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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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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1
新年的第一天,苏愿一早上又是恼羞又是感动,和冶司言打打闹闹了许久才起床。等到拉开窗帘才发现,前几日还明媚的天气,这时候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司言,又下雪了唷。”她喜欢一起床就拉开窗帘,让房间照进满室阳光。却出乎意料之外,多久没有生日这天见着下雪了?
闻声,冶司言从浴室走出来,从背后拥着她,一同看着新年的第一场雪正纷纷扬扬漫天的飘洒。这样的日子,是他期待多么久的。
“好大的雪啊。”她喜欢像柳絮一般的雪花,随着风飘来飘去。从小苏愿就喜欢冬天,哪怕再寒冷,穿的跟粽子一样难以活动自如,她也喜欢。“不知道能下到什么时候呢?”
冶司言头埋在她的颈间,闻着她好闻的味道,“苏愿。”
“恩?”
“我饿了。”
“啊?”可是自己还不会做饭,虽然能勉强煮面,可是真的不太好吃,“那…怎么办,我还不太会做饭呐…”
“那怎么办?”喃喃的声音在苏愿颈窝,他不老实的轻嗜着她的脖子。
“痒…”心又乱了,他永远能让苏愿手足无措,比如现在某人的小动作越来越不安分,“你不是饿了吗?”
“恩我饿了。”手臂缩紧怀抱,结实的胳膊让她紧紧的缩在自己的怀里,顺着脖子又含住了她的耳垂。
“司言…”他知道她的敏感。
虽然有了昨晚,但是面对这样的冶司言,苏愿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心几乎要狂跳出口。“要不我给你煮面吃?恩?”
“不要吃面,我要吃你。”昨晚后他的确很迷恋她了,不管是她的心还是她的身体,只有苏愿完完全全属于他,他才觉得真实。
“……司言…别闹了…”脸红心跳,语气也因为他不断在耳边的亲昵变得慵懒,听在冶司言耳朵里像极了撒娇。
他喜欢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只为了他而脸红心跳而喃喃细语。可是现在他要做的是喂饱她的胃,昨晚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幸好没有反酒出来。从前的苏愿还是肉肉的,还会为了让冶司言更喜欢她而减肥过,当然还是禁不住他带着苏愿满城吃着各种小吃而失败。现在抱着她却会觉得硌得慌,怀抱都不满。
他重重的在苏愿锁骨上啃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还在微微喘气的她,轻笑着放开胳膊转过她的肩膀。
苏愿低着头,被他刚才侵略过地方微微发麻,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温文儒雅。难道真像阿檬说的男人另一面都是这样?
“想吃什么?”
“啊?”苏愿吃惊的抬起头,还没从乱七八糟的神游里回过神。吃什么?
“啊什么?难道你要吃我吗?”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
“……”什么嘛,这个人…
“那先喝粥好不好?中午再给你做大餐?”
“恩…”
“好。”不得不说她真的特别爱脸红,“还愣着干嘛,快去洗。”
“……哦”
明明是你抓着我不放好吗?…
逃脱了冶司言的魔爪,苏愿气喘的跑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耳赤和掩不住的笑容对自己说:“生日快乐,苏愿。你的愿望实现了。”
早饭后,苏愿走到阳台给家里打电话过去。
“喂,爸新年快乐!嘻嘻。”
“坏丫头!尽然不回家过年,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哪有啦,女儿这不是一早就给您拜年吗!妈呢?在忙吗?”
“在厨房忙着嘞!你妈昨晚可念叨你了!”
