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是归途》十七岁开始沧桑

55、合作 说到某些细

　　林睿在铁艺门外小心翼翼把早餐盒往里面塞，话里带话，问得小心。
　　“应该吧．．．．．．．．”她伸手小心接过，低下头，苦笑一声。
　　不过只是一扇铁门，她夏青青没办法，可对林睿来说．．．．．．．应该不难吧．．．．．．．
　　可林睿却教她如何去顺从程明瑀．．．．．．．然后又告诉她，等有一天程明瑀对她放了心，让她拿着程明瑀害她的证据，他再带她逃走，去找蒋海峰．．．．．．．
　　起先，她惊讶于他的谋划，总是忍不住问了他好多次，为何要她如此？
　　其实她也是矛盾的，她恨程明瑀的不择手段，她恨他的冷血无情，恨他的变态．．．．．．．可如果真的要去告发他，让他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是万万没有想过的．．．．．．．
　　无论程明瑀是如何的折磨自己，可是自己毕竟也在他的养育下，长大成人．．．．．．．
　　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又开始犹豫不决．．．．．．．
　　而林睿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提醒她。
　　“青青，你不要忘了蒋海峰还在等着你．．．．．．．”
　　有时候她也会感叹，自己真是没用，在他面前，一点小心思很快都会被看穿．．．．．．．
　　她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林睿伸进铁门的手落在她的唇上。他的确不需要她笨拙的狡辩，他需要的是，她听他的“忠告”。
　　“如果你想和蒋海峰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你必须狠下心来，你总不想以后你和蒋海峰在一起了，还受程明瑀的药物控制，离不开他的摆布吧？”
　　蒋海峰．．．．．．．
　　她日思夜想的天长地久．．．．．．．
　　这样压抑，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看不见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名字就是唯一能让她变成傻子的毒药。可惜，明知道是毒药，她也会心甘情愿地含笑饮下，也好过她现在在惧怕和恨意中，那颗心，腐烂至死。
　　她对林睿点头，继而又一五一十把昨天的事情都向他“汇报”。
　　自从林睿承诺，会帮她逃出去，让她跟蒋海峰远走高飞的时候，她就默许接受了林睿教她的一切计划．．．．．．．

　　每个次日，林睿送来早餐，她就一五一十，一个细节不漏地把前一天的情况都转述给他听，除了说到某些细节．．．．．．．她就假装不经意地一笔带过．．．．．．．
　　有时候瞒不过林睿，她总被要求着把话“讲完整”，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林睿就安慰她，这是为她好。
　　林睿还说，其实自己也不过是想急着救出她．．．．．．．
　　每当这个时候，她便无话可说。
　　她并不傻，无论自己信不信都好，林睿的的确确帮过她，而且，现在也在帮她．．．．．．．她别无选择。
　　无论林睿打着什么算盘，都无所谓。他们只是各取所需。他帮她，她亦会帮他。仅此而已，也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原因，不需要知道来龙去脉。经历了太多复杂之后，夏青青开始喜欢上这种单纯的需求关系，起码，让人轻松。

　　．．．．．．．
　　这些日子算下来，真是不算不知道，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不，深秋已至。
　　她昨夜跟程明瑀约好，让他下班买菜回来，她说自己想和他一起做饭。
　　眼看着这个时间，程明瑀早就该到家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都晚了半小时了，他还没有回来。
　　她居然隐隐有些担心，只是，她没有手机，家里的电话也是拨不出去的，她联系不上他，只好坐在沙发上傻等。
　　她实在是不擅长于等人，等程明瑀回来，她却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程明瑀没有叫醒她，只是她自己迷迷糊糊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才坐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看见程明瑀正踮手踮脚地整理买回来的各种食品。
　　“才回来不久，如果你累了，就继续睡，晚饭就由我来做就好了。”他走过去坐在她边上，语气不咸不淡，没有宠溺也没有厌恶。
　　他这样的时候真的很少。
　　“你今天怎么晚回来了？”她问他，隐约觉得担心。
　　“青青．．．．．．．”程明瑀叫她的语气，更加加重了她的预感。
　　“怎么了？”她小声问。
　　“你是不是很恨我，很想离开我？”程明瑀的这句话，本来应该用质问的语气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夏青青耳里却听到了淡淡的凄凉和悲哀．．．．．．．她在心里面疯狂地呐喊着千万个“是”，可怎么也没有说出口来。
　　最后她说。
　　“没有，不是这样。”
　　没有．．．．．．．不是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让程明瑀继续对自己放心而撒的谎，还是，不想他难过．．．．．．．
　　“那么．．．．．．．给我一个理由。”
　　程明瑀还是波澜不惊的口吻，谁说她看不出来，他在极力装作没有带任何的感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她告诉自己，绝对不是因为要在乎他的感受。
　　“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你了，不是吗？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
　　她的理由极其合理，而事实也就是这样。
　　真是悲哀的事实。
　　她最恨的人，却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转过身去，眼泪又落下来了。
　　程明瑀从背后搂住她，把脸埋进她散着清香的发丝里。
　　半晌，她才听见他说：“晚饭别做了，一起去外面吃吧。”
　　她惊呆。
　　细细算下来，快有５个月没有出门了。
　　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程明瑀又不由分说把她抱上楼去，交代她换好衣服。
　　临出门前，又给她简单梳了一个发型。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无论是夏青青还是程明瑀，应该都是无比怀念吧？
　　有时候，其实夏青青会想，如果有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知道过．．．．．．．会不会更好？会不会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心情复杂，害怕抉择。

　　人生果然很难。
　　有人若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后悔，那一定是赌气的话。若是一生都不会后悔，那又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怨长久．．．．．．．
　　那么多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