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汉妃传奇》暮色夕颜

4、北城风波 北城遇见宰

　　在他们都走了之后，殷盈玉独自在院子坐了一会，与伺候自己的丫鬟敏儿聊着天，说道：“敏儿，你说她怎么样？”
　　“她？小姐是说的张公子还是郭小姐？”敏儿故意问道。
　　“当然是郭秉宸呀！” 殷盈玉有点急了，心里想着张天宇还用得着你说吗。
　　“我看小姐今天还真是喜欢秉宸小姐呢。想想自夫人前年过世，这两年除了张公子时时关心小姐，哪还有人这么亲近小姐呢？家里老爷忙于政务，二夫人对小姐虽不苛刻，但也是冷漠得很。而秉宸小姐虽然年幼，但是也贵在年幼，真诚，没有心机。”敏儿慢慢分析着。
　　“是呀，现在我在这世上还有几个真正疼我的人呢。这次来京，虽说有皇上圣意，但也是因为天宇哥哥要来京城，我才愿意进京来的。这样我至少还可以有个说话的人，也自由一点。” 殷盈玉似乎有些感伤，但随即想到张天宇，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郭家可是几代的功臣，在咱们汉臣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跟郭家小姐交好，以后对小姐，对老爷也是有好处的。”敏儿虽说是丫鬟，但是从小伺候殷盈玉，所以凡事都为殷家和殷盈玉多着想一些。
　　“你这丫头怎么对朝廷的事也知道。郭家战功显著，这是事实。但是我喜欢秉宸妹妹，跟这些没有关系。我只想这辈子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让我喜欢的人守着我，我也守着他们，不要让母亲那样离开我。” 殷盈玉语音越来越低，眼睛也有些湿润。
　　敏儿见殷盈玉情绪有些低落，连忙说道：“小姐，早点休息吧，等过两年，张公子正式向老爷提亲就好了。”
　　殷盈玉没有回话，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对张天宇的感觉。张天宇比自己大三岁，从小就认识，两家的父辈是好友，双方很早就有意让他们两成为一家人。张天宇性格开朗活泼，时不时会逗自己开心。这究竟是不是爱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接下来几天，郭秉宸早上一用过早饭就带着翠儿去绛云殿，有时让郭盈玉教弹铮，有时一起聊天玩乐。这天，郭盈玉正在教郭秉宸弹铮，张天宇过来了，故作神秘地说，“大都城这两天来了好多西域商人，北城集市上可热闹了。”
　　“怎么个热闹法？” 张天宇刚说完，郭秉宸就问道。
　　张天宇显得很兴奋：“有很多西域的玩意儿，还有歌舞表演，有没有兴趣去呀？”
　　“有，我们去吧。”郭秉宸立即答道。
　　“盈玉，你不想去吗？自你来京城就没有出去过，就在这大宁宫里，不闷得慌呀？”张天宇显然是想带殷盈玉出去，所以见殷盈玉没有说话，有些着急了。
　　“北城虽热闹，但人太多，容易生是非。我们又是女子，又是小孩子，不方便”殷盈玉有些犹豫。
　　“盈玉姐姐，我不是小孩了，我会拳法，可别不带我去。”见殷盈玉犹豫着，郭秉宸连忙解释道，并随即在屋里打了一套简单的拳法。这套拳法是哥哥郭秉义教她的，虽然力道和内力不够，但是招式正确，拳法流畅。
　　看到郭秉宸认真的样子，张天宇和殷盈玉都笑了。殷盈玉吩咐敏儿扶郭秉宸坐下歇会，一边说道：“我也豁出去了，秉宸妹妹开心最重要，我们去吧。”
　　听殷盈玉这么一说，张天宇很是高兴。想了想说道： “咱们到了北城不惹事，不管闲事，应该不会有问题。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两辆马车，一会就在大宁宫门口见。”说完，张天宇就带着随从离开了绛云殿。
　　旁边的翠儿听见大家决定出去，忙上前跟殷盈玉说道：“盈玉小姐，这事我需先回去向姑姑回禀一下。”
　　殷盈玉这才意识到刚才疏忽了，郭秉宸毕竟是小孩子，自己把她当作亲妹妹，毕竟也不是亲妹妹，自己是不能替她做决定的。于是带着歉意地说道：“应该要先请示郭姑姑，还烦请翠儿姑娘跑一趟。”
　　翠儿想要带着郭秉宸回广寒殿一起向郭德蓉请示，但是郭秉宸不愿意离开殷盈玉。最后只得翠儿独自回一趟广寒殿，而郭秉宸则跟着殷盈玉去大宁宫外等着。
　　殷盈玉带着郭秉宸，敏儿在大宁宫外等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张天宇和随从驾着马车来到大宁宫。可是翠儿还没有来回话，正在大家着急的时候，只见郭秉义和翠儿从远处跑来。原来翠儿回到广寒殿，得知郭德蓉带着小路子出去办事了，只好向正在练功的郭秉义说了。郭秉义不放心，留下惠青等郭德蓉回来后再说一声，自己也随着翠儿一起赶来了。
