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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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下的云州城变得寂静了，街上的小商小贩早早的就收摊回家了，大街上只剩下随风而起的落叶，翻飞着。
方笑语记不得自己在窗边究竟站了多久，只知道手中茶杯中的水，热了又凉，凉了就重新添上热水，然后再变凉，方笑语发觉手中的温暖渐渐消逝，看，这杯水又要变凉了。
小娟就是在这时走进房的，房间里没有点烛火，但是小娟依然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在黑暗中静坐的单薄的身影，并不是她的眼力过人，只是，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不知道何时起小姐有了在黑暗中独自靠窗静坐的习惯，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静坐时从不点蜡，可是夜里入睡却又不能没了烛火，也许不了解小姐的人会觉得小姐怪异，但是她却感到心疼。
明明是那么怕黑的人，却用这种痛苦的方式折磨着自己，就像是一只飞蛾，明知道自己不能拥有光明，却又宁愿用生命的代价去拥抱那一抹鲜红的温暖，这如何让她不心疼。
“小姐，夜里凉，好歹多穿些衣裳。”小娟拿了件红披风披在方笑语的肩上，冰冷的身子开始有了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之感，身子凉了还可以再温暖，可这心若是凉了，可怎么办啊。
方笑语的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却又要撑起整个方家，那时虽有项家帮扶，可方笑语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过多的接受项家的恩情，因为那样，起码她和他还是平等的。
方笑语的奶娘在那段时间对方笑语的帮助很大，是她帮助什么都不懂的方笑语料理了方家二老的身后之事，是她让方笑语不必一个人去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可以说，对于那时的方笑语来说，她的奶娘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连项修竹都不能与之相比，可也正是这个最重要的人变成了让她生活最痛苦的人。
方家二老去世两年后，方家的生意才渐渐的步入正轨，方笑语平日里在生意场上与人唇枪舌战，看似雷厉风行，但内心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那日，也是如同今日这般，月明星稀，奶娘像平常一样，端来了她最爱喝的茉莉花茶，她还记得她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将来要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建一座大宅子，让奶娘后半生能够安度晚年，奶娘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点头说好，就这样她们说着笑着，直到她的眼前渐渐的失去了光亮，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奶娘不同往日的带着狠厉的眼眸。
火一般的炙热笼罩着她，她的浑身失去了力气，但却无法失去意识，她的眼被红绸遮住了，但却能感受到来自黑暗中的那抹光亮，桌子上的烛火是那么的温暖，可是这温暖却暖不到她的心里，为什么明明身子像火一样炙热，可是内心却像冰一样寒冷。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肩，那唇吻过了她白皙的颈肩，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印记，那手抚过了她纤细的腰身，那力道仿佛将她折断，耳边略带压抑的声音在她的心里一刀又一刀的刻着，她想用双手捂住耳朵，不让这魔鬼般的声音侵扰她，可是身上的无力感却在提醒着她的无能为力，身体的晃动间，她封闭着自己的感官，不去听，不去想，眼睛透过红绸无助的盯着黑暗中的那抹光亮，渐渐的，她的世界只剩下那一抹光亮了。
后来，方笑语没再见过她的奶娘，一夕之间，奶娘就不见了踪影。后来，她再也无法在黑夜中安然入睡，只有那抹黑暗中的光亮才能带给她温暖和安慰。
方笑语依然是那个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她，只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却永远的消逝在了那个夜里，那个她第一次成为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夜里。
“小娟，把灯点上吧。”方笑语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个夜里太冷了，也许有了光亮，她就不会感到这般刺骨的寒冷了吧。
方笑语一行人已经在客栈里住了几天了，随着这几天的暗访，她对方家粮店在云州城的分店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两天她分别让几个人乔装打扮进入粮店买米，粮店的伙计看到衣着光鲜亮丽的，就殷勤相对，看到衣衫褴褛的，就不理不睬，但唯有粮价在对待富人和穷人上是一致的，都是出奇的高，这几天她也陆陆续续的收到全国各地送来的月帐情况，账本上显示着云州城运转一切正常，而这价格也是和往日一样，可想而知，这高额的差价定然是进入到了某些中饱私囊人的手中。
方笑语之所以能把方家粮店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也是有些本事的，她的脾气虽然好，却也容不得人相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这是项修竹教她的，她一直不愿遵循，可这次这个李广文，实实在在的触碰了她的底线，那就怪不得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