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相思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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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相思
记不得是何时开始，自己和程景函的交情在年级同学的口中越传越离谱。仔细想想，追溯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与自己关系甚好的腐女董洛。面对流言蜚语，他问过同样身为受害人的程景函很多次：“你不在乎她们说什么？”
程景函沉默不语，贺北只好继续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我一个花样美男被一群腐女YY，让我颜面何存，以为谁都跟日本那些变态男一样喜欢被男人扑倒捅屁股啊？你说，是不是？”急于证明自己是直男的贺北没有注意到清秀男子越发冷淡的表情。
贺北觉得囧了，原以为程景函会和自己同仇敌忾，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都没换来回应。难道说……？
“喂，你不会真是gay吧？”说完自己都吓一跳，程景函偏过头，带着渗人的笑容，“是又怎样？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变态男，不过我不喜欢被人捅屁股。”
“那你喜欢什么？”
靠近贺北的耳朵，气息喷在他的耳窝里，程景函压低声音，说道：“我喜欢，捅别人的屁股。”说完留下呆住的贺北一人在风中凌乱。
自从那天过后，程景函将位置调开，贺北一大早便发现自己座位旁边不是那个男生，而是腐女董洛。程景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得愤愤的坐在位置上瞪着前任同桌的背影泄恨。
董洛在一旁调侃：“小两口吵架了？”
贺北闷声道：“才不是。”
可真的不是吗。一连好多天，程景函再没和自己说话，连上厕所、去小卖部、去食堂也不再和他一起。终于忍无可忍，在他从食堂回来的路上拦住他。
“你干嘛躲我！”
“……你讨厌同性恋。”
“我讨厌同性恋关你躲我毛事！”
“……你讨厌同性恋。”
“老子什么时候说我讨厌同性恋了？！”
程景函不再回答，而是避开他的阻挡向前走去。身后传来暴怒的声音：“程景函你麻痹，再走一步试试！”不理会，继续走。
“我去！老子是害怕你他妈要是不是同性恋鄙视老子！我说，你他妈能不能停下来！？”不知是不是这一吼起到了威慑力，走出十多米的程景函果真停下了脚步。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问：“你是说，你也是？”
被反将一军的贺北一时没顺过气，被唾沫呛了个半死。程景函跑回到他身边，轻轻拍着他剧烈咳嗽而起伏的脊背。
“算你臭小子还有良心。”缓解过后，贺北对着程景函胸口就是重重的一拳。程景函顺势握住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手掌，“答应了？”
被这一问，贺北脸上红的不自然。不回答肯定会引来程景函的不快，要是就这么弱弱的回答了又显得太没气势。
“我说，看在你这么死皮赖脸追求我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了。现在允许你谢主隆恩。”
听着心爱之人煞有介事的说辞，程景函被逗得哈哈大笑。冷战算是告一段落。
两人如胶似漆了好长一段时间。好景不长，班主任很快发现他们俩的关系不同于常人。分别找两人谈过话，但两人极力否认只说是好朋友铁哥们儿来搪塞老师。后来班主任不再找他们，以为这件事情瞒天过海。
凡事都有个但是。往往在但是后都是令人悲痛的结局。
“我们分手吧。”
程景函愣住了。有史以来贺北第一次主动约他见面，他推迟了与父母一起去串门拜年只为出来见他一面，可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贺北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真切。“程景函，我们分手吧。我想了很久，我们这样在一起真的很让人恶心。我受不了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受不了和一个男的接吻缠绵，受不了别人的议论和看垃圾一样的眼光，每次一想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你知不知道有多龌龊？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习惯了董洛每天的玩笑话，所以好奇心重也想试试和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现在我也尝试过了，我不想再继续了！”越说越大声，一鼓作气说完，贺北惊讶自己竟没被憋死。
顿了顿，他平息了刚才的火气。商量似的说：“我们分手吧。”
然后他发现，坐在对面的男生脸上布满泪痕。
贺北突然想起有人说过这么一段话：“我们分手吧”听到这句话，52%的人会毫无理由的放开，14%会僵硬地问“为什么，8%会无所事事，6%会装作没听到，13%会试着想要挽留，5%会非常生气的离开，2%会半夜醉酒打来电话说对不起，只有1%会为你流眼泪。
所以，程景函，你哭是因为在乎对吗？可我拿什么来回应你的在乎呢？
程景函几时离开的他不知道。他一个人坐在学校外的奶茶店里一个下午。
回想起临到要放假前一个星期，周末贺北在家里收拾好饭菜，等着骨头烫煲好便可以送去医院给妈妈了。门铃响起，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来者正是程景函的父亲。贺北听程景函谈起过他的父亲，是他从来不敢忤逆的对象。
男人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我希望你离开我儿子。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你们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我不在乎我儿子交往的对象美丑贫富，但绝不允许他走上这条路！”句句在理，只是个孩子的贺北怎么能招架得住。早恋本就不受父母支持，更何况还是同性之间的爱恋。
“我还听说令母患有重病，如果你肯答应我的提议，一物换一物，我会承担医药费。”男人的脸上有了胜利的笑容，“这对你来说很划算。”
不愧是商业成功人士，谈判都如此大手笔。
贺北轻笑。
妈妈患的是脑瘤，那笔医药费确实是拿不出，父亲走得早，妈妈一手将他拉扯大。面对这样的诱惑，贺北怎能不动心。可一想到程景函，那张只对着他才有的温柔笑脸，浑身钻心的疼。
最后，他在爱情和亲情之间，选择了后者。由他亲手捏碎了程景函梦想了许久的爱情。
五年过去，自从和他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生活中的男人如今又回来了。贺北怔怔的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刷他的身体。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床头上还摆放着自己当年和程景函的合照。董洛坚持要拍，毕业后邮箱里收到她发来的邮件。内容只有这张相片。拷到U盘里在送到相馆里加洗出来，买了好几种样式的相框，最后选定木质的将它框起来，记得程景函最爱用的是檀木香的香水。那是自然的味道。
照片里，两个花季男孩勾肩搭背的站在操场跑道上，脸上洋溢着名为幸福的微笑。
那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年岁。
人是，物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