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天堂布谷鸟

28、沸血狱 迂腐刘宗周

　　第二十八歌：第三层沸血狱：迂腐刘宗周罪在迂腐殉葬怕死刘光世空为怕死名将
　　“有位人物你一定很想一见，
　　他正在厨房给我们做餐，
　　你们可以随便去厨房看一看。”
　　崇祯的话引起的我好奇心，
　　这里的厨房就在旁边的侧门，
　　门内堆积着一层层深红色血筋。
　　黑作坊一样摆放污秽的血盆，
　　里面的天棚哗啦啦血雨淋淋，
　　像刚出膛一样鲜热而清新。
　　******
　　“这些血来自人间屠宰场附近，
　　经过厚厚土层的过滤和渗浸，
　　土壤里的化肥和农药已经滤尽。
　　地上的血筋就是我们的食品，
　　蒸锅旁那老者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在此负责食品卫生的监审。
　　老学究平素做事认真严谨，
　　化肥和农药难逃他的眼神，
　　为人像生前一样可敬可亲。
　　******
　　“性格像他的学问一样高深，
　　除了那位水中的皇帝崇祯，
　　他几乎不接触任何鬼魂。
　　你们看地上那条冒气的血沟，
　　一股股鲜血从里面向外奔流，
　　外面沸腾的血池是它们的尽头。
　　你看这里就像南方人做汗酒，
　　把酒蒸馏到塑料天棚回收，
　　滴下的蒸馏酒一丝杂味没有。
　　******
　　“我这人生来比较讲究享受，
　　那种汗酒我一直没有喝够，
　　你再下来时给我带上一斗。
　　老先生在这里没有人敢着惹，
　　你们就说是他的忠实读者，
　　我带来凡夫俗子会让他发火。
　　有人说他研究儒学走火入魔，
　　把孔孟经世致用的浅显学科，
　　引向复杂死胡同艰深晦涩。
　　******
　　“也有人说他是最后的儒学大鳄，
　　著作脱离大众被束之高阁，
　　学生黄宗羲远比他更出色。”
　　刘宽说的人竟然是刘宗周，
　　儒学大师蕺山学派创始人，
　　样子像学究一样傲骨嶙峋。
　　被关沸血狱因为绝食自尽，
　　以及不合时宜的治国先治心，
　　当时内忧外患正困扰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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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操守当成战乱急需，
　　幻想以仁义为本击退强敌，
　　竟然把学问当成政治和军事。
　　崇祯说他‘愎拗偏迂’并不过分，
　　第三次被贬不同于含冤文人，
　　可以理解古稀老迈之身。
　　老年入朝并非犯了官瘾，
　　只因君命难违才去劳神，
　　早知抱头回乡不如做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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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次被贬体现正直人品，
　　第一次弹劾魏忠贤削职为民，
　　第二次君王不听劝而辞官采芹。
　　做官多年生活竟然贫穷，
　　清高的他足迹不至公庭，
　　对慕名造访的官吏拒而不迎。
　　当杭州被攻破天下再无大明，
　　当监国的潞王和士大夫纷纷降清，
　　老先生开始殉国的绝食行动。”
　　******
　　刘宽说“我对自杀最不赞成，
　　它是一种变相的怯懦和昏庸，
　　如果都学他，才是亡国灭种。
　　满人推翻的只是朱家的执政，
　　就像李唐消灭杨家朝廷，
　　全新的生命胜过全身冒脓。
　　满人不同东瀛无地可耕，
　　全民出动把整片土地占领，
　　那才是全体国民利益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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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想把百姓杀光杀净，
　　统治者需要占有人民劳动，
　　而清朝的税负比明朝很轻。
　　西方人三五年更换一次总统，
　　下台的总统就变成平民百姓，
　　他的追随者充其量把眼哭红。
　　老百姓不管奥巴马还是尼克松，
　　谁对百姓有利就让谁管家庭，
　　逐利心态是人和动物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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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斯说“明清人物屡见不鲜，
　　我们将在魔界遇到英雄袁崇焕，
　　在无间地狱目睹吴三桂倒悬。
　　对投降派和殉国派要两面看，
　　对人民有利就是正义一边，
　　人民利益比任何朝代长远。
　　史学家应该从人民利益着眼，
　　如果维护任何朝代的政权，
　　都只能算做为执政者做宣传。”
　　******
　　我们离开自杀者沸腾的血渊，
　　踏着屠宰场一样腥红的地面，
　　脚下寸厚的血水湿透鞋边。
　　空旷无边的牢狱光线暗淡，
　　浓浓的红色血雾在身边弥散，
　　血汗打湿缪斯头发和衣衫。
　　金贵高雅的女神雨淋般不堪，
　　我甚至不忍心看她一眼，
　　让她伴我受苦内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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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前路像15年前同样的天，
　　尽管不是红色却同样暗淡，
　　爬坡和泥泞将女书记高根扭断。
　　江南美女却有着缪斯的丰满，
　　搀扶她走向田间心升爱怜，
　　我们去把乡干部炒成高干。
　　为了摆脱电视台男记的纠缠，
　　女书记说同我住在一片，
　　半醉的我却说自己家住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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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也曾发生在屋檐下，
　　那是我私心作怪对领导害怕，
　　他正张罗护送会计女娃。
　　如今我对地狱更加害怕，
　　我的愚蠢和怯懦无以附加，
　　将来难逃地狱对自私者的惩罚。
　　现在对我的缪斯放心不下，
　　她刚经历起死回生的度化，
　　神仙也有身体机能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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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近她以便掺扶一把，
　　她却扶起我，说注意脚下坑洼，
　　我们扶持着来到怕死者的家。
　　整个沸血狱都是同样的刑罚，
　　只是怕死池要经历死亡惊吓，
　　罪犯们每天都在死亡中挣扎。
　　死亡的滋味本来就十分可怕，
　　一日数次死亡实在令人惊讶，
