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渡与春风客》景沫柳

5、见师 三天之

　　三天之后，杜墨锦如约来找林墨语，两个人结伴去了周庄。林墨语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到苏州，虽然知道苏州水乡闻名在外，但亲眼见过之后，还是被这别样的柔美所震撼。本以为木渎已经美得像人间天堂一样，到了周庄，发现周庄也象是画里的仙境一样。
　　“墨锦，你们苏州真美。”一路上来不及看美景的林墨语由衷地感叹。
　　“嘻嘻，那是的。周庄跟我们木渎还是有点区别的，木渎名声在外多是因为乾隆留下江南，都在那里住过。而这里出名，是因为沈万三！等下我带你去见我师父，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万三蹄髈。”
　　林墨语看到杜墨锦提到蹄髈时的神情，就猜到一定十分美味，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杜墨锦向前赶路。
　　行至一户别致的院落前，杜墨锦停了下来：“这里就是我师父家了。”
　　林墨语打量着眼前的朱漆大门，想象着这家主人会是怎样的人。虽然她也听说过易寒露的大名，但对于这个昆曲界的大师，她还是充满了好奇。
　　“师父，我回来了！”杜墨锦推开大门，扯着嗓子，直接拉着林墨语跑进了后花园。
　　后花园内，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背朝着她们在修剪花草，虽然瘦弱，但那背影却给人一种压迫感，那是一种倔强执着的气场。
　　“墨锦，你回来啦？都多大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女子转过身，林墨语被她的美所吸引，清秀的五官，坚定的眼神，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气。
　　“你还带了客人来呀？这位小姑娘是？”
　　“哦，易前辈你好，我叫林墨语，我是墨锦的好朋友。我是特地来看墨锦学戏的，顺便画几幅墨锦唱戏时的画。希望不会惊扰到您。”
　　“哦？你是学画画的？”易寒露招呼两个女孩一起坐到凉亭里，“你姓林，可是和林森然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爷爷。”林墨语没想到易寒露会提到自己的爷爷，其实刚看到易寒露的时候，她就觉得似曾相识，现在想来，画廊的镇店之宝，不就是爷爷亲手画的易寒露的画像么？
　　一旁的杜墨锦有些震惊，她在易寒露这里学戏七年，林森然的名字一直都是禁区，没有人敢提及。
　　“他终究还是结婚生子了……”易寒露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出悲喜。
　　杜墨锦看易寒露不再说话，知道师父又想起了往事，便拉了拉林墨语，示意她一起离开。
　　林墨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跟着杜墨锦到了房间，边收拾东西，边问道：“墨锦，易前辈她，和我爷爷是不是？”
　　“唔，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林森然的名字一直都是禁区，提不得。”杜墨锦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什么。
　　到底还是孩子，林墨语心中的疑惑很快被接下来的新鲜感所消散。连日来，跟着杜墨锦一起早起开嗓，晨跑，练功，练声，充实的生活，让她有些乐不思蜀。正如她所说的，戏装的杜墨锦确实很美。但她没想到的是，易寒露穿上戏装，唱柳梦梅，也能那么英气逼人。
　　“你师父的柳梦梅真的好看，估计不好戏迷会想，如果易寒露是个男的，就要嫁给他吧？”
　　“你也这么想么？”杜墨锦冲着林墨语挤挤眼，继而收敛起笑容，“其实，师父唱杜丽娘，还要美得让人窒息。不过师父已经好多年不唱杜丽娘了。”
　　“那真的很可惜，我不能看到了啊！”林墨语听到杜墨锦这么说，不觉有些遗憾，心里描摹着易寒露的杜丽娘该是怎样的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