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黎殇》阿偶小姐

22、被否定 原来被人否

　　莫小媞梳洗完从客房出来时，他们一家都起床了。黎妈妈热情地招呼着她来吃饭，她一一地向大家问了早安，便在他身侧坐下。早饭吃一半时，他爸爸回来了。一如上次见面时那样的森然，只是好像苍老了些，莫小媞起身叫了声“叔叔好。”男人并未看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黎宇轩在她身旁捏了捏她手，示意让她坐下。莫小媞想起之前他曾经说过他爸是律师，处理案件时头头是道，回家后却不吭声，难怪眼前那个男人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莫小媞便低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爷爷奶奶，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我要娶莫小媞！”身旁的男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小媞吓得倒是一口粥喝在喉咙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连着呛了几声。
　　“那太好了，小轩啊，奶奶可喜欢小媞了。”对面奶奶倒是先接过了话，盯着莫小媞一个劲儿的笑。
　　“小轩，你问过小媞父母没有？什么时候约着见个面，我们去T城，你安排。”黎妈妈也跟着说道。
　　“黎宇轩，你跟我来一下。”坐在餐桌东首的男人闷闷地说出了这么一声。黎宇轩拍拍莫小媞后背，冲她笑了笑便起身跟男人进了里屋。
　　莫小媞此刻都没回过神来，确切地说，她没有任何准备，他竟是以这样的方式跟她求婚，噢，不，这算求婚么？莫小媞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白粥，便随着黎妈妈去了厨房，虽说她不爱洗碗，可毕竟在别人家里，她总归想着留给长辈一个好印象。
　　“小媞，你跟我们小轩怎么认识的？”黎妈妈见她从刚刚就没说过话，便忍不住问到。
　　“阿姨，小学那会儿他老来我邻居家玩。”莫小媞想着第一次见黎宇轩是什么时候，只是模糊的一个身影，那个时候他们男生总是一帮一起玩，但邻居哥哥总会带她跟在后头，慢慢地她成了那帮男生的跟屁虫。直到他在学校讲堂跟她打招呼，她才在脑子里找了记忆里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却没想到如今这个人说要娶她。莫小媞一一回答着黎妈妈的问题，说着生活里黎宇轩对她的照顾，说着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
　　“砰——”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莫小媞朝屋里看了过去，接着她只听到男人低吼地声音“我告诉你，这事想都不要想。除了她，谁都可以！”
　　她听不到黎宇轩说了什么，但从男人的那一句看来，她被否定了。黎妈妈在她身旁说道“小媞，他们父子老是吵架，别管他们。”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阿姨，我出去逛逛。我从小到大都没逛过古镇呢！”她找了个理由便出了门。出了老宅，她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手机什么的都扔在房里，但她不想回去取。她甚至不明白，那个男人才见过她两次，甚至都没有跟她说过话，又因为什么而否决她？如果是她的问题，那她错在了哪里，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被人否定原来是这样的难受，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听听子青的声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黎宇轩她谁都不认识。
　　如果说，最开始她选择和黎宇轩一起，是因为乔其的一句他要结婚了。但这半年来一起的日子，她开始渐渐了解黎宇轩，也习惯着去享受他对她的照顾。此刻，她一个人游荡在巷道枞横的小镇里，愈发觉得难受。
　　“喂，子青，你在哪？”电话那头响了好久，终于有人接听了。
　　“我在拍婚纱外景呢。怎么了？”那头的声音听来愉悦，此刻的江子青一定很美。
　　“没事，就想你了。”莫小媞听着那头熟悉的声音，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莫小媞你究竟怎么了？你不是跟黎宇轩去他老家了吗？到底怎么了啊？”江子青知道她每次打电话给她肯定都是有事，她记得有大二那年莫小媞英语四级没过，打了电话给她，从头到尾一直在哭，这会儿听她懒懒的腔调，怎么可能会没事？
　　“没事，我就是想回家，想听听你的声音罢了。挂了啊！”莫小媞说完便挂了电话，棉衣口袋里仅剩的两个硬币就这么没了。
　　铃铃铃——
　　“喂，小姐，你电话。”莫小媞刚离开电话亭两步，店里的人喊住了她。
　　“喂，你在哪？怎么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萧楠。”她声音里有些哑然，从那天跟萧楠吵过之后，他们便没再主动联系过对方，而在她最需要有人陪着的时候，他却主动找来了。
　　“在哪啊？说啊！”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了。
　　“我不认识，不知道是哪条路。我没事，子青她小题大做了！”
　　“你在那别动，等我。我过来接你！你把电话给人老板。”莫小媞把电话递了回去。如果说，这辈子除了爸妈，那她可以依靠的人好像就是这两个朋友了。高考前，子青偷偷地把他们班内部复习资料递给她，陪她做题；那年考证没考过，萧楠二话没说就陪她大半夜的去体育馆跑步。这一刻，她竟是这样的依赖他们，她不想再回到黎家老宅里，那里都是她不认识的人，还有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
　　萧楠出现在她面前时，小店老板家已经吃完午饭，摆起了麻将桌。“你那个男朋友呢？”
　　是啊，黎宇轩呢？是她自己跑出家的，可是他却没有找她，这就是说要娶自己的男人么？在被他的家人否定之后，他竟没有跑来找她。她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任何一句。
　　“我带你回去。”萧楠说着就拉她起身，作势带她往路口走去。
　　“萧楠，我想回去跟他说下。”她终究认为，她应该回去见见黎宇轩，让他知道她先回T市了，让他不要担心。
　　“你个二百五！走，我陪你回去。”萧楠咒骂了一句，让莫小媞走在了前面带路。走在巷道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天从莫小媞走后，他也明白作为朋友，他的确不该插手她的感情生活，但现在看她这样，应该是受了些委屈。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巷子尽头，那个大大的老宅，里面传来一阵阵欢笑声，好像她的突然离开和里头的人没有一丝关系。“宇轩哥，你帮我参考参考的哇！”女孩儿的声音听来有些娇羞，却很好听。她听出那是陆静瑶的声音，仅仅一个院墙的隔绝，好像硬生生地她就被排除在外。她想起昨晚临别前女孩儿看她时眼里的狐疑，那一刻那两人的身影现在想来竟是那样般配。莫小媞退了两步，跟萧楠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萧楠开车到了莫小媞家楼下，她才想起，包啊手机全扔在黎宇轩家。“萧楠，我钥匙没带回来。你帮我打电话给子青吧！”
　　“她在外面拍外景呢，不然会打电话让我去接你？这两天你就住我那吧，我去乔其家睡。”
　　萧楠把莫小媞送到自己家楼下，把钥匙递给了她，便走了。她倒也自然地接过钥匙，反正也没地方去，萧楠一向过日子潇洒惯了，住在他家倒也挺享受，此刻她脑子里早把先前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