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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救赎
我自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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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
今晚,似乎在劫难逃了吧.......
他们一个控制住我的手脚,一个撕着我的裙子。
我呜咽着,突然就不争气地想起了程明瑀。
从小到大,他都是我的守护神。
我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就连我半夜做噩梦尖叫着惊醒过来,他准能第一时间冲进我的房间,给我开灯,喂我吃安定片。
如果.......如果,我当初喜欢的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是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痛了?可是,没有当初。
今天的一切,是我咎由自取。
我好恨,恨蒋海峰的无情,也恨我自己。
不过,再怎么恨都没有用。
注定今晚会绝望透顶。
我闭上眼。
有些事情呵,它是命中的劫数.......
当我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被扯下的时候,我的脑子已经完全空白。
我的背硌着粗糙的水泥地面,身子随着男人的上下其手躲闪挪动,地上细碎的小石子便划破了我整个裸露的脊背.......
纵使再疼,我沙哑的嗓子已经惨叫不出半个成型的字眼.......
我咿咿呀呀地伸手朝着右侧不远的巷口,路灯的黄晕浅浅笼罩在那里,像是通往天堂的入口,在我眼里俨然成了遥不可及的救赎。
是的.......遥不可及。
因为我这样不知所谓且不识好歹的人,也许根本不配上天堂,也不配得到救赎.......
我眼中的视线逐渐模糊,巷口那一团光亮也似乎离我越来越远。
我知道,下一秒,我应该需要重重地阖上眼,然后沉沉地睡上一觉。
可是,我贴在地面的右耳,渐渐有脚步声传入.......巷口,出现了一个浑身都笼着光晕的高大身影。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
所以,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神。
身影在我瞳孔里放大了起来.......黑暗里,我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隐隐约约还有推搡的声音,我辨不清。
末了,我又断断续续听到有重物落地,或是有人摔倒在地。
“我已经报警了,还不快滚!等警察来吗?!”
我以为我是在梦里,我以为这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自我安慰。
然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过后,终于安静了。
我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体重的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终于.......
“青青,青青......”我听到程明瑀急切地叫我的名字。
可是我,发不出任何回应的声音。
好像是有手机的微弱的光照过来。
我的视线十分模糊,但我好像看见了程明瑀。
我的守护神。
“青青,对不起,我来晚了,青青。”
声音是颤抖的。
他好像披了件衣服在我身上,接着,我被他抱了起来。
这一切,太不真实.......
直到他抱着我走出巷口,路边酒吧的霓虹灯和路灯的光,照得真切。
我看到他的脸,就这样离我这么近,这么近。
我一下子就笑出了眼泪。
我张嘴唤他的名,发不出声音,只有口型。
他看在眼里。
把脸贴到我耳边对我说:“青青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把重重地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还有家.......家是我的避风港。
我们回家.......我还可以回家。
于是,我被他抱着一路走,穿过马路。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穿越的是一片沼泽,我会从此远离任何的危险。所以日后,每当我想起这一幕来,我总是相信他是我的天。
所以,真相总是迟到于我的世界。
.......
他的车就泊在路边。
他把我小心放在车后座,又细心为我扣上安全带。
他说:“青青,坚持一会就能到家了。”
这也许是我听他讲的最让人触动的话,从此以前,从今往后。
可是现在,我不会知道。
于是,我朝他点点头,怀着满满的感激与歉疚。
当程明瑀发动车子的一瞬间,我飘忽在车窗外的视线突然就看见路边酒吧,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
男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身怀六甲的女人,直到女人递给他一包东西。
你和我猜得都没有错。
是蒋海峰和詹珊珊。
车子一驶而过,我在晃眼的霓虹中没有再看清楚更多,只听到午夜的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几句稀疏话语。
“把药给我......给我......”
我这才沉沉合上了眼。
如果说,这次他是因为詹珊珊和她的孩子而跟我提分手,我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认输。
我还会自愧不如。
我多少还可以安慰自己,我输给了一个人,而不是,毒品。
......