“那可要告诉我妈我一早就打电话回家给您二老拜年啦,不然又该说我啦。”
……
苏父那头吵吵闹闹,听声音应该是表哥家的小孩初一早上就过去拜年,正咿咿呀呀的发出稚嫩的童声,有电视里还在重播的春晚,还有厨房里高压锅蒸汽的‘咻咻’气哨声,还有正在吆喝打麻将舅舅的声音,还有突然响起的炮竹声。听着家里的热闹,苏愿笑出了声音,幸好自己不在家父母也能如此安康快乐。她庆幸自己有个大家庭,有长辈的宠溺有小辈的簇拥,每年过年总是走动不完的亲朋好友。
期间冶司言推开阳台的推拉门,拿来件外套给她披上又退了出去。看着肩膀上的外套,苏愿心里不知怎么突然一紧,再给父亲讲了几句挂了电话。她想到每年这个时候他该有多寂寥?
回到客厅,扫了一圈没有见着冶司言的人,卧室也没有,心里咚咚跳的更快了。
猛的推开书房的门,巨大的声响把房内的冶司言也吓了一跳。抬眼看到她不知怎么了站在门口,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睛里透露着一份道不出的情愫。
“怎么了?”冶司言担心的走过去,低头想要看清楚她的双眼,却被苏愿紧紧搂住腰身。
“司言,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她一想到自己被家庭的幸福包围着的时候,他却一个人面对万家灯火孤零零的,心就紧的疼。
冶司言一愣,手抚摸上她的脑袋,“那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恩。不反悔。”
他知道她一定又哭了,她如此就发现了自己的孤单。他的确羡慕过邵莫,尽管他总是抱怨家里的束缚,但是那份羁绊他却冀盼许久,幸好她在了。
“爸妈身体还健朗吧?”
“恩。挺好的,就是妈妈的膝盖一到阴天就疼。”
“想家了吗?”
“恩,有点。但是有你就不那么想了。”
“那妈听了一定要骂你了。”
“…司言,我怎么发现你叫我妈叫的这么顺口呢?”
“好久没见过他们二老了。”
“……”
“苏愿,我们结婚吧。”
“……”抬头看他一脸认真,眸子里熠熠着一片星芒。苏愿想过和他一辈子,却没想过这么快,她担心,有没有那个把握。
冶司言听到她不语,也不急,揽手把她的脑袋又按回怀里,“我也不曾想过自己会这么期待建立一个家庭,父亲对母亲从小的态度虽然没人告诉我,但我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结果他们还是过不下去了…”说到这里冶司言的嗓音暗了下去,回想起那个时候,心底不由唏嘘,父母哪怕是在一起快二十年,没有感情还是没有感情,哪怕连他都挽留不住一个完整的家,“没遇到你之前,我觉得责任这两个字的对我来说遥不可及。但后来我知道责任的重要,它是我对你一辈子承诺的象征。虽然那时候我也怕过自己的婚姻会同我父母一样。但是,苏愿相信我,我给你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当她还在父母的温棚里享受着孩子般的和煦时,他却接受了冷冰的现实,在寒冷中过早成熟。扶着他的后背,想要赶走那些不好的记忆,家,自己一定可以努力给他的。
“可是,你不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做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你了,如果将来我们再有了孩子,我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么快就想要孩子了?”感到他的胸腔里闷闷的笑,苏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么倒是显的自己迫不及待了!
