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虽万千人吾往矣

5、4

　　第二节课下了，马上要做操。我看到陈凝在和郑瑶说说笑笑，她笑得真开心啊。心里忽然酸酸的，因为她从来没对着我这样笑过。

　　难道真的因为，她对我只是虚伪吗？

　　我不会相信，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只有她会这样对我。我愿意相信，她是真心对我好的。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她旁边。

　　可是就算她不是真心对我好，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会站在她旁边，哪怕承受所有人的辱骂。

　　为什么？

　　我只是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说不清楚，也不敢深想。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凝看见了我，问我：“好些了吗？”

　　“嗯？”我慌忙抬头。陈凝嘴角一弯，挑了挑眉：“我问你好些没有？”

　　我赶紧点头。陈凝轻笑着说：“那就好。”然后就继续和郑瑶聊天了。

　　我和她聊天，于是拼命找话题，连忙道：“那个……李亭……”

　　她闻言，笑着问：“什么？”

　　“她……她马上要当语文课代表了……”

　　陈凝的眉头皱了一下，立刻笑着对郑瑶说：“你先去操场，我马上到。”看着郑瑶离去后，又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同班同学。确认没有后，低声问我：“你说什么？李亭要当语文课代表了？”

　　陈凝的眼神一下子无比凌厉，让我打了个颤。我点点头。

　　她冷冷的看了看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有点慌，说话比平常更结巴了：“我……我在厕所听见……她……她……”

　　陈凝不耐烦地点点头，示意我不用说了。她沉默下来，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我观察过无数遍。

　　不一会，她仿佛回过神来，看向我的眼神又有了温暖。她对我说：“说到李亭……好像总是欺负你呢？”

　　我没反应过来她干嘛忽然说这个，只点了点头。

　　“她欺负你，你不生她的气吗？你不觉得她这样做很不好，很讨厌吗？”

　　我想说我这辈子都是被人欺负的，生气也生不过来。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笑容忽然绽放在嘴角：“那我们，让她吃点苦头吧。”

　　我一下子怔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我一直对你很好，一直帮助你，鼓励你，把你当朋友的，对吧？你也会把我当朋友的，对吧？这次，我想帮你报仇啊。”

　　报仇？“不……不……不用了。我没想过要报仇。”

　　她一下子像发狠一样逼近我，狠狠地逼视着我：“不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给她苦头吃，她会一直这样欺负你？她会得寸进尺，登鼻子上脸，你知道吗？我是想帮你啊。”

　　我说不出话来。

　　“我这样，是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看你受别人的欺负，你知道吗？”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她说什么？她说我是她的朋友，不想看我受别人的欺负？

　　我如在梦中，欢喜的要跳起来了。

　　她见我良久不说话，以为我拒绝了，淡淡地说：“我真对你失望。”说完就要走。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急了：“别……别走！我……我想报复，你……你……能不能帮我？”

　　她深深地看着我：“那我让你怎么做，你就会怎么做？”

　　我点点头。

　　“如果被老师发现了，知道了的话……老师知道我也参与了，我会很倒霉。”

　　“我……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参与的。就算被发现了，也……也都是我的错。”

　　说完，我忽然感觉心中一下子放松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在我的心中弥漫。我为我可以保护陈凝而欣喜若狂。

　　她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完去了操场。

　　她的手真柔软啊。我觉得我整个人都陶醉了起来。

　　她说，她把我当好朋友。那么她一定是真心对我好的吧？

　　胆怯一扫而光，就算报复李亭的事情被发现，被老师知道又怎么样呢？李亭欺负我都没关系，可是她怎么能说陈凝的坏话？

　　只要陈凝让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宇宙都可以不要，能去你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