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忆翛尘

4、第一章 惊骸（1）

　　很长时间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性取向到底有没有问题。
　　因为和唐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除了有两个不怕死的男人冲我表过白之后被他吓退之外，并没有女生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女生，她们事太多了。可在大学那场“意外”之后，女性对我的追求就开始多了起来。
　　而我也觉得无论是男是女，只要能相偎相依，互相取暖，那就已经是极大的幸福了。
　　对她的感觉就是如此：“我不喜欢女生，但我喜欢你。”
　　不用追求，也不用被追，只是轻轻地说一句：“Take me home.”就可以拉开平淡而温暖的爱情序幕，两个人，是姐妹，是爱人，更是亲人。
　　“Smiler，又挨骂了？”Kelly突然出现从身后用力拍了我一下，站在我面前，终止了我的遐想。
　　这个女人就是Kelly，大名杨麓，助理督察长，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我在警署最好的朋友——起码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对我的感情确实让我很难以界定的，因为有的话一旦戳破了，就一定会伤害到人。
　　我挤出一个笑容：“是啊，跟领导吵架能不挨骂吗？”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她问我。
　　我把刚刚吵架的原因和过程都跟她复述了一遍，她笑得都要直不起腰来了。
　　“你也是的，我们头儿是出了名的食古不化，你跟他较什么劲啊？”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哭笑不得地说。“你们两个都够神的，因为这个理由居然还能吵那么久！”
　　“才不是咧！这叫据理力争好不好？！”我白了她一眼，正经的说。“学术，就要严谨。”
　　“好好好。”她用一副败给我的表情转移话题，“饿不饿？我们去吃午餐？”
　　“嗯…”我说，“好啊，挨了这么久的骂，还真有点饿了呢。吃什么？我请！”
　　她笑吟吟地挽过我的手：“吃什么都好，关键是今天有人请客啊。”
　　我尴尬的笑笑，把她的手挪开，她僵了一下，不自然地笑笑，然后把手放在口袋里。
　　警署转弯处有一家快餐厅，我们都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心疼我们的工作，所以每次都刻意在中午最忙的时候给我们留两个位置，今天也不例外。
　　“这里环境蛮好，放的音乐也好听。”我微笑着接过菜单，“一客咖喱鸡饭，一份例汤。”
　　她也接过去说：“两份吧，谢谢。”
　　服务生接过菜单很有礼貌的走开了，我饶有兴趣地问：“不是不吃鸡的吗？今天怎么？”
　　她有些调皮的拄着下巴：“你有没有听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呢，不是仅仅的表达他喜欢就足够了，还包括去学对方的爱好，尤其是那些自己不喜欢的。”
　　我尴尬得干笑了两声，幸亏服务生实施的把例汤送来了，我急忙喝了一口，结果烫到了，不停地喝白水。
　　“不用这么怕我吧……”她还在笑，只是，脸色变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变着法的拒绝她了。
　　“这种蠢事我也做过，可是以为这样能打动一个人，结果只是打动了我自己，好处没看见，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最后还不是惨败……”我惨兮兮的嘲弄自己，其中固然有一些辛酸，但更多的是希望她能明白，“要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一场冒险，而我的冒险精神，全部都用在工作上了，不会再用在爱一个人身上。”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冒险。”她抿抿嘴唇。
　　“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我用手指蘸着白水，在暗红色的桌面上画下了几个符号。
　　“。。。－－－。－。。。－。－。－－。－－－。。。。。－。。－。－。－。。。。。。。。。。－。。。－。－。。－－。。。。－。。。－－－－。－。。。。。。。。－。－。。－－。。。－。。。。－－。－－。－－。。－－”（摩尔斯码：“I am a 密案组member，so I have no able to love a person.”
　　她默许似的点点头，其实她也懂我的意思，我们都是SCMembers，这就决定了我们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尤其是我们很难遇到那些能包容我们工作的人。
　　我们组的Deven和Candy，倒是走了好运。因为他们很会撒谎，爱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密案组工作。
　　我不想再说谎，说谎好累，对爱的人说谎每天都会提心吊胆。
　　所以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为了不伤害到他人，也是为了我自己。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开始吃饭，可还没吃到一半，手机就不约而同的响了。
　　“珺爷！”是Ken的声音，很急，“你在哪儿呢？！”
　　“在吃饭，怎么了？”我问。
　　“一个男孩在远郊村树林发现了一根疑似人腿骨的东西，他的父母报了案。我们刚刚接到专案转密案的命令，你赶快带上设备去吧！”
　　“为什么？专案应该接的。”我有些生气，那一帮废物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要把案子转到我们这里来。
　　“不是啊，”他解释，“远郊村，有Dr.Chen的研究中心，你知道……他是研究什么的，这件事，不能让别组插手。Deven已经在现场了，你还是赶快去吧！”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我付了钱，“Kelly，你知道了吧？”
　　她也挂了电话，淡淡的回答：“嗯，知道了。”
　　“上车，我们回警署拿东西，开工了。”我打开车门让Kelly进去，之后发动了引擎。
　　“今天又有事做了。”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可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