那片儿成了地仙，就想的去踩踩。谁成想在墙根下发现了这个。他们在那儿肯定有场子。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搭上线。”
韩九踯躅“你让我去找师父打听的，师父也回话了。这城里的坐地户最扎手的是个绰号笑面狐狸的。”
韩七摩挲着光洁的下巴道“早年间我在道上也曾听过这号人物，不过后来就没什么印象了。”
富哥道“此人真名姓杜。咱家的祖爷还与他先人来往过。他家是后晋贵戚，上过主的。后来被老刘家的皇帝算计弄到家破人亡几乎掘了根。传到这位头上破落的走了江湖道。早年靠贩私盐起家。后来开当、设赌抽头、放高利贷、开窑子，弄下了一副好身价。虽脚踏黑白两道，却很少露头尾。这人家私荫厚，为人狡诈。听说少与人亲厚，很不好搭上线。”
韩七撇了下嘴，表情蛮横“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也不靠他什么。不挡爷的财路就好。管他什么狐狸，老虎的。要是敢来坏爷的事。管叫他狐狸变地仙。”
日子哗啦啦的过，眼看着天一天天热起来。来到这个没有空调电扇的世界，未央可就不得劲了。稍微动的多了一身一身汗。白日里不好洗涮，只得晚上趁没什么人走动的时间里，在房前院里弄些温水擦洗。
这一晚明月半墙，树影斑驳。微凉的细风抚弄着花荫。草窠儿里的鸣虫吸饱了露水，叫的声音轻脆。未央肉皮嫩，最怕这些虫子。咬过的地方大红包连片的起。
“再洒点”
“未央姐姐，你都快把整瓶子花露倒在身上了，蚊子落脚的地都没有。离你八丈远就昏过去了”
“别说话，只管洒就对了”
“阿嚏！我是不行了。熏的脑仁疼。”
未央听这话只得住了嘴，转身攥头发。一头黑亮的缎子随意的甩于脑后，潦草的胡撸掉脸上的水珠。拿起把梳子莽撞的通着。
“未央姐给你手巾擦擦”
“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随着动作未开透的秀发带起的水珠把件白布衫子打的浸透。少女微丰的身姿氤氲在衣衫里，勾勒的若隐若现的胴体凭的惹人探究。
“未央姐，你的妞妞好大”石榴冷不丁的一句话说的未央差点要捂胸了。
她假笑着转过身“呵呵，你再长几年也会有的”
石榴转到未央正面认真的探究“会长到你这么大么？”
未央真不想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讨论她的胸部，只能随口道“能，要长多大长多大。”
石榴有些憧憬又有些害怕的道“那我也长你这么大就好了。我可不要兰香姐那样，太平了，都不怎么看的出来。当然也不要李家嬷嬷那样的，都耷拉到肚子上了。有一次我看她系丝绦的时候，还要用手拨拉要不然把奶也系进去了。嘻嘻……想想都笑的不行。”
未央尴尬的转身，根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想石榴说的那画面，怎么都笑不出来。
突然她眼前一花，一个红色的身影仿佛在黑暗中进了李氏住的院子。未央一激灵。赶紧揉揉眼，心说是眼花了？内院的门关着的。急忙问石榴“刚刚是不是有个小孩跑进内院去了？”
石榴摇头只管盯着未央的胸还在那里研究，顺嘴道“哪有什么小孩，姐姐你又逗我。”
未央实在懒得理那个将要进入青春期的小女孩古怪无聊的眼神，起身搬水盆就要倒去，谁知石榴一把拉住道“好姐姐，你别泼那水，我也就便洗洗。”
未央说“你洗。我去给你打些新的来。再拿鸡蛋头绳给你。”
石榴摇头“不用费事。我就着这水洗洗就好”
未央不依“李妈今日烧的水多的是。我给你打去。怎么用我用过的水不卫生……”谁想的话没说完，石榴一脑袋已经扎进盆去，四下溅起的水花倒把未央淋的浑身湿透。
未央轻声呢喃了句“死丫头。”
正要去再弄些水来。突然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一时间安详的院子里乱了营。门上的婆子、老妈都跑了出来。未央见这情形也慌了手脚，不知来的是何人，跟石榴两个又是往身上披衣服又是拉扯裙子。忙的好不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