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汉妃传奇》暮色夕颜

3、绛云盈玉 遇见绛云殿

　　郭德蓉快走几步，一会儿就赶上了惠青一行人。惠青正指着眼前的湖给大家介绍着：“这大宁宫主要的建筑有三殿两轩一亭，你们看，这是玉泉湖，以湖心的亭子为中心，北边是仁智殿，东边是绛云殿，西边是广寒殿，东北角是幽兰轩，西北角落叶轩，东南角那一短排屋子是公共厨房，不过各个殿里有自己单独的小厨房；西南角的那一短排屋子是侍卫休息的地方。”大家沿着湖边走了一会，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宫室前，宫殿的匾额上三个赤金大字：广寒殿。屋子是内务府已经提前派人打扫干净的。郭德蓉看时辰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吩咐翠儿先去偏殿把床铺好，等管家把行李搬进来再收拾其它的，又让惠青去厨房那边准备些饭菜来。这些天路上奔波，大家都疲惫了，所以大家吃过饭后都去休息了。
　　这一觉郭秉宸睡得很香，醒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郭秉宸毕竟是小孩子，这疲惫劲刚过，就在屋里呆不住了，吵着让惠青带她园子里逛逛。惠青拿不定主意，向郭德蓉请示了一下，郭德蓉应允之后，便叫着翠儿一起陪着郭秉宸出去了。
　　此时，地面的热气已经退去了，那慢慢西沉的夕阳，把半天的云彩染得绯红，徐徐微风吹得碧绿的玉泉湖荡起层层波纹。郭秉宸看着眼前湖光水色，高兴得手舞足蹈。小姑娘在前面连蹦带跳地跑着，后面两个丫鬟，一边追一边喊着；“小姐，慢点，小心摔着。”
　　他们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继续沿着湖向东绕行。忽然湖对岸传来一阵清亮悠扬的筝声，灵动婉转，渐密渐稠。郭秉宸也停了下来，静静聆听了一会儿，等着惠青跟上来后，问道：“这是哪里传来的这么美妙的丝竹之声？”
　　惠青回答道：“从方向判断，这筝声由绛云殿传来。想必是绛云殿的殷盈玉小姐所弹奏。殷盈玉小姐是邢台节度使殷忠之女，他们比小姐早两天到。据说这位殷盈玉小姐刚过十四岁，不仅貌美还弹得一手好铮。就是真金皇子在去年听过她的铮声后，都很是着迷，回到京城还恋恋不忘，时常向他人称赞。”
　　“是吗？我也想要见见这位姐姐，带我去吧。”郭秉宸似乎对这位弹铮的殷盈玉很感兴趣，于是向惠青吩咐道。
　　“是，那奴婢这就前面带路”惠青还不完全知道郭秉宸的性子，但又不想违背郭秉宸的意思，虽然答应着，但仍停留在原地，没有向前迈步。
　　倒是翠儿跟郭秉宸久了，说话也直接些，所以她觉得不太妥，便劝道“小姐，我们就这样去恐怕有些唐突，况且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明天跟姑奶奶和公子一起去正式拜访比较好。”郭秉宸哪肯听，催促着惠青往前走了，翠儿也只好跟着。
　　说罢郭秉宸来到了绛云殿，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里面是一个空阔的院子，两棵高大的海棠位于两侧。院子里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正在弹铮，旁边站着一个侍女。那弹奏古铮的女子身着一身粉红的衣衫，乌黑的长发直到腰际，发髻上插着一朵白色的杜鹃花，清雅脱俗。这便是惠青口中的殷盈玉。
　　郭秉宸到了绛云殿直接就进去了，门口的小太监看见惠青紧跟着，也没有硬拦。殷盈玉看见一个小女孩朝自己走过来，便停了下来。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郭秉宸看见眼前这个神仙似的姐姐，忘了礼节，上前拉着殷盈玉的手，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殷盈玉说；“姐姐，你好，我叫郭秉宸，是宁海知州郭侃的小女儿，今天刚进大宁宫，住在西边的广汉殿。姐姐，你真好看，你的弹的铮也好好听。”殷盈玉看着这位这个眼前天真可爱，纯洁又热情的小女孩，又听闻她亲切地叫自己姐姐，心里也很是欢喜，微笑道“原来是秉宸妹妹，我叫殷盈玉。妹妹多大了呀？”
　　“已经六岁了。” 郭秉宸清脆地回答道。
