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千年绝恋》水滴无情

6、妖精？凡人？ 我和夏颖的

　　“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她叫吴霞。她的舅舅就在这个公安局里工作，她说她已经帮我们联系过了，我们可以去看那天傍晚在那条死巷子路里的监控录像。”夏颖指着在我们身前的公安局大门，一边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说。
　　我点点头，说：“那我们进去吧。”
　　进去后有一个高个警察询问我们有什么事，我们说出吴霞舅舅的名字，警察很快将我们带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里面有一台电脑。他说：“王哥说了今天如果有谁来找他调取监控就把他们领过来。这就是当天傍晚发生在你们说的那条其实叫胡家巷的地方的监控视频。”
　　电脑很快打开，视频开始正常播放。由于是傍晚，视频的画质并不是特别清晰，等了一小会，夏颖和我出现在视频左下角沿着石板路向右上角慢步走着，突然我们停住了，然后转向朝视频左侧出现的巷子里面进去了，然后……消失在视频里。
　　视频的视角刚好被巷子左边的建筑挡住，此刻街道上都是空无一人。隔了好一会我和夏颖又从视频左侧出现，然后迅速沿着街道走，消失在视频的右上角。所以，巷子里的所有内容都没有被拍到。
　　我们没办法确认那个老婆婆的身份，就很难解开答案。我和夏颖直愣愣的看着视频，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一直没有见老婆婆从巷子里面出来，她不可能一直呆在里面啊。旁边的那个高个警察好像因为没有帮到我们竟有点歉疚起来，他说：“既然王哥吩咐了要尽量帮助你们，那我把其他时间的监控录像一起调出来你们可以看看。”
　　我和夏颖眉目上都略带喜色，一边感激他一边看接下来的视频。视频里整个晚上偶尔有人出现路过，但都没有进去过巷子里。而巷子里的老婆婆也一直没有出现过。如果她要从巷子里走出来，那么必然会出现在视频里。而我们看了随后三天的视频，她一直没有出现。
　　“这绝对不可能。”夏颖忍不住，“就算是一个年轻男子在巷子里呆三天不吃不喝也一定熬不住，更不用说是一个已经面色枯槁的老人家。这……”
　　我看见警察一脸难色，也是不解。我拉着夏颖，准备出去了，对高个警察说：“谢谢你的帮助，对我们很有用。”
　　警察便顺着说：“没什么，要是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来问我就好了，我叫高方。”
　　我说：“谢谢你。对了，高大哥，你可以帮我们留意一下这件事吗？如果有什么眉目就通知我们好吗？”
　　高方点头说：“嗯。没问题。”
　　夏颖也说：“谢谢你。”

