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黎殇》阿偶小姐

21、二回小镇 随黎宇轩去

　　随黎宇轩去M城的那天阴雨绵绵，不同于上次去一大家子的热闹，这次老房子里却只有他爷爷奶奶和妈妈三人。他们见到莫小媞时，一如第一次见她时那般热情，莫小媞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阴雨下的小镇看起来更有一番风味，她坐在老宅的回廊里看着古味浓郁的屋子，享受着一刻的宁静。上次来并没有细细品味这个小镇，她回屋拿了伞跟他家人们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黎妈妈本让黎宇轩陪她，莫小媞拒绝了，她更享受一个人四处地闲逛。冬雨打来还是有些冷，但细雨下的小镇人很稀少，这好像才是想象中古镇该有的模样。她不记得逛了大概多久，雨越下越大了，想想她便折回了头往回走着。
　　她刚进院门时，就听到厅堂内传来脆耳的笑声。她把伞撑在回廊，进了内厅，他们一家四口坐着，还有一个未见过面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皮肤姣白，刘海有些湿嗒地坠在额前，她低头浅笑，莫小媞看不清她的脸庞，但却一眼被她那种江南女子才有的温婉所吸引。
　　“回来了？”黎宇轩看到她回来，起身走到她旁边，拉着她在身旁坐下。迎面那女孩儿这才抬起头朝莫小媞看了过来。
　　洋娃娃，这是莫小媞见到她第一眼脑子里闪过的词。女孩儿冲她笑了笑，莫小媞一瞬间竟觉得恍惚，莫小媞见过美女，但第一次见这样温婉得像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儿，她也冲女孩儿笑了笑，差点脱口说出“你好漂亮。”女孩儿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把头转了开去。
　　“喝点热茶，出去都不带手套？”黎宇轩递给她一杯热茶，莫小媞自然地接过，可惜她不懂品茶，只知道闻着好香。她朝着对面的女孩儿瞧去，女孩儿也朝她打量着，眼里尽是满满的询问。
　　“小媞啊，这是静瑶。”奶奶坐在中间给她介绍到，静瑶，莫小媞第一次觉得“人如其名”这个词用在眼前这个女孩儿身上是多贴切。
　　“你好，我是陆静瑶。”女孩儿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我是莫小媞，你真好看。”她想也不想，终究说出了心里的话。周遭的人听了倒是笑了起来，面前的女孩儿却是红了脸。
　　黎家人留了陆静瑶一起吃晚饭，席间莫小媞看他家人对静瑶很是照顾，在奶奶看静瑶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宠溺，应该也是他们家人吧，上次来时人太多，当时竟没注意到这样的女孩儿。吃过饭后，奶奶让黎宇轩送送静瑶。此刻，变成了三个人的散步。好在白天的雨在傍晚的时候停了，巷子里路灯很暗，看得并不分清，莫小媞老是踩到水塘，黎宇轩索性牵着她走，静瑶则安静的走在黎宇轩另一侧。
　　在巷口时，黎宇轩停了脚步，开口说道“静瑶，就送你到这了，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女孩儿乖巧的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了头，“宇轩哥，我能问你个事吗？”说完冲他招了招手。
　　黎宇轩走了过去，莫小媞自然往后退了几步。她只看到女孩儿的嘴动了动，之后突然停了，黎宇轩背对着她，她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最后黎宇轩拍了拍女孩儿的头，然后回身像她走来，女孩儿却还站在那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而后又看了眼莫小媞才转身走开了。
　　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出门怎么不记得带手套？”语气里有些责问，却听来很温暖。
　　“静瑶好漂亮啊！”莫小媞依然感慨着刚刚那个女孩儿。
　　“有吗？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长不大一样。”
　　“嗯，好漂亮啊！像洋娃娃一样。”莫小媞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小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发光点，你是你，她是她，不用去羡慕别人。”他说得很认真。
　　“是吗？但她是真的好看。”莫小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地想再赞叹一次今晚见到的那个女孩儿。身旁的人，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
　　“对了，静瑶是你们家亲戚么？”她想起在吃饭时他奶奶的热情。
　　“也算吧，她家在前面的那条巷子。她妈妈走得早，那时候她爸爸要工作，我奶奶就常把她接来我家照看。”她听他讲着，自顾自想着那样美丽的女孩儿竟是这般长大的。直到身旁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牛仔裤，这才回过了神。
　　“呀！黎宇轩，你看！”她指着裤子上的泥水，噘着嘴嘟嚷着。
　　“活该！叫你那么多遍你都听不到。”他竟也孩子气地跟她拌起了嘴，一直以来他都让着她。
　　“喂！你看啊，都脏了，你赔！”说完她便在他身旁的水塘里重重地踩了下去，又是一滩水花溅起。
　　“别闹别闹，回头给你洗，不行给你买新的。别踩了，回头鞋子湿了。”他追在她身后喊着，而前面的人仿佛听不见似的，踩得更欢了。宁静的小巷里传来她一阵阵笑声，那样欢快，他一直追在她后头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