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如果，假如，亦或许》沫栗

4、第四章 “赤也

　　“赤也，你善待我的作业本喂！”
　　“它自己不小心破页的。”
　　“怎么可能！”
　　藤原沫转身拍上英子的脑袋。
　　“啊，痛，什么东西。”
　　“胶带，在交作业前你有五分钟去贴好它。”
　　英子一脸不情愿的开始粘贴作业本：“化学越来越难了，我昨天差不多哭着做完的，现在作业本破了，化学大神不会给我灵感了的……”
　　伸手想捏英子的脸，突然想到某人的嘱托，小沫默默的收回了手。
　　“化学大神说你胶带有些贴歪了。”
　　“我讨厌你。”
　　“拿来，”赤也完成了最后几笔过于作业后，扯过英子手下可怜的作业本：“记得把我作业一起交了。”
　　好像又有不善的眼神了，英子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已经转过去补觉的小沫，决定还是忽略好了。可能是化学大神在紧盯着我。

　　很显然化学大神不掌管所有事情。这是英子被堵在厕所的感想。希望小沫能等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便当给独吞了。
　　如果她的胃足够大的话。
　　“你胆子不小啊，我在和你说话你居然敢走神，”为首的一位黑发女孩怒瞪着英子。
　　“你刚才说什么？”
　　“离赤也远一点！”
　　“我们是同桌。”
　　“所以，限你今天放学前和老师申请换位置。”
　　“理由就是你觉得自己会打扰赤也学习。”
　　英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一盆水迎面倒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捂上了自己的左脸。
　　“居然还笑，给她一点教训。”
　　头皮一阵刺痛，身体不知道被拽到了哪个角落里，耳朵里充斥了喧哗声，劈头盖脸打来的手掌让英子有些恐惧，多久没有被打了，身体的战栗似乎出于本能有些控制不住，让扯着她头发的女孩子有些不忍的松开了手，身后却有人推了一把，英子顺势被压在了洗头台底下。
　　“哐”的一声，脑袋肯定很疼。围观的女孩子吵闹的更加厉害。
　　“看她的脸！”
　　“居然还是一个丑八怪伪装的，哈哈哈。”
　　手滑落在地，英子已经没法辨别自己是什么姿势了，下意识的想再抬手，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人救自己的。
　　算了，忍着就过去了。

　　“风纪委员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大家跑得跑，躲得躲，洗头台前空无一人。柳生走到镜子前，蹲下身子，将她扯了出来。当看到少女的脸的时候，柳生丝毫没有意外，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腿上，就抱着人走去了医务室。
　　还要给透打个电话，不然得等急了。

　　医务室的帘子隔开了一方小世界，英子醒来之后，就盯着上方的天花板不愿意动弹，脑袋后面有些疼，轻微挪动一下，眼角就能泛起泪花。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保持一动不动的脑袋，英子艰难的掏出了手机。
　　“喂？”
　　“啊我之前没醒不知道你来了。”
　　“现在没事了，你准备上课吧。”
　　“我不饿。”
　　“没关系啦，你又不知道她们会做什么，和你没关系的。”
　　“恩，好，拜拜。”
　　小沫听起来好像比作为伤员的自己还难过。高举手机到自己眼前，除了小沫的几通电话就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好想翻个身啊，脑袋真疼。
　　黑屏了的手机照出了一张苦逼的脸，还有脸上的一道疤。

　　“醒了？”
　　帘子突然拉开，猛转过头这动作让英子倒吸了口气。
　　“你……”
　　“疼疼疼。”
　　“还好吧？”
　　好吧，看样子就不大好，柳生把手里的便当盒放在旁边的矮柜上，伸出手抬起她的脑袋，手摸索到那个包，一按。
　　“啊疼疼疼疼！！”
　　“看来位置对了。”
　　“你想干嘛？”
　　低头看见英子泛着泪泡疼地咬腮帮的脸，柳生愉快的笑了笑，松开手，看着她连哀叫都没法子的样子，一脸笑意。
　　“帮你验伤，这种程度的包过个两天就好了。”
　　“饿么，我把你便当带过来了。”
　　“你是谁？我便当怎么会在你那？”
　　网王里的柳生比吕士诶，当然她不能自来熟。
　　“我是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你哥哥有事，托我照顾你。小沫要上课就把便当让我带来了。”
　　“你不上课？”
　　“请假了。”
　　低头继续扒饭，看来是他救了自己，真是丢人。
　　“脸上不要涂遮瑕霜了，化学成分太多了。”
　　“那创可贴？”
　　“……”