等我被叫醒时,我已经到家了。
程明瑀还是昔日依旧的语气,他看我醒来,便对我说:“青青,对不起,先吃药再睡好吗?”
我朝他点头,又顺从地张口。
他把药放进我嘴里,又递来水。
除了日常的抗生素和退烧药,好像,还有几片是新的药,是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
但是,我从来不会多问,这些药的名称和品种。
与其说我信得过他的医术,还不如说我信的只是他这个人罢了。
他接过我手中摇摇欲坠的空水杯,搂着我像是请求。
“青青,今晚我陪着你睡吧?”
我想,我的应允一定是出乎他的预料的。
他可能不知道,这几天,我疲惫不堪,我的确需要一个怀抱,一个肩膀来休息。
最后,我们和衣而眠。
.......
黑暗中,他搂着我,呼吸均匀。
他没有睡着,像是还有话要同我说。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他在自责。
“青青,是我不够好......我还不够好,让你不敢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对不起。”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没有质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他也没有告诉我,他如何能在我危险之时及时出现,强调他这几天在四处寻我。
更没有责备我,在订婚宴的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难堪。
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靠了过去,把头抵着他的胸口,摇了又摇。
没有对不起,不用对不起。
该说这三个字的人,应该是我.......只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说了又如何.......
“你是不是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似乎有些欣喜地问。
我给他机会?
我都觉得自己没资格。
我逃了订婚宴,在众宾客的举目之下就留他一个人站在席中。
我流着泪没做回应。
过了一会,听到他从我头顶传来试探的轻唤。
“青青?”
我们都沉默了一阵。
最后,他叹口气说:“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等你,我可以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仰起头来,我吻了上去,他的话语顷刻消失在我的唇齿间。
因为我知道,我能给他的最好的回答就是,行动。
他的唇僵硬着,我知道,他一定一定觉得难以置信。
但是,很快,他便反客为主。
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吻着我,一边含糊不清地唤着我的名。
而我,愧疚的泪落了满脸,他细心地一点点,温柔地吻去。
“别哭.......我的乖女孩,别哭。”
这一夜,是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一种安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些他在床边讲故事哄我睡觉的日子。
我们就这样拥着,静静睡去。
我以为,也许,一切都会随着明天新升起的太阳而重新开始。
.......
我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烧退了,身体大好。
姨妈也来看我,她说:“青青,家里有个医生就是好,人生的大事无非就是生老病死,他都能守在你身边。”
我低着头,笑道:“姨妈,明瑀哥哥的好,我都看着呢。”
我想,我的答话姨妈听着一定是敷衍的意味。
因为从前都是这样。
所以,她又絮絮叨叨跟我讲了很多。
“青青,你和明瑀都是命苦的孩子.......姨妈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姨妈走前,郑重其事对我补充,语气也变了,好像在讲一个很大很大的道理。
我点点头表示知晓。
大家的期待,我都明白,而我亏欠程明瑀的,哪里还还得清?
.......
下午,程明瑀要带我去参观他新开业的私人诊所。
我穿得随意,披散着头发就要随他出门。
“等一下,青青。”
他却叫住我,拉着我在梳妆台前坐下。
把我给惊讶了。
因为他正拿起梳子,要帮我扎头发。
“为什么呀?”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地问他。
况且我真的不再是小时候了。
他抿着嘴笑,说:“青青,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帮你梳头。”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去,再抬眼看镜子的时候,程明瑀已经拿着绿檀木梳划过我的鬓角,岁月流逝,这把用了十四年的木梳,从新买时候的生涩变得圆润光滑。
就像人的生命一样。
我静静看着他把我一侧的头发拢在耳后,用发夹固定,卡上了一朵硕大的黄婵绢花,衬得我有点泛白的小脸多了一丝暖意。
“青青,你真美,像极了你母亲.......”他的指尖轻抚过我的发际,语气是我不能参透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