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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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新年愈近，城里大街小巷纷纷挂起了大红灯笼，一番热闹沁身的景象。
农历新年前的小年夜。
正窝在小公寓里看着小春晚的苏愿，以及其懒惰的姿势腐败的思想维持了一个下午。沙发上四处散落着膨化食品，小茶几上早已冷却膨胀的泡面以及沙发里蓬头垢面的人。小年夜两天假期，苏愿囤了一堆零食后，就再没踏出过大门半步。不是人懒就是心懒，毕业后参加工作4年来，不论在哪个城市，几乎每个假期她都不愿出门，就像今天一样。不想出门，只是怕见着别人开心的笑脸和自己沉寂的落差感，那种感觉像被遗忘在沙漠的尘埃，无人知晓。
音乐在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在公寓的哪个角落叫嚣起来，沙发上的苏愿先是觉得耳熟，后来才惊觉是自己手机铃声，无奈的撇撇嘴嘲笑自己，难道已经到了更年期或是呆傻了？然后苏愿在一堆沙发抱枕里开始找手机。
“喂？阿檬？”
“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啊！偷人呢！”
“...... ” 苏愿无奈的单手扶着额头。对于阿檬时常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她已经报以当做像随意问你一句‘吃饭了吗？’一样正常。
“快出来快出来，今年难得最后一次的假期我还在A市，快出来，不然春节放假我就回家了，你就要大半个月才能见到我！快出来让我温暖温暖你的小心灵！”
电话这边的苏愿失笑，她明白阿檬的心意。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一个人窝在家里动也不动。相处的久了，阿檬的个性苏愿也了解了很多，从一开始交朋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她们已经可以说是最了解彼此的亲密伙伴。苏愿望向窗外已经漆黑的天幕，却又不忍拒绝难得的好意，答应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苏愿从窗户看向楼下，阿檬正在楼下哔哔的按着她的甲壳虫，于是噔噔噔的踩着雪地靴下了楼。屋外的寒气逼人，苏愿一进车内就被暖意包裹的不禁打了个颤。
“去哪啊？天都黑了。”苏愿搓着手背，系好安全带后看着阿檬笑的不正常的面容，她出现一种上了贼船却下不去的的感觉，抓着安全带靠着车窗斜视着阿檬。
“哎呦，干嘛那样看我，大过节的不就是怕你一个人落单所以带你出去玩嘛！别担心了，白辰他们已经在‘国会’了，这会儿就等我俩了。”
当苏愿反应过来不只他们3个人还有众多“他们”的时候，阿檬已经熟练的停好车位推着她下了车。
‘国会’，苏愿加上这次是第二次来。上回来还是才来公司那一年，年底盘点后导游部同事一起非拉上她才来的。这个地方给苏愿的印象就是纸醉金迷，对就是这四个字。相信如苏愿一样的无产阶级的小员工是不会拿血汗钱在这里烧的。一进会所大门，当真如春三月的温度，热气扑面而来。五光十色的镁光灯晃眼的乱甩，苏愿头皮发麻的扯扯衣领挽着阿檬往前跟着。
转过几个舞池，苏愿才看到白辰和一群已经喝高的男人坐在不远处的C型沙发里。见她们过去，白辰已经站起身走过来，索性他还能歪歪扭扭走着曲线，但看脚步也知道已经喝的差不多快倒了。
“你们来了。就差你俩了，来，给你们介绍下这都是我大学的好兄弟！”
“怎么喝这么多啊白辰！”见自己的男朋友喝的面色潮红阿檬心有不悦，既担心他身体又担心等会喝倒了这么大的个子该怎么弄回去。
“没事，不是开心吗！再说，你吩咐的事我能不好好办？！”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苏愿一眼。突然白辰吃痛的叫了一声，委屈的看着阿檬，苏愿这才明白阿檬他们唱的是哪一出。
“苏愿没事，就当来散心的，来，喝这个，这个没酒精的。”阿檬吐吐舌头，倒了一杯苏打水递给苏愿。
“喔。”苏愿眼神淡淡的扫过沙发里的一堆人，清醒的没有几个。这会儿旁边一个男人坐起身来，苏愿看过去，人到长的还算清秀，只是酒喝高后眼神里迷幻的雾色让离他最近的苏愿心里发憷。果然那个男人见旁边坐着个女人，当然姿色也还不错，胳膊就贴了上来搭在苏愿肩膀上，另一只手压着她手里的苏打水，桌上倒好的一列红酒，端起一杯硬要让她喝。
苏愿心里发毛，眼睛瞟过去见阿檬正在照顾醉酒的白辰，帮他按着太阳穴，而自己这边似乎也还不是那么难以招架。苏愿心里想着一杯红酒也没什么，毕竟自己是阿檬带来的也不会怎样，于是笑了笑就接过酒杯。
一杯红酒下肚，许久没喝过酒的苏愿呛眼泪都快流下来。轻咳了两声，身边的男人却还不放手，又从桌上端来一杯酒。
“喂！李斯！你敢灌我姐妹酒啊！是不是找打了！一边去啊。”