　　放学的时候，英子还是坚定的让小沫把自己包拿来，在小沫一脸严肃的眼神里，掏出遮瑕霜。
　　“该多疼啊。”
　　“是啊，我现在还觉得脑袋嗡嗡的。”
　　“我说的是你的脸，这个能涂么？感觉伤疤有些发红呢，”英子伸手过来要帮她涂：“别动，看着手机黑屏你能看出什么来啊。”
　　“没关系的，涂上去了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发红应该正常的。”
　　“别说话，我指甲要划破你的脸了。”
　　是你笨，英子想瞪眼，但瞥到她亮晃晃的指甲又服帖的呆着了。

　　被小沫四处带着吃好吃的，说是用美食安抚心灵，英子回家的时候有些晚，站在玄关处看见灯都开着的时候，有些不习惯的眨了眨眼。
　　透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医药箱，看见她进来的时候，站起来想招呼她，却见她无视自己回了房间。
　　还没出口的话让他有些闷，烦躁的关了医药箱，过了一会，客厅的灯也灭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英子百无聊赖窝在房间里拆分房子模型，一地的零件让她有些破坏的快感，完全忘记自己要花更多的时间把它拼回来。
　　门突然被敲响了。英子还没来得及问，门就开了，先出现的是赤也一头乱发，然后她看到了一张黑脸。
　　“别乱踩，别踩别踩。”
　　赤也停了脚，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害你被打对不起。”
　　“没关系啦。”
　　“你在干嘛。”
　　“给自己拼房子。我要你脚边那块。”
　　赤也伸脚一踢。地上被弄得更乱了，想了想又开口说。
　　“网球部的人在外面补习，部长说我应该来道歉。”
　　“哦”
　　“化学作业都错一半的，你不需要补习么？”
　　手下一重，房子又塌了另一半。
　　“那你还抄！”英子没好气的把零件重新收拢起来，“我才不要出去。这次的教训告诉我，要离网球部远一点。”
　　门开了又关。
　　英子低着头毫无关心，在四周扒拉自己要的部分。
　　“给。”
　　视线里出现一只和哥哥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手心里的零件让她眼前一亮，正要拿来的时候，英子后知后觉地抬头看。
　　柳生把零件按在它该呆的地方，在满地的狼藉里给自己腾出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英子全程都愣愣的。
　　“发什么呆，”柳生一个指头敲在她的额头上。
　　英子一声痛呼。
　　“都和你说了脸上不能涂了，”柳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母亲推荐的，药材成分比较多，这比你那个充满化学品的好多了。”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英子没有伸手接。
　　“你是我父亲的病人，我父亲嘱咐我的，你昏迷的时候我经常去观察你，所以我对你挺熟悉的。”
　　“观察我？”
　　“记录常规数据。”
　　“你爸爸居然雇佣你，”英子接过他手里的小盒子，“谢谢你……还有你妈妈。”
　　“化学作业呢？”
　　“赤也刚拿走了。”
　　“小沫说你还没报社团？”
　　“啊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事情。表格都不知道被我扔哪里去了。”
　　“我那里有一张，我明天给你。”
　　“哦好，”英子手一顿：“你们明天还来？！”
　　“是啊，你哥哥不仅把你的身体拜托给我，还把你的化学拜托给我了。”
　　身体这玩意能随便拜托么，英子手下又一重，白搭了。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你以前认识我么？”奇怪了，故事里没提到他呀。
　　“都说了我熟悉你的身体了。”
　　“你是仁王假扮的吧。”
　　“你知道的真多。”

　　英子正低着头一脸不甘愿的把零件重新组装房子基座，没看见柳生扶了扶眼镜架时一刹那的光芒闪过。
　　所以脑袋不灵光的时候格外好被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