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旧日衣冠

6、第六章 越到京城，

　　越到京城，这帮人就越加警惕起来，威恒也不一天到晚四处捣乱，更多时候是正襟危坐着或是听我念念书。一进洛阳城，身边的一切变得喧闹起来，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商贾穿梭往来，车水马龙，不可与小小的泉溪镇同日而语。

　　马队中秩序俨然，丝毫没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我看向身旁的威恒，一副松了一口起的表情，但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激动。这几十日的奔波劳累，的确苦了这没吃过什么苦的小鬼。一路往东，再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便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这大道商家不多，行人也少，但修葺平坦，不似大街上的热闹，反而多了几分庄重。若我没猜错，这便是“威远”府坐落之处了吧，看来这次我真的遇上了“贵人”。

　　街上早已被扫洒干净，我望向威恒，询问道：“我们可是到了府上？”这十多日我早已和他混熟，说起话来也不似先前那么拘束。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掀了车帘望向外面。“嗯，臭书生这一路来你定是疑惑我们的身份吧！”

　　我心道：知道还问。但口中却答道：“小的可不敢妄加猜测，不过都已到了府上，公子可否相告？”

　　他说：“实话告诉你吧，之前不告诉你一是怕你听了腿软，二是若你不适合跟着我们，可以随时赶你走，也不怕你在找上门来缠着我们。”说完他嘿嘿一笑，说道：“这十几天来你也还算老实，大哥应是会收下你。”
　　他又斜了我一眼：“唉，你要在大哥府中呆不下去，就来找我。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个葛大侠剑挑南门七怪还没完呢！”

　　我闻言赶紧抓住他的袖子，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小声点，小声点，这不是我看着你无聊才讲给你听的嘛!我也是从说书的哪里听来的，这要让大公子听到了，还不得说我误人听闻。”

　　“再说了，你要是想听不如听听你大哥的故事，他的可比我讲的精彩的多。”我一说出口便后悔了，连忙住了嘴。果真，他愣了一会儿，眼光危险的看着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谁？”

　　我连忙解释道：“这也是我瞎猜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好像也没有过多追究的意思，整了整衣袖，正色说道：“你猜对了，反正就算你没猜到，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提前知道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我问道：“那您可是五皇子？”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曾经是，今年我的生辰上父皇早已封我为‘齐王’，许我独立开府。齐王府正在修建，今年便可完工。”我在一边腹诽道：那你还不是五皇子，真是虚伪的小鬼。

　　马车停下，我伸手揭开门帘，对彦恒说道：“公子先请。”他躬身下车，我紧随其后。这是一座及其雄伟的府第，金顶红门，白壁青瓦，护卫带刀整齐的排在两边，我仰头见门上流金横匾上书着‘威远府’。这气势足以震慑人了，我突然想起了那日初见彦时，和他气势凌人的架势真是如出一辙。

　　那彦时次穿着黑色锦衣，不是上次的哪一件，威严却不减半分。门口站了许多迎接的人，不过看样子，全是他府中的，想来他这次“出游”应是十分隐秘的。彦恒赶上前去一同进府，看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彦恒个子虽矮上许多，但也还人模人样的。

　　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没想到这彦时还挺敏感，还能察觉到我在打量他。我连忙低下了头。便有人走向了我：“韩留，公子让你进府后去见他。”“是”我答道。
　　他们在人群簇拥下进了府，我跟在人群后。随着他们东拐西拐，没有心思留意沿路的风景，只觉得这威远府当真大的出奇。前府应是他们办公，商议朝政所用，我并没有直接经过那里，只知道哪里有重兵把守，哨岗森严。威远府怎么来说也算是政治中心，这倒也不夸张。

　　我本以为跟着他们找到凶手便罢，如今到了这里，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们也不知去了哪里，走到最后，我才发现周围一个我认识的人都没有了，他们都有自旱谋嗯牛睦锵裎乙谎褚恢晃尥凡杂懵曳伞Ｎ乙桓鋈肆粼诤笤海膊桓以谡飧瞿吧牡胤铰易摺２灰换岫阌幸桓鲂⊙诀呃凑傥遥档钕乱摇

　　我随着她走上一条抄手游廊，这才有心情细细观望路边的风景。园中的布置不似江南庭院的灵动精致，但却又另一种雄伟庄严在其中，可能这才符合他武将的身份吧。

　　我走进书房，看见他正坐在案边翻看什么东西。我向他施礼道：“小人参见宣王殿下。”
　　他看向我，黑色的眸子幽深不见底，问道：“听齐王说，你一早猜到了我们的身份？”那个该死的小间谍！我答道：“小人只是随口说了一说，没想到被小人蒙对了。”

　　他自顾自的继续看他的东西，口中说道：“这也不奇怪，本王的化名中早已透露了。”我还没想好如何回他才好，他继续道：“你曾是客栈掌柜的，在这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答道：“小人本是南方人，自幼由一个杂耍的师傅带大，后来与师傅走散，便买了一个小客栈糊口。”

　　“哦，这么说你以前是个唱戏的？”他问我。

　　“不，小人的师傅不会唱戏，教给小人的都是些小把戏。”我解释道。

　　“呵呵，那你以前连个戏子都算不上？”他脸上有些戏谑的笑意。

　　“回殿下，小人和戏子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这宣王什么思维，杂耍和唱戏一样吗？

　　“那你也没有什么功名咯？”他脸上似有一些无奈，好像再为怎么安排我发愁。

　　我道：“小人只勉强识得几个字，不敢提功名。”

　　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看你脚步浮虚，下盘不稳，应是没什么武功。”

　　“是，是呀。”我答道，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

　　“你还真是文不成，无不就。”他说了一句，继续沉思道：“那你留在我威远府是准备吃白食吗？”我答道：“小人可以，可以……”我噎了半天，好像真的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你说曾说你可以伺候我鞍前马后，那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好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安排我，便问道：“可小人什么都不如您身边的人。”

　　他看着我说道：“他们大都从小就跟着我，说话做事都有一定的规矩。而你说你从小混迹江湖，有时候看事情不如他们全面，但也有可能有一些独特的想法。”

　　“你可知我的二弟威王府中也有一个曾在江湖中的人？想必你混了这么久的江湖，也曾听过他的名字吧。”

　　我有些不明所以，毕竟我自师傅远游后，就不在关注江湖中事了。不知哪位得高望重的江湖中人，竟入了威望府的幕下。我道：“小人愿闻其详。”
　　“呵呵，这人被人誉为‘武功天下第一’，在江湖中以行侠仗义闻名，现在成了我二弟府中的得力助手。”他语气中有一丝狠意，暗地里想必是吃了这位不少的亏。

　　我听闻后心中颤了颤，问道：“天下第一，可是那个钦州夏凌羿？”我心中暗惊，现在朝中争斗竟都到了如此地步，竟连那个高傲的夏凌羿也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