苏愿庆幸这个时候阿檬来解围，可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涂个烂醉，再坐下去不知道又会不会被灌酒。正在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时候，外套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想着这多么及时的来电，即使是陌生来电，苏愿也毫不犹豫的站起来表示要出去接电话。
找到卫生间，苏愿手撑着洗手池边沿，喘了两口气正准备接电话，卫生间大门却被大力打开。苏愿吃惊的看着镜子里忽然出现的人。如若不是清楚的看过门牌才进来的，估计这会儿她会尖叫，可看着镜子里另一张脸，发现自己比如果进错厕所更为惊慌，没错，现在除了奇怪冶司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大还有的就是惊慌失措。为什么会害怕？因为他正满脸阴霾的注视着自己。
她正犹豫要不要转身打招呼或者是告诉他你进错厕所了，冶司言已经大步走过来，气场极大的扭过苏愿的肩膀，如果不是冬天隔着厚厚的衣料，苏愿估计这会儿自己肩膀肯定碎的一小块一小块的。
“苏愿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方找乐子！”
面前这张脸已经似乎已经气结，苏愿从没见过冶司言这个样子，吐露出来的气息也是满带酒味的冰冷。苏愿突然就想起那次在茶水室司言对她说的话，冷漠和讽刺，还有那一句不想再见到她。没错，他不想见到她。昂着的头渐渐低了下来，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眸子里的愤怒。可是她不明白，如果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让他那么憎恶自己，那自己也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不出现在他面前，看不见他，自己的心也不会这么慌乱，虽然很想他，但却不想让他更讨厌自己而只好消失在他的视野。想到这些，心底的难过和委屈一起迸发出来眼泪。
而这些面前这个怒不可遏的男人并不知道，他只看到面前头愈来愈低想要逃离他的苏愿，心里的火花又蹭的冒出三丈，不犹的手中又加大了力分。只想把她捏碎，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生气是为了谁。
他看着苏愿从自己的包位前走过，又坐在一堆男人中间，而那个男人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她还笑着接过那个男人的酒。如若不是恰巧今天被邵莫拉出来喝酒，她是不是就打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晚上这样。后来又想到这五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次这种情况，他就更恨她更恨自己。
“痛…”
微弱的声音从眼下的脑袋冒出来，冶司言从怒火中烧的愤怒中回了神，手中的力量松了些。见面前的人肩膀渐渐微微发抖，小手不停在他看不见的脸上擦拭着。冶司言松开的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心底的生气痛恨在看到苏愿被泪水寖满的双眼的那一刻瞬间瓦解。这一刻的苏愿只想逃走，她不想冶司言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感受到她的挣扎，冶司言捧着苏愿的脸强迫的吻了上去。
还没等苏愿反应过来，呼吸就被夺走了，冶司言灼热的气息掺杂着红酒味扑面而来，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唇反复辗转。这个吻带着冶司言的热烈，带着苏愿的惊讶。冶司言知道，在面对她的时候，自己的那份镇定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总有能力把他的心搅乱。这个隔了多年的吻，让他心底知道，这次绝对不能让苏愿再次离开。
绵长的吻结束后，苏愿伏在他的肩膀，双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角，心里百感交集，她不知道上一次像这样靠在冶司言的怀里是何年何月了。
“司言…，你还接受我吗？”
苏愿明显感觉到冶司言抚摸在她头上的手一缓，心里知道他肯定后悔了刚才那个吻，他怎么可能原谅那样的自己？心灰的正准备抽出胳膊，却听到头顶如隔了漫长岁月没有听到过的温柔嗓音。骤然间，泪如雨下。
“苏愿，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这一生，山不转水转，不为超度来生，只为今生相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