　　张天宇招呼着大家一起上了马车后，就向北城出发去。为了避免沿皇宫城墙边过，马车特意沿着城外，经过城南偏门文明门，城东南偏门齐化门，大都城正东门崇仁门，最后到城东北偏门光熙门，从光熙门进入大都城。
　　进城后他们把马车寄放在一家旅馆，让伙计牵到后院，大家步行前进。这大都城的干道系统基本上是方格网式，整齐方正。南北向道路贯穿全城，东西向干道则受到居中的皇城和海子阻隔，因而形成若干丁字街。现在张天宇他们走的中轴大街宽有二十八米，其他与中轴大街垂直的干道宽也有二十五米。中轴大街在城南部分，靠近皇宫的部分叫御道，御道两旁是不允许随便摆商铺的。在城北，南起光熙门入城大街，北至安贞门部分被称为集贸大街。
　　集贸大街最南边是蒙古商人云集的地方，往北依次是色目人，汉人，南人经商的地方。大家对蒙古商品不怎么感兴趣，径直来到了西域街。西域街比往常更热闹，还有商队带着骆驼站着街边。这些色目人眼睛有绿色的，有蓝色的，郭秉宸很是新奇。街边既有跳着新疆舞的舞技在卖艺，也有苏合油等西域小物件叫卖，还有西域人玩杂耍。殷盈玉和郭秉宸倒是对一家西域服饰店感兴趣。最后两人一人买了一套天竺女服饰。
　　接着他们继续往北走，来到汉人南人商业区江南街。街道两边有卖胭脂的，有卖丝绸手绢，还有卖绣品的。随后他们进了一家古玩店看看，没有买。突然外面一阵人潮涌动，他们也跨出店门出来想看个究竟。
　　只听见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都赶紧往两边避让。他们几个随着人群也里面躲了躲。向南望去，只见数十蒙古兵跑着过来，后面跟着五个人骑在马上。他们停在了一个卖绣品的摊前。摊子前一个老汉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在整理货品。看见这些人过来，姑娘赶紧往老汉身后躲。
　　其中一个骑马的人下了马，对那老汉吼道；“不识抬举，我们家公子让你昨天把你女儿送到宰相府，钱也给你了，竟敢不送。”
　　老汉连忙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颤抖着递给那人，口里乞求到；“我们是南人，穷苦下等人家，怎能进得宰相府，银子我一分不要，来的人硬塞给我的，现在还你就是 。”
　　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把绣品摊子一掀，推开老汉，一把拽过老汉身后的女孩，这时大家才看清那个女孩，清秀的面容，并不是十分惊艳。
　　那人又吩咐周围士兵对老汉拳打脚踢，一边说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南人只需陪他安埋费和十只羊”。周围的百姓愤怒者也多，但大多窃窃地为这对父女抱不平，没人上前制止。
　　没多久，那老汉便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见此情景，张天宇再也忍不住了，让随从和郭秉义护着殷盈玉和郭秉宸，自己拨开人群，对着那几个还在踹老汉的士兵挥舞了几拳。又上前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那人胳膊，厉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竟敢强抢民女，是谁给了你这熊心豹子胆的？还不放手？”那人被张天宇制服得动弹不得，胳膊生疼，只好放开了那个女孩。不服气地大声喝道：“你可知道马上领头的是谁，那是当朝宰相阿合马之子阿提鲁，这种闲事也敢管，是活腻了吗？”张天宇听说是宰相阿合马之子，又见那人放开了女孩，自己也赶紧松了手。
　　旁边的殷盈玉听说是当朝宰相阿合马之子，一下子惊了，这可是不好惹的主，弄不好还会给张天宇的父亲带来麻烦。考虑到自己是女子不方便出面，于是让郭秉义赶快去叫回张天宇回来，不要再管，自己则牢牢拽紧郭秉宸，免得再出乱子。
　　然而马上那领头的人哪肯甘休，挥了下手，从马上飞下去了一胖一瘦两人，胖的那人手持一根狼牙铁棒，瘦的那人手舞一根两米长的钢鞭。两人轻功了得，直接飞向了张天宇。郭秉义还未到张天宇跟前，那两人挥舞着武器攻向了张天宇。张天宇见势，纵身一个青云跃，飞向街边一棵大树上，躲过了这一袭。可惜张天宇身上除了一把扇子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兵器。正在张天宇犹豫之际，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兄弟，接剑！”随即一道冷亮的白光过人群，飞向张天宇。
　　张天宇接过剑定了下神，心想既然无法避免，那就不管什么后果了酣战一场吧。于是，张天宇使出了张家剑法中的一招“苍鹰平翠”，朝那胖子斜肩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