　　“嗯，六岁就这么乖呀，姐姐喜欢。妹妹要是爱听铮，那我接下来就再弹一首高山流水”。旁边站着的侍女从殿里搬出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奉上茶水和一盘点心。郭秉宸就静静坐在椅子上听殷盈玉弹铮。翠儿虽然之前一直觉得这样直接造访不妥，现在看见殷盈玉也很喜欢郭秉宸，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和惠青一起站在了旁边。
　　时间就在美妙的铮声中不知不觉就过了好一阵。突然门外走过来一位穿白色衣衫的翩翩公子手捧一束淡红的杜鹃花，门口的太监福一福身行礼，那公子挥了下手示意不需通报便直接进门了，边走边念道：“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盈余听闻此语，停了下来，想到了后面两句“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脸上不禁出现了红晕。随即娇嗔说道：“张公子又要说胡话了”。
　　白衣公子说完，把手中杜鹃花递了上来：“知道盈玉姑娘喜欢杜鹃花，今天去郊外骑马，特意采回来送给姑娘的，还望姑娘笑纳。”
　　殷盈玉接过杜鹃花，闻了闻，真香，微笑的问道：“今天都和谁去骑马了呀？”
　　“和德硕世子，还有和这个小姑娘一般大小的铁穆尔世子”。白衣公子看了看郭秉宸这么个小姑娘说道。
　　殷盈玉把郭秉宸拉倒跟前，对着白衣公子说；“这是宁海知州的小女儿郭秉宸，我看了她投缘，她见我也很喜欢，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然后又对郭秉宸道“秉宸妹妹，这是行军总管张弘范之子张天宇。住在仁智殿。”
　　郭秉宸对着张天宇行了个大礼，说道；“见过张公子”。这一行礼，张天宇反而乐了：“你既然叫她盈玉姐姐，那就叫我天宇哥哥吧，平时没有外人就不用相互行礼，我们都随便些，自在些，可好，秉宸妹妹？”
　　“可是我有自己的亲哥哥，不需要哥哥了”郭秉宸看见殷盈玉对张天宇很好，似乎有点不喜欢他抢了自己的盈玉姐姐，便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特意把“亲哥哥”说得很清楚。
　　“那多个哥哥疼你岂不更好？” 张天宇执意如此，郭秉宸也不再辩驳了。
　　天色逐渐暗下去了，殷盈玉吩咐下人备下几个好菜，说是今天多了个妹妹，要庆祝一番。郭秉宸喜欢热闹，也愿意留下，就吩咐丫鬟翠儿回去给姑奶奶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三个人在屋里欢快地吃着饭，席间张天宇讲着在郊外骑马的趣事，逗得郭秉宸直笑。郭秉宸一会儿就对张天宇改变了态度，还撒娇既要殷盈玉以后教她弹铮，又要张天宇带她去郊外骑马。殷盈玉和张天宇拗不过小姑娘，都答应了。郭秉宸伸出小手指要与他们拉钩，殷盈玉和张天宇看着小姑娘认真地可爱样，一边与之拉钩，一边说道“一定！”
　　这时，一下人来报：“门外有位名为郭秉义的公子求见，说是寻找妹妹。”原来翠儿回去给郭德蓉禀告过郭秉宸的行踪后，郭德蓉便把小路子叫过来问了问绛云殿的情况，得知住在绛云殿的邢台节度使殷忠之女殷盈玉美貌善良，性子也好，就放心郭秉宸在那里玩一阵。但是后来眼见天色已晚，到吃晚饭的时间也不见人回来，郭德蓉就让郭秉义和小路子提着灯笼出来寻人了。郭秉宸听说哥哥来求见，放下碗筷，说道“哥哥来寻我了，我已经出来很久了。盈玉姐姐，天宇哥哥，我要先回去了。”于是起身叫上惠青一起向大门外走去。郭秉义看到妹妹走出来了，轻声说道“妹妹，天已经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免得姑奶奶惦记咱们。”
　　“嗯。”郭秉宸答道，而后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望，看到殷盈玉和张天宇也往大门外走来了。待他们走到跟前，郭秉宸向哥哥介绍到；“这是我今天新认识的盈玉姐姐和天宇哥哥，他们都待我很好”转头又对殷盈玉姐姐和张天宇说道；“这是我的亲哥哥，郭秉义”，特意把“亲哥哥”三个字加重了。
　　张天宇抱拳行礼说道“在下张天宇，平日喜欢骑射，住在仁智殿。如果郭兄弟喜欢，改天一起去郊外骑马，”停下来摸了摸郭秉宸的头，接着说“你妹妹可爱得很呀。刚才她为你这亲哥哥差点不愿认我这个异性哥哥。”殷盈玉微微行了下礼说道；“小女子殷盈玉见过郭公子”。
　　郭秉义赶紧回礼，答到；“两位有礼了，在下郭秉义。希望妹妹今天没给两位添麻烦才好。现天色已晚，改天再登门拜访”。说完，便牵着妹妹的手回广寒殿了，惠青和小路子紧随其后。张天宇也向殷盈玉告别，带着随从往仁智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