　　我和夏颖从公安局走出来比较远了之后，夏颖甩开我的手：“韩静，事情并没有调查清楚，你干嘛就走了？”
　　我双手把住夏颖的双肩：“夏颖，连续三天，她都没有出现你觉得可能吗？”
　　夏颖摇头。
　　我继续道：“我们都知道那胡家巷其实是个三面没有路的死胡同。那个老婆婆并没有死在里面，那说明她一定早就不在巷子里了，但是她一旦出来就会出现在视频里。可是视频中却什么都没有拍到。你觉得她是怎么出来的？”
　　夏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非常惊恐的神情。“你是说……不，这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之前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还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吗？”
　　“韩静，我们别想这些事了，我们回家好吗？”
　　“夏颖，你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你，哪怕他不是人。”
　　夏颖站在那里看上去特别单薄，我看见她嘴角发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轻吻她的额头。“夏颖，别怕。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夏颖轻轻抱着我，她说：“这段时间我真的要崩溃了，如果没有你，可能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轻抚她披肩的直发，“说什么傻话，下不为例，知道吗？”
　　“知道了。”我明显感觉胸口处有点湿润。夏颖，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送夏颖回了家，独自走到离我家小区不远的人工湖边坐着。思绪在天际飘着。觉得这么些天的事情看上去似乎都与我无关，但冥冥之中似乎又都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周张的突然死去我还来不及伤痛，就又被拉进深深黑暗里。如果老婆婆真的不是凡人，那么，我们的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的挣扎就像是被蜘蛛用巨大的网网住的蚂蚁，最终逃不开被吃掉的命运。“不是凡人”……我究竟是怎么了？我叫夏颖不要逃避，可是我自己又何尝不想仓皇而去。凡人是什么，不是凡人又是什么？是妖，是仙，还是鬼？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蒲松龄的聊斋。我只感觉到自己大脑里有一颗定时炸弹一直在倒计时，轰隆隆地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韩静。”
　　“韩静。”
　　“诶。是你。”我被女孩子最清脆的声音从巨大的漩涡中给抽离了出来。胡小洁站在我的面前，走过来和我并排坐下。
　　“韩静，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胡小洁看着眼前湖水平静如镜，不起波澜。
　　“胡小洁，我不明白，有许多事情我都不明白。你也一定不明白。”
　　“你说来听听啊，说不定我兴许知道呢。”胡小洁看向我，眼睛生动而漂亮。
　　我看着她，居然有些恍惚。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我很快清醒，我说：“胡小洁，其实我一直有许多话想问你。”
　　“你问吧。”她的语气平淡。
　　“你为什么会突然转到我们班上？”
　　“就问这个？”
　　“对，就问这个。”
　　胡小洁又转头看向湖面，“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盯着她，她不再看我，“当然是真话。”
　　她沉思许久道：“真话就是……我以前一直和我爷爷住在离这个城市不远的小镇上，父母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管我。而现在，他们的工作稍微稳点下来了，就从小镇里把我接到了城市，他们说城里的教育质量怎么也比那个小镇里好，所以我就转学恰好到了你的班上。”
　　“这是真话？”
　　胡小洁露出笑意，“这当然是真话。难不成你想听假话？”
　　我说：“我想。”
　　胡小洁说：“真的？”
　　“当然，我更想听你说的假话。这样可以让我觉得真实。”
　　胡小洁说：“那好，其实我并不是人，而是妖精。我是为了报答几千年前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小牧童才放弃修炼成仙，下凡人间，就是为了和他作一世夫妻。与他相濡以沫。”
　　我听着这个故事特别熟悉：“胡扯吧，你是白娘子看多了吧。”
　　胡小洁说：“这是你自己要听的。”
　　“我才不信。”
　　“你不信哪个？”
　　“我都不相信。”
　　胡小洁望着我，问道：“那么你还有问题吗？”
　　我看了看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的秘密，尽管我问出来，她也不可能说真话，就算是真话，我也不可能相信。我苦笑一下，“没有了。”
　　胡小洁说：“那好，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你问吧。我会据实相告的。”
　　“你觉得夏颖喜欢你吗？”
　　“胡小洁！你不要太过分。”我有点生气，我觉得这样的问题只能在那种师奶们的八点档电视剧里出现。
　　“你不要激动，那我换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天发现夏颖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胡小洁说出这些话，难道她知道什么？
　　我坚定的说：“她不会的。”
　　胡小洁笑了一笑，“那好吧，你现在需要钱吗？”
　　我心口被重重一击。“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为什么知道，你只要知道其实看起来最善良的动物有可能是最凶猛的野兽。知道吗？”
　　我承认她说的许多话我都不太懂。
　　她见我没有反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手上：“这里面刚好有十万元整。”
　　我拿着银行卡：“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如果你能够通过这个看清真相，那么也就不用还我了。”我接过银行卡的手有些发抖，我从来没有揣过这么多钱，傻傻站在原地。
　　“不……不行，这个钱我……我不能用。”
　　“为什么？”
　　“夏颖的哥哥是个无底洞，就算我把钱都给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从此善罢甘休的。这个钱，我是不可能用的。你拿走吧。”
　　胡小洁把头一歪：“哦？是吗。如果她没有哥哥呢？”
　　“你什么意思？”我觉得她的话里似乎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胡小洁也不再说话：“你自己看着办，钱就在你手里。你如果想要知道答案，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我看着胡小洁慢慢远去，“诶！胡小洁……”
　　她转过头，“什么事？”
　　“你哪里来这么多的钱，我可能一时半会也还不了。”
　　她的嘴角扬起，“我说了，我是修炼千年下凡报恩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