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黎殇》阿偶小姐

27、正面相对 该来的总是

　　“小媞，有你电话。”
　　莫小媞从小丁手上接过办公室电话，她实在想不出除了领导谁又会打办公室电话，公事化地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莫小媞。”
　　电话是黎宇轩父亲事务所打来的，这个世上有些事，你不想自己面对，但现实里终究要你自己去处理。她请好假，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正歆律师事务所。原来他爸爸竟是律师，难怪黎宇轩会说他有职业病，在法庭上话讲得太多在家就不说话，还得维持这那份森然。想到这些，她倒笑了。站在事务所的楼下，她长长的呼了口气，按下了电梯门。她不打算告诉黎宇轩她来过这里，除了不想让他担心外，而且为了他们的事能得到他父亲的认可，她莫小媞自己也应当做一些努力，不是吗？
　　她在前台说明了来意，便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绕过办公厅进了会客室。
　　“莫小姐，您请坐。黎律师一会儿过来。”公式化的笑容，公式化的语调。
　　不一会儿，他父亲进来了，一如从前看她的眼神一般，淡淡地扫过一眼。
　　“坐吧，莫小姐。”他指了指座椅。“很抱歉，工作比较多，把你叫到这里来。”
　　“不要紧。黎叔叔，您叫我来是想要跟我聊些什么呢？”她不喜欢客套，这样交流起来人费劲，心里总觉着别人带着一副假意的面具。
　　“莫小姐，果然很率直。你自然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小轩这趟回去跟我聊了很多趟，我倒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好，就把他给吸引住了？我希望，今天我们单独谈话的事不要让小轩知道，我想莫小姐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当讲的话是不会讲的。说真的，我看不出你和别的女孩有什么差别。对了，我听说你之前好像有个男朋友，你们在一起好多年了，听说还是你高中同学。莫小姐，我好奇所以问问，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放掉了，不可惜吗？”
　　她不是听不出他语气里的玩味，就像刻意的打开别人一个藏得很深的秘密盒子，然后问你介不介意他打开？
　　“黎律师，这些事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同样我也不明白你提起这段从前是有什么意思？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或者说自己心底的秘密，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跟你交代我的从前。”她的语气也跟着变得生硬，她明白那一段感情的失败并不是错在他们不爱对方，而是那个时间点上他们都没有坚持下去。她曾经怨恨过别人，甚至也怨恨过老天爷，后来她明白，是她自己不够坚持，如果她真的很爱乔其，她更多的是会选择等下去，只要等到一个解释就好，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根本不会在意他离开她的原因，她的心跳也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乱窜。
　　“是吗？我听说你们现在还有联系，莫小姐所谓的前男友似乎还曾经在你那留宿过，甚至不止一次，难道不是你想脚踩两条船？你不认为这样对我儿子很不公平？”
　　“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我没有。还有，这种事情，如果是黎宇轩介意，他可以自己来问我，我也没有必要对你解释什么。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合跟您聊天，律师的口才我不敢领教，再见，黎律师。”当她听到男人的说辞时，已经很难受了。她一直以来都佩服黎宇轩的大度，她竟不知道他会去跟他的父亲抱怨这些，关于乔其曾经留宿过她家的事，她不认为这件事还会有别的人知道。她生气的是，她竟看不清自己身边的人，她一度的以为黎宇轩真的不介意她的过去，何况这只是过去，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更多的失望，是他对她的不信任。她甚至还一直相信着他会处理好他父亲的看法这事。
　　“嘿，莫小媞，还真是你！你进门那会儿我看着就像你，你来律所是有案件？一副苦瓜脸的模样！”叫住她的是杨廷旭，她想起了之前萧楠说过他是他们单位的法律顾问，这城市果然小。她想笑，可这一刻她倒真笑不出，她甚至说不出她来这里只是跟别人聊天，聊自己的曾经。
　　“你等我会儿，我去收拾下，这么凑巧碰上，我得请你吃饭。”
　　不容她答话，说话的人已经转回办公室，此刻的她倒真没心情吃饭，她按了电梯门进去了。
　　“不是让你等我么？幸好我跑得快。你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我看你老不来，电梯来了，我就想去楼下等你的。”
　　“别解释了，你一慌话就多，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想吃什么跟哥哥说，我带你去。”
　　她摇了摇头，才下午四点，她还不饿，她只想随便走走。
　　“莫小媞，你为什么不试着把心里的事说出来呢？我会帮你保密，看在你是我师妹的份上不收你咨询费就是了。”他用胳膊肘撞撞了她。
　　“真没事。你真要请我吃饭？我会吃穷你的啊！”她知道她再不回话，那人会穷追不舍地问下去。
　　“吃穷我？你吃顿饭要几千？还是几万？”他顺着她开起了玩笑。
　　她并没有吃穷他，只是街口一碗鸭血粉丝就打发了她。吃饭那会儿，黎宇轩有打过电话来，她倒是直接的给挂了。吃完饭，杨廷旭陪着她在附近的超市逛了圈，她买了很多零食，每一次她遇上不开心的事总要吃些什么甜食或者零食。她本想自己付钱，杨廷旭却说没有让女生花钱的道理，何况他说了今天请她吃饭。
　　“心情好些了吗？”他陪她回家的路上，他问道。
　　“就那样。”
　　“那现在能说为什么事吗？”
　　她也明白，他从下午陪她到现在，无非想她心情好些。
　　“师哥，你说，如果你一直信赖的人，有一天你发现他并不是这样的，你还能再信赖他么？”她终究还是问了自己想了好久的问题。
　　“你知道么，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是慢慢熟悉磨合的一个过程，我们会遇到很多问题，然后去找着别人的不是，其实我们不妨退出到局外，看看是不是自己哪里想错了。有的时候，我们有了疑惑，总是喜欢独自猜测，为什么不去跟对方问个明白呢？”
　　这要怎么问？如果说了，不就是告诉他，她见过他父亲了吗？在很多时候，其实她并不了解他，一直以来她习惯着被他照顾，不会主动去关心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甚至不及陆静瑶，起码她能知道他的喜好，而她莫小媞却要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喜欢，这样的女朋友的确做得可悲。她以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自然的合拍就好，她以为，他们是彼此信任的。只是，今天的那一席谈话，她再也不敢这认为了。她想起了那个了解他所有喜好的陆静瑶，好像他们看起来更合适呢。但瞬间，她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双鱼座的人总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