　　这样的恐怖就在我们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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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与自杀池中有所不同，
　　虽然人头窜动挣扎扑腾，
　　却有人直挺挺躺在水面不动。
　　刘宽说“他们在经历死亡过程，
　　过一会他们苏醒再次投生，
　　然后再经历由生到死的悲痛。
　　他们重生前将孟婆的汤碗喝空，
　　地狱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只记得自己贪生怕死的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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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血池中温度一直上升，
　　里面暗藏刀锋和现代化微冲，
　　烫死淹死刺死或被射中。
　　每人死前都希望不再复生，
　　就像阳世之行临终的心情，
　　可惜叔本华的心声无人听懂。
　　叔本华道破的是一种心境，
　　如同看破红尘一样的平静，
　　他们最现在后悔怕死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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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主张珍爱每一条生命，
　　这与惩罚怕死鬼并不犯冲，
　　因为他怕死造成更大牺牲。
　　你们看那边的人刚刚苏醒，
　　刘光世的名字连着岳飞韩世忠，
　　‘南宋中兴四将’他徒有虚名。”
　　和睦的刘宽也有不屑的面容，
　　他对管下的犯人了解很清，
　　刘光世的表现确实可煮可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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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抗金将领屡立战功，
　　全是勇敢部下在前线冲锋，
　　自己躲在猫儿洞方便遁形。
　　胆小怕死而且将略平平。
　　不战自退是他著名本领，
　　畏敌如虎是他如鼠心胸。
　　大宋叛臣刘豫的伪军南攻，
　　刘光世闻风丧胆鼠窜弃城，
　　幸亏中兴四将张浚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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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浚闻讯策马采石江汀，
　　下令有一人渡江斩首示众，
　　刘光世被迫停止可耻行径。
　　可耻行为与军阀韩复榘有一拼，
　　二人都在内战中叱咤风云，
　　都是外敌面前的可耻龟孙。
　　这位韩主席历来笑话缠身，
　　其实他并非丑态百出的粗人，
　　梁漱溟说他受孔孟影响很深。
　　******
　　像刘光世一样曾与外寇血拼，
　　错在大敌当前明哲保身，
　　人民养军队就为看家护邻。
　　韩复榘不顾大局临阵逃窜，
　　导致济南失守泰安沦陷，
　　丢失天然屏障黄河天险。
　　他被□□枪毙理所当然，
　　虽然他也曾要造老蒋的反，
　　南京丢失谁负责问话惹乱。
　　******
　　光世的父与子死在与金军决战，
　　复榘的儿子奔赴朝鲜前线，
　　他们都比老父更有颜面。
　　唐朝的周鼎与那哥俩一同轻飘，
　　敦煌守将立有同样的“功劳”，
　　外敌进攻时企图弃城逃跑。
　　被部下杀死之后到死狱报到，
　　部下和百姓奋起保卫成皋，
　　坚守11年弹尽粮绝递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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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同飘浮的样子很可笑，
　　可谓同生共死的三个跑跑，
　　他们“重生”之后却不啼叫。
　　这时远方传来阵阵吵闹，
　　循声望去看到两条狗对咬，
　　它们同样在沸腾污血中浸泡。
　　两条狗在同一根木杆上捆住腰，
　　能动弹的只有四肢尾巴和头脑，
　　还有嘴巴能叫牙齿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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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看上去就像杂种的藏獒，
　　叫声似乎为什么事情争吵，
　　争吵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更高。
　　刘宽说“他们都是国家首脑，
　　别看他们都有着凶巴巴的外表，
　　内心胆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刚才因为争论谁更胆小，
　　撕打时把一池沸血搅成气泡，
　　差一点就把整个牢房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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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狱长给他们戴上蛇皮镣铐，
　　打成狗形捆绑住全身和手脚，
　　想不到他们的手脚已经解套。
　　刚才向你们说得这么热闹，
　　还没说起他们响当当的句号，
　　二人来自俄罗斯和波斯王朝。
　　右边稍瘦的伊凡三世小跑，
　　统一俄罗斯是他捡来的功劳，
　　结束蒙古人统治是人家不要。
　　******
　　“他在与鞑靼作战中临阵脱逃，
　　坚强的俄罗斯军人个个英豪，
　　直到对手害怕天冷稍稍溜掉。
　　部下劝说他才回前线报到，
　　凯旋后白捡一个胜利者的骄傲，
　　莫斯科大公就是运气太好。
　　统治俄罗斯的金帐汗国蒙古同胞，
　　先祖术赤的大名中国人都知道，
　　《射雕英雄传》说他是野种杂交。
　　******
　　“成吉思汗死前把帝国给四子分掉，
　　金帐汗国由于内斗而分裂得更小，
　　伊凡停止纳贡捡来独立王朝。
　　《伊凡三世法典》至关重要，
　　奴隶主官僚梦寐以求的利好，
　　奴隶和农民当头一棒的噩耗。
　　不许农民走动的法典高招，
　　开辟俄罗斯农奴化金光大道，
　　像中国夏启把奴隶当成狗猫。
　　******
　　“直到普希金为奴隶自由而呼号，
　　直到国共合作掀起革命风暴，
　　俄奴400年没有摆脱镣铐。
　　伊凡三世做莫斯科大公41年，
　　他把俄罗斯版图扩大六圈，
　　说他功比康熙并非杜撰。
　　俄罗斯总统要感谢这个伊凡，
　　否则没有资格与欧美绷脸，
　　第三罗马帝国也是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