“我会努力做好的…”不想让冶司言发现她的囧样,就这样闷在他毛衣里不抬头好了。
冶司言倒是一愣,双手把面前苏愿低着的脸捧起来,揉顺了她蹭的凌乱的刘海,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苏愿被他看的不自在,那眼神深的仿佛要把她吃下去,心里慌乱,眼睛就想乱瞟。
他轻轻在她嘴角浅吻,一触即离。
“年后我们就结婚。”
苏愿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望,只感觉像被蛊惑了一般点了点头。
幸福像糖果,恣意的沉溺在其中。
两天的雪,索性他们都窝在家里,不去外面搀和那份寒冷。第三天下午苏愿实在呆不住了,看到电视上说A市有庙会,便嚷着让冶司言带她出去。
还好昨天傍晚雪就基本停了,只不过路上还有积雪结了冰,为了安全冶司言没有开车,两人穿戴整齐,就晃晃悠悠的出门了。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把原本回暖的气温瞬时又回到零点。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擦肩而过的人也是满带笑容,任是怎样的天气也掩盖不住新年愉悦的心情。
苏愿心情极好,挣脱冶司言握着的手,蹦跶着走在前面。
“走快点嘛,去晚了就没好吃的了!”她穿着米色的羽绒服踩着雪地靴在前面挥着手,鼻头红红的煞是可爱。
冶司言无奈的笑笑,她仿佛回到以前一样,爱吃,只要是所有有关跟吃的事情她都热情饱满。也好,现在吃回来长胖点自己抱着也舒服些。
大二那年,A市从外地引进来了一批不同于经常吃到的食物,举行了美食节,这对于苏愿这样的吃货来说自然是稀奇事,从小金库拿出攒了好久的私房钱,硬拉着正在复习准备考英语六级的冶司言杀去了美食节。结果不知是从没吃过那些奇怪的食物还是肠胃受凉,当晚就闹了肚子,打电话给冶司言他却是好好的,于是冶司言又放下复习资料匆匆买了药给她送去。可那个时候宿舍大门已经上锁,脾气怪怪的宿管阿姨死活不开门,无奈的苏愿只好从宿舍里丢了一根绳子续了上去。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司言见着苏愿时,第一句话就是“一夜之间你竟然瘦了。”害的苏愿好久都不敢再乱吃,嘴巴和胃袋消停了许久。后来一有人给她吃没吃过的东西,就想起那件尴尬事,就想躲着司言不见,其实再怎么熟悉,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苏愿在前面回头看着冶司言怎么那么慢还没跟上来,还在不知道边走边笑着什么。于是苏愿乘着他不注意,抓了把路边景观花台里的积雪‘咻’的就向他砸去,不偏不倚正中胸前。
沉浸在回忆的趣事里,冶司言忽然就被突袭,回过神,看着不远处苏愿一脸得意样正捂着嘴大笑。冶司言装做生气,脸一垮,站在原地索性瞪着她。
这回苏愿笑着笑着就没声了,离冶司言三米的距离站在那左右不是。
完了,生气了吗?
见他还在原地一句话不说,苏愿心里没底,慢慢踱步过去走到他面前。
“砸疼了吗?”苏愿盯着他胸前毛呢大衣上的残雪,右手扶上去抹掉,续而在被砸的地方轻揉,穿的蛮多应该不会疼呐,可是头顶上方的男人又不说话,只好闷声继续揉着。
终于苏愿感到面前的人在轻轻颤抖,抬头发现面前的男人嘴角克制不住的正低头看着她笑着,看见她抬头更是索性大声笑了出来。苏愿愣在原地傻了,敢骗我!转身就往前大步走去。
冶司言见状收起笑容,跟上一步拉住苏愿胳膊转了过来,双手握在她的肩上。
“生气了?”
苏愿不语,眼睛干脆瞧都不瞧他,就盯着面前他刚还被自己轻揉过的地方。
“真生气了?”
“……”
“那你打我好不好?”见她还是不说话,冶司言不知所措了,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捶去。
“……”
“没有砸疼我,我刚才开玩笑的。”
原本苏愿原本没多大气,可是现在被他抓着手打在他身上,不知怎的眼眶就红了,滚烫的眼泪就流了出来,被风一吹刺眼的疼。
“怎么哭了?是我不好,不要哭一会眼睛会疼。”原本想着逗她玩的,却不想到会惹哭她,想不出怎么安慰的办法,又恼自己不想让她难过却总是不经意就让她哭,只好双手一带把她拉进怀里,“不要生气了,一会眼睛该肿了,回去脱了衣服让你打好不好?”
还在冶司言怀里一言不发,流着眼泪的苏愿听到这句话噗的就笑了。
“谁要看你脱衣服啊。”
“不看吗?”
“不看!爱谁谁看。”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那我…。”
“你敢!”从他怀里挣开,抬起头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眸。他好看的桃花眼里倒影着一个小小的她。苏愿还是不习惯他的眼神,每每接触到,心头总会不自觉的紧缩,就像这时头又低下去埋进了他的衣服里。
冶司言心头一舒,顺势把她固定在怀里,“放心,只有你能看。”
“……”
天气放晴,出来的人也多,一下午苏愿拉着冶司言在庙会人群里窜来窜去,直至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才慢慢一路走回家。
洗过澡,苏愿迷糊着眼睛从浴室出来重重的倒在床上,白天折腾了一下午,这会脑袋一沾枕头,困意就袭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到身侧一凉,续而又被温暖包围,知道是他,“洗完了?”
“恩。”
点点细吻落在她的颈间,苏愿偏了偏脖子头往枕头里埋。
司言看着怀里的人没动静,知道她白天定是累了,熄了灯,双手搂紧怀里的人。
“苏愿。”
“恩…”
“明天我们回B市吧。”
“恩…”当真是眯不开眼,鼻腔里发出浓重的困意。
“回去我们就去登记。”
“恩…”
冶司言听着她迷糊的声音,失笑。手臂更加用力的拥抱着她,仿佛把她融入胸膛也不够,阖眼,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渐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苏愿一醒来就感到自己胳膊腿都酸的撑不开,睁眼才发现自己被他抱得不漏缝隙,一动不动。
冶司言感到怀里的人挣动,“醒了?”
“恩。”
“几点了?”
苏愿扫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还早,“才9点,你再睡会吧。”
他翻了个身,双手搭在眼睛上,看起来要多性感就有多诱人。苏愿瞧着他的模样‘吧’的一口在他侧脸亲了口,转身准备起床。双脚还没落地,一双大手就把她从新扯回床上,转而冶司言覆了上来,苏愿顿时感到胸腔里的空气都被压了出来,气都喘不过来。
面色潮红的盯着头顶上的某人,“快点起来,好重啊。”
冶司言咧着嘴笑,白亮亮的牙齿晃乱了她的眼。
“这边还没亲呢!”
额,好吧。
‘吧’又在另一面亲了口。
“够了吧?”
“恩…,好像还没够。”
“……”
双唇覆上,她感到他似一把火,简直要把她给烧透,缠绵的感官疯狂攫取着她的呼吸。冶司言放开她时,苏愿长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快点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去哪?”苏愿不解,今天还要逛庙会吗?
“当然是回家了。”
“回家?”
苏愿愣是没反应过来,看着司言已经站在床尾拿出两个行李箱。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回B市?”苏愿觉得自己一个脑子都不够用了,自己定的行程是明天回B市,而且是自己一个人,可现在听他的语气却是两个人要一起的样子。
“对啊。”
“你要和我一起?”
苏愿起床走到他跟前,愣愣的看着他还有旁边已经收拾好的一个行李箱。
“恩。”
苏愿这回是真的相信他不是闹着玩的,“可是我给我爸妈说的是明天回家,也没说你也要去…”
一颗心大早上就被拎起来的感觉真不好受。
“不想回家吗?”
“想啊。”
“那提前一天回完成你的愿望。”
“……”
整装待发。苏愿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的冶司言,他真的要跟自己回家?
“你真的要去我家?”
冶司言双手插兜,器宇轩昂的俯视着踟蹰不定的苏愿。黒\曜石一般的双眸定定的瞧着她,直到她认命的穿好鞋被他牵着出了门。
“白白浪费了一张车票。”过了收费站,苏愿坐在副驾驶上从包里拿出好不容易在13亿人口大挪移的庞大春运中抢得的一张火车票。自从又回到A市,每年的春运都让苏愿十分头疼,虽然两地隔得不远,但是也不能摆脱坐火车这个劳累事。火车走道里总是站满了人,每次回家上车下车都被挤得够呛。今年却没想到最后会和他这样一同回家。
冶司言目视前方,上了高速后扭头瞥了她一眼说:“谁让你只准备了